29、精神支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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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懒的身影仅披了件纱衣，从床榻上缓缓起身，边上两个赤身的男子又贴了上来，“亲王，奴家想留下来伺候。”
“啊~。”月如影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突然闪出两道身影，将她身后的男子捂嘴扛了出去，而月如影好像无所谓一般，倒了一樽酒，饮了起来。
“下次找几个懂规矩的人来，否则这样下去，万香苑的小倌要多得容不下了。”
“是！主上。”
“最近太无聊了，说说上官君卿的事儿给本王解解闷。”
“是！”佛杀简而言之，将上官君卿拒绝月飞然，豪言壮语要找绝世妻主，跟李夫子、张教头等到名门贵族之间的暧昧，到肖荫上门，一一道来。
“本王那侄女岂能受得了人这般忤逆她？必有后招呀。”听得津津有味的月如影，还不忘调侃几句。
“是，昨晚大皇女殿下就将上官公子掳了去。”
“哦？可以跟去察看？”一句话将月如影的玩心勾起。
“皇女府守卫深严，属下并未跟进。只守在门口。”
“哦，看到了什么？”
“属下只看见一蒙面人飞了进去，一会儿就将上官君卿扛了出来，看身影像铁将军—肖荫。”
佛杀深深地埋下脑袋，直觉让她第一次有所隐瞒，她明明看到肖荫及一个矮小身影进了皇女府，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肖荫便扛着一人翩然飞出，看那衣着是大皇女月飞然，自己便施展轻功追到郊外的金峰，一直到看见肖荫直接将她扔到了深不见谷底的断崖底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那人干起来眉头都不眨一下。深深震撼得自己半晌没移开脚步。
“就这样？”月如影本急切想听到更刺激的事情，却发现佛杀已经停了声音。
“是的，主人。”佛杀深沉地声音，无限坚定。
“真无趣，我那蠢侄女也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男人被抢走。哎~”月如影慵懒地叹了一口气，又卧躺下去。
隔了一炷香的时间，正当佛杀以为自己可以起身告退时，一个幽幽的声音飘了过来。
“佛杀，你家一百二三口，知道本王为什么唯独留一条活口？”
“属下不知。”
“本王就是喜欢驯服那些有挑战的。堂堂前武林盟主，振臂一挥多少绿林好汉跟随，多么年少有为，多么意气奋发。一个晚上而已，皆被本王摧毁殆尽。曾经多么骄傲的一头母狮，如今沦为本王的一条狗。”
月如影径自说着，无视跪在身边的佛杀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恨本王吧？明明恨得要死，却又没有反抗的能力。佛杀，你越是这样，本王越觉得开心。”月飞然淡淡地说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的那一幕幕：
“母皇。儿臣不要什么皇位、权势。只要他---风尘。虽然他只是升斗小吏之子，却是真心待儿臣。他不像其他的男子，不爱儿臣，只爱儿臣的爵位。”
“求求母皇成全儿臣好不好，我不要其他人，只要他！”
“皇姐，帮我去跟母皇说说，说我自愿脱离皇家，只要能跟他在一起。”
“母皇要逼死儿臣我吗？明明知道我视他如命，却要将他发配青楼，让万人糟蹋。”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心还会痛，不是已经没有心了吗？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不都是拜她所赐吗？最亲爱的姐姐啊，当年我多么相信你，相信你会成全我。
“从皇妹出生起，朕的一切都是你施舍的，是皇妹用剩下的。”
“这次也谢谢皇妹的退让，皇位吗，朕笑纳了哦。”
“皇妹，失了母皇的宠幸，丢了皇帝的位子换来的这个身子肮脏不堪的男人，滋味如何？可怜啊，朕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皇妹，费心费力想得到男人，只是朕的一粒棋子而已，是被朕用过的无数次的破鞋。”
“恨朕吗？想杀了朕吗？可惜哦，皇妹失了母皇的庇护，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做个贤(闲)亲王。领着朕的俸禄，等死吧。朕不会让你死，会让你好好的活着，直到朕归天的那一刻。”
心被压抑得几乎停止了呼吸，空气中好像没有半点勇气，快要窒息了！
月如影紧紧地拽住被角，努力地深埋那冲击自己的记忆，使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缓。
一个人承受好辛苦，醉生梦死、花天酒地、酒池肉林都不能再麻木自己了，什么时候自己能好受一些呢？是的，是看着其他人也受着自己同样的痛苦，才会有所轻松。
可是，佛杀，你只给本王分担了一点点的痛苦呢，还有谁呢？还有谁来替我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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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肖荫一清早醒来就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月飞然被小因一刀毙命，然后又被自己一时脑热抛下山崖喂了狼，这好像是犯了肆杀皇族的大罪，要满门抄斩、五马分尸的。
“这可怎么办呀•••”他穿着一身官服，在屋内走来走去，自己怎么就一时气愤干出了这等要命的事呢，今儿早朝不就露馅了吗？
“干脆，我去自首。就说因争风吃醋杀人。好汉做事好汉当，无关其他人，反正三十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一时英雄主义作祟，他正义凛然地迈开大步，拉开了房门。
“大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冷面季风好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衣服上都有了凝结成颗粒状的冰疙瘩。只见她并不正面回答肖荫的问题，轻哼了一声，“争风吃醋杀人？掌门，为了他，满门抄斩，五马分尸，值吗？”
“大师姐，我，我，我知道这样不好，可卿儿对我真的很重要，他是我存在这个世界的精神支柱。大师姐，我这么说你可能不明白。可是，请放心吧，我自个儿一力承担，决不连累师门，不连累大家。”肖荫焦急地解释着，虽然面前之人如此冷漠，但是对他而言，确是如姐姐般存在的人，他不想让她对自己失望。
“是吗，存在这世界的精神支柱吗？已经这么重要了~”季风冷漠地表情有些松动，微微抬眼看着那个焦急的人儿，深深叹了一口气：
“掌门，我已经收拾好残局了，派了一个门中会易容的师妹去假扮大皇女。先装病一阵，再找机会捏造一个江湖刺杀的假象，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哇！大师姐你好厉害！肖荫最佩服的就是你了。”肖荫激动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给了那个冷面却有无比细腻心思的大师姐一个大大的兄弟抱。
冷面季风硬生生地楞了一下，便僵硬地回抱住，将他的脑袋深深地埋在自己肩上。乍然看去，古铜色的脸居然透出淡淡的红色。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精神支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