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小伍逸然

20、承诺 有些话说出

　　第二天清早，小星在睡梦中被橙子的香味唤醒。她看到自己的床头放着切好的橙子，鲜嫩多汁。
　　一定是元岳准备的。
　　唐小星随手拿起身边的白色衬衫披在身上，发现元岳正在客厅办公。咖色的羊绒衫，白色休闲裤，衬得他也格外干净。元岳看到她出来，招呼她洗漱，吃早餐。
　　唐小星走近他身边，元岳嘴角透露着藏不住的笑意。
　　“起这么早啊？”唐小星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俯身看着他。
　　白色衬衫里若隐若现的身体，还有沐浴乳的香味，都让元岳浮想联翩。
　　“是啊，昨晚被一个小猫折腾的睡不着，不如起来办公啦。”元岳在打趣她。
　　“那你可以把那只猫丢掉。”
　　“谁舍得呢？”元岳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吻上了她的脸颊。
　　“乖，快去洗漱，牛奶要凉了。”元岳督促她。
　　唐小星去洗手间，看到全新的女士洗漱用品。还有一个可爱的熊猫干发带。他真的很贴心。
　　洗漱完，唐小星走到厨房吃早餐，窗外视野很好，阳光明媚。她慢悠悠地嚼着三明治，仔细观察着元岳的吃相，感觉这样的生活就是自己一直希望的模样。元岳问她今年的最后一天，她想要去哪儿玩儿。唐小星只想待在家里。
　　所以吃完饭，元岳继续去办公。唐小星去他的书房看书。看到那些书架上，很多书她都读过。那是在她随爸妈搬到城里之后，没有朋友，很多时候就是去图书馆读书，对她而言，与其说读书是一种兴趣，不如说是一个避难所。也有很多历史政治经济的书籍，她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她喜欢听他讲。
　　中午，元岳去做好饭，叫小星吃饭。但是却没有回应。他摘下围裙，看到书房的门半掩着，推门进去，发现小星已经睡着了，一本英文版的《经济学原理》展开在她身边。元岳无奈又宠溺地笑着，心里想她怎么能这么可爱。他把她抱在怀里，唐小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一定是昨晚折腾太久了，今天又醒的很早，所以才这么困。但是她却丝毫没觉得是这本书的问题。
　　吃过午饭，元岳提出开车送唐小星回家。唐小星连忙否决，说实话，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把她的恋情和母亲坦白，另外，她自己也并不想让元岳觉得两人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
　　“其实，我还想出去散散步，之后自己回家就好了。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学的车啊？”唐小星岔开话题。
　　元岳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但是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
　　“小星，我感觉你在躲着我。”
　　“啊？怎么会呢。”唐小星目光闪躲。
　　元岳看着她的表现，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对别人这么戒备，哪怕是他，也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层无形的隔膜。不然她怎么能把父亲去世的消息隐瞒两年，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
　　“那好吧，我先陪你出去走走。”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初三毕业在美国那个假期学的。”
　　唐小星的心紧了一下。
　　所以，其实就像之前别人说的那样，喜欢会败给现实。不然他不会那么抗拒和自己发生亲密关系，不然他不会觉得可能之后他们关系会破裂，不然他父母也不会那么坦然地让他在这样的一些节日回来见她。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他们知道不用干预，他们注定不会长远。
　　唐小星的情绪低沉了下去。但是她还是有个幻想，有个和他长久相处地幻想。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担心，或许她把自己的家庭隐瞒的再久一些，她假装看不见两人差异巨大的成长环境，笑得再开心一些，表现得再单纯一些，他们或许就可以再多走一段路了吧。
　　想到这里，唐小星又戴上了笑脸。
　　在空无一人的湖边，唐小星跨坐在元岳的腿上，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会一直爱我吗？”唐小星问。
　　“为什么问这个？”元岳觉得她有些患得患失。
　　“我们如果分开了，还能做朋友吗？”唐小星继续追问。
　　“我们不会分开的。”元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我是说如果，如果分开了，你能作为朋友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元岳心疼地抱住她，不理解她为什么对于陪伴有这么深的执念。
　　“你答应我。”唐小星的声音里有些哭腔。
　　“我答应你。”元岳顿了一会儿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