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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魔君晏惊鸿 “陈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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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松这回真要好好谢谢燕栖梧,要不是他,陈家庄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估计全没了。”
“谁说不是。”
“说来也巧,该陈远松这老小子命不该绝,恰好那日燕栖梧就在陈家庄做客,如若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是啊是啊。”
云州城外,十八里坡。
供人歇脚的茶摊上,几个歇脚的客人就前些日子陈家庄险遭墓沉宫宫主独孤错灭门一事津津乐道。
晏惊鸿端起茶盏浅饮一口,且把这些当闲话,直到听到独孤错才有了些许兴趣,遂问跟前伺候的青年:“陈家庄与墓沉宫有何过节,何以让独孤错做到这种地步?”
单之华道:“宗主刚出关,有所不知,您闭关这十年,修真界发生了很多事,关于陈远松和独孤错的恩怨,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一年前,陈远松无意中救了中了苗疆毒蛊的陈国皇帝。
陈帝为了感谢陈远松,将独孤错苦苦追寻了大半生的绝世孤宝灵渊宝剑赠与陈远松。
自那之后,独孤错就时不时地上陈家庄找陈远松的麻烦。
上个月陈远松喜获麟儿,大办宴席,独孤错故意派人陈家庄闹事,刀剑无眼,打斗中伤了陈远松的妻儿,陈远松一怒之下挑了对方的手筋并废掉对方修为。
独孤错知道后,放话一个月内血洗陈家庄。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独孤错只是吓唬吓唬陈远松罢了,没想到独孤错来真的,就在几天前,竟然真的杀上了陈家庄。
巧的是,当时燕栖梧恰好在陈家庄做客,得益于他,陈远松一家才幸免于难。
晏惊鸿听完,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淡淡地道了一句:“陈远松也真是倒霉。”
他和陈远松并无交集,但知此人在修真界的声望不错,评价极优。
独孤错就不一样了。
这人在修真界的评价可谓是狗都嫌。
他和独孤错打过几次交道,此人手段阴险心胸狭隘小肚鸡肠,容不得别人亏他一点欠他半分。
血洗陈家庄这种事,完全符合独孤错的作风。
不过,晏惊鸿对这两个人的恩怨不感兴趣,反倒是那个能从独孤错的手里护下陈远松的燕栖梧。
独孤错的修为有多高手段有多脏,他是知道的,一般人可不会在那个老鬼的手里讨到什么好。
此人善用暗器,又偏好旁门左道,为人奸诈狡猾,阴险招数层出不穷,一般人可招架不住。
燕栖梧能从独孤错的手里保下陈家庄并护住陈远松,想必不简单。
晏惊鸿道:“燕栖梧是何人?”
单之华见自家宗主难得对一个人有兴趣,知无不言道:“此人是焚天门门主楼观雪的徒弟,虽说年纪小,但天赋异禀修为过人,是近几年修真界话题最多的人,很多人都拿他当对手,就连青城派的左云山都曾败于他之下。”
“哦~?”
听到修真界数一数二的高手都曾败在燕栖梧的手里,晏惊鸿不禁眼前一亮,勾了勾唇。
看来他得先去一趟焚天门了。
本来他是想先回戮仙宗,晚些时候再去焚天门的,现在看来,他很有必要先去焚天门见见那位十年不见的故友,顺便再会一会这位能败十大高手的后起之辈。
晏惊鸿向来属于行动派,打定主意后,放下茶盏对单之华道:“你先回戮仙宗,本座去趟焚天门。”
“是。”
单之华走后,晏惊鸿自斟自饮,又独坐片刻,待到茶凉正欲起身,忽地觉察到一抹熟悉的气息,便又不动了。
适时,茶棚来了两个人。
先入座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皮肤黑黢黢的,熊一样,而后是个与之截然不同的少年。
少年面冠如玉唇红齿白,一袭水色系的浅青色衣裳衬得他肤白如雪气质清绝。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茶客们津津乐道的,以一己之力从独孤错的手里护住陈远松并保下陈家庄的燕栖梧。
“哟~,小娘子,乔装打扮成这样,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要哥哥送你一程?”燕栖梧方一落座,一个面黄肌瘦,下盘虚浮,一看就是身体被掏空的男人不请自来,一屁股坐到他身边。
男人嘴上说个不停,眼睛也不闲着,上下打量着燕栖梧。
咸猪手也蠢蠢欲动,在燕栖梧的腰、肩来回比划,好像在考虑从哪里下手合适。
燕栖梧眉头微蹙,正要制止,没等他有所动作,与他一起先他一步落座的壮汉脸一沉,噌地站了起来,抬腿就是一脚。
男人防不胜防,飞出去一连砸翻好几个茶客的茶桌后,狼狈地摔在晏惊鸿的脚边。
“妈的!谁啊!”
男人平时作恶惯了,向来只有他欺人,还没有谁敢这么欺负他,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男人怒火中烧,作势就要爬起来找人算账,不成想一抬头竟看到一张令他终生难忘,且只要想起来就会汗毛倒竖噩梦连连的可怕面孔,“晏、晏惊鸿!!”
惊骇之下,男人磕磕巴巴,面如死灰的吐出这个名字。
话音刚落,周围惊呼四起。
“什么!?”
“晏惊鸿?!”
“真的假的!?”
“那个神挡杀神佛挡刹佛,举世无敌的魔君晏惊鸿!?”
茶摊上瞬间炸开了锅。
魔君晏惊鸿,此人绝迹十年,许多人都曾猜测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没想到会突然出现。
还是在小小的茶摊。
试问谁不震惊?
歇脚的茶客都惊呆了。
燕栖梧也不列外,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也是一怔。
晏惊鸿放下茶盏,眼角的余光都吝啬于施给脚边早就吓尿的男人,起身想看看十年不见的故友。
转过身发现散发那抹熟悉的气息的人并非是他熟悉的那个人,而是个好看得不像话的少年。
晏惊鸿微微诧异,同时不解,方才他捕捉到的分明就是楼观雪的混元真气,怎么现在看到的会是个完全不相识的少年?
他和楼观雪交手多次,那股混账一样不要脸的气息绝对不会认错。
此人身上怎么会……
晏惊鸿盯着燕栖梧,打量片刻,心中已有答案,但他看着燕栖梧,仍觉不解。
燕栖梧则也在看着他,内心同样疑惑,只是困扰二人的问题完全不同,前者不解的是,就算此人是楼观雪的亲传弟子,也不可能会继承楼观雪那混账一样的混元真气。
那真气混得连他都驯服不了。
后者则是疑惑,四十载风霜雨雪,都说岁月无情,这人脸上怎么一点岁月流逝的痕迹都没有?
“真的是魔君晏惊鸿!?天啊!不是说他死了吗!?”
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声。
燕栖梧回过神来,正要开口,踹人的壮汉突然挡在他面前,将他和晏惊鸿隔开:“师弟,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别歇了,早点出发,迟了恐怕——师弟!!”
壮汉名为李文静,是燕栖梧的师哥,平时不是这么莽撞的人,之所以会这样,全赖晏惊鸿看燕栖梧的目光过于炽热。
李文静尚未说完,随着一道劲风掠过,眨眼间,他的亲亲小师弟就被人当着他的面给掳走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李文静反应不过来,待他反应过来,晏惊鸿已经搂着他的亲亲小师弟消失得无影无踪,气得他只能无能狂怒:“你个天杀的魔头!!!把我师弟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