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小伍逸然

23、破译 阶级是不能

　　唐小星躺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镯子，他说那是他妈妈给未来儿媳的礼物。
　　她想不通，完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提分手。
　　她目光呆滞地盯着屋顶，没有一滴眼泪，但确实无尽地绝望。
　　手机不停震动着，是苏宇的未接来电。唐小星把手机关机，她只想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
　　迷迷糊糊躺着一段时间，她睡着了，听见剧烈的敲门声，把她吵醒，
　　她失魂落魄的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苏宇关切的眼神。
　　“你还好吗？”苏宇看着眼前满脸泪痕，面容憔悴的唐小星，不由得感觉心脏抽痛。
　　唐小星让他进屋，自己继续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嗯，你一直不接电话，我很担心，所以找个借口来看看。”
　　沉默了几分钟，苏宇开启话题。
　　唐小星一言不发。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从没说，我也没问过。”
　　唐小星还是沉默。
　　苏宇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她回复。顺便点了一个芒果蛋糕和果切，甜食对于心情有治愈的功效。
　　过了半个小时，仍然没有声音，苏宇掀开她的被子，凑近看，她已经睡着了，眼角挂着泪，像是被人欺负的小猫。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激起了他的保护欲，但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脆弱的她，他才知道自己对一个人能喜欢到什么地步。他轻轻用湿巾帮她擦去泪痕，帮她掖好被角。
　　订单配送到了楼下，他轻轻地开门去拿，给她放在桌上，写了一个卡片，帮她关上灯，默默离开。
　　“睡醒了吃点东西，都会好的。”
　　他很庆幸自己决定早点回来见她，才有机会陪她。
　　迷迷糊糊中，唐小星看见元岳躺在自己身边，温柔地帮自己褪去衣物，他的吻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她把他抱的很紧，听到他在耳边轻声说爱她。
　　唐小星醒了，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没有元岳。意识到那不过是她的幻想，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他不是说过会一直爱她吗？
　　看到桌子上的蛋糕，她才想起，之前苏宇来过。芒果味的东西，当时也是因为他才喜欢上的，可现在看到芒果，却只会让她充满会议的苦涩。
　　她把东西都丢进垃圾桶，感觉心情也并没有变好。
　　为什么？是埋在她头脑里的一个难解的问题。
　　她一遍遍回顾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没有一次冲突，没有一次争吵，她在脑中检索着两人在他家里相处的点点滴滴，似乎也没有问题，他的温柔和体贴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在却恍如隔世。
　　她想不通，也不愿意再想了。
　　唐小星盯着窗外，看着月亮落下，太阳升起。
　　直到第二天上午苏宇的电话响起。
　　“你好些了吗？”
　　“我没事。”
　　“先别伤心，说不定是他那边遇到什么事情。我有两张下午的电影票，和我一起去吧。”
　　苏宇想办法安慰着。
　　唐小星思索一下，答应下来。她自己想不明白，她需要一个人帮她想明白。而苏宇，是一个可信任的聪明人。
　　“我给你点了外卖，是你喜欢的那家饺子。”
　　“苏宇，”
　　“嗯？”
　　“你对我真的很好。”
　　她在说一个肉眼可见的事实。
　　两人打车到电影院，在车上，苏宇给她看了一则消息。
　　“元乔之喜，天作之合。”赫然写着元岳和乔璐的名字，配图是一张结婚照，一个漂亮的女人手挽着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看着唐小星睁大的双眼，苏宇知道无需再问，这就是她口中的男友。
　　“看来是政治联姻了。”苏宇缓缓地说。
　　唐小星皱起眉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你和一个人谈了这么久恋爱，你都没想过查查他的背景吗？”苏宇感觉眼前这个女生真是单纯地可以。
　　“我结合你之前的描述，就知道他应该不是简单的家庭。本科直接送到香港的，本来就不是走国内升学路径的，同时金融那个专业的学费也不是普通家庭能支付得起。”
　　“他的学籍是不是在你们高中都是个问题，这个你清楚吗？”
　　唐小星呆呆地摇摇头，他好像确实也没有在这边高考。
　　“对啊，所以你俩的遇见真的就是一个意外。你们对不该心动的人心动了。或者更确切一些，至少是你喜欢上了不该喜欢上的人。”
　　又是阶级差异，唐小星觉得自己好像被侮辱了。
　　苏宇看着唐小星逐渐严肃的表情，放缓了语气。
　　“这个订婚消息就是证明啦。我找人查了一下，我知道他家在房地产和国际酒店都有股权，是一个富裕家庭。这样的家庭，结婚一开始就注定是要资产重组的。”
　　唐小星低下了头。
　　苏宇默默叹了口气。“姑娘，你们不适合。出身确实不是你能主宰的事情，我也不能说是他不爱你，但是他有他的责任。”
　　本来在自己心里想着的事情，被一个人这样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唐小星反而感到一些释然。至少她知道元岳爱过她是真的。
　　但还是有些难过，他对她的爱只能在不见光的地方。她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他的父母允许他来见她，却不会让他带她回家。他俩注定是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结果的，他和父母都心知肚明。
　　只是，不娶何撩呢？
　　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唐小星恍惚了。
　　所以她成小三了是吗？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和她睡觉，是因为知道对她负不了责任对吗？
　　一连串的问题将她搞得措手不及，呆愣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车流。
　　苏宇看着眼前的人，很想把她揽进怀里，但是伸出手又默默撤回。他怕她感到冒犯。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了解？”唐小星追问。
　　苏宇不知道如何作答，是要告诉她自己还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吗？还是不说为好，这些东西太乱了，是不符合她的价值观的事情。
　　“你猜呢？”苏宇故作轻松地说，但是语气里却充满了悲伤。
　　唐小星已经猜到了，至少她和他不是一个阶级。这样一个能随时买机票到处飞的少爷，去美留学也说走就走的人，显然苏宇和元岳是一类人。
　　所以才会这么清楚又这么冷静。
　　“我不想去看电影了，陪我去湖边走走好不好？”唐小星轻声说。
　　“好。”苏宇答应地很干脆。
　　公园的湖面还结着冰，一切都是萧条的样子。
　　他俩并排走着，像是过年前她和元岳一起走在湖边。
　　“所以你的材料办好了吗？”唐小星先开启话题。
　　“差不多了吧。”苏宇其实只是为了回来见她。
　　“你以后也会这样吗？”唐小星的问题很突兀，但是苏宇知道，她是想问自己会不会像元岳一样始乱终弃。思索了一阵，他笃定地说：
　　“我想过我的日子。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来这里上学，以及自己申请去美国留学的原因。”顿了顿，他接着小声说，“而且除了我，傀儡还可以是别人。”
　　唐小星愣住了，感觉每个人都背负着一些命运带来的压力。
　　“我们第一次去的那家饭馆是你家的吧？”
　　唐小星打趣道。
　　“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苏宇有些吃惊。
　　“是因为我在结账的时候，前台叫你少爷。”唐小星看着远方飞过的乌鸦。
　　苏宇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离开你会不会想我？”
　　唐小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
　　“可能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