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未愈》留墨冰淇淋

3、第二章 沈暮晚低着

　　沈暮晚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进老张的办公室。办公室明晃晃的灯光总让她联想到医院手术室的无影灯，因为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导致她对医院有着无法克服的恐惧。一瞬间鼻腔里似乎涌入了消毒水的味道，童年时期疾病带来的痛苦似乎又浮现在眼前。沈暮晚使劲吸了吸鼻子试图赶走这种心悸的感觉。但是此刻分外安静的办公室更加放大了她的感受，头顶刺眼的灯光带来一阵阵轻微的晕眩，以至于完全没看到老张桌子边上还站着一个同学，一脚踩了上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
　　沈暮晚反应过来，立刻触电般地躲开，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没事，你还好吧？”
　　一个少年纤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暮晚。

　　“啊，没事没事……”
　　沈暮晚慌乱地站直了身子，尴尬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刘海，内心叫苦不迭：怎么来办公室挨批还要出个丑……

　　此刻老张开始恨铁不成钢地感叹：“沈暮晚，你要是有蒋旭成一半的自觉，我也就安心了！你看看你，明明成绩不好还不努力赶上，晚自修还在一个劲画画，到时候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这脸上都挂不住！”

　　诶？蒋旭成？就是那个大学霸？此刻沈暮晚只听到这三个字，她默默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清爽的衬衣，非常板正，甚至都没有一丝皱褶。头发看起来刚洗过，额前的刘海蓬松的搭着，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就非常聪明。鼻子嘴巴都长的恰到好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干净的气息。

　　这蒋旭成看起来好像没想象中那么呆嘛……看起来还挺文青的。

　　沈暮晚还想再盯着看几眼，谁知刚好对上了他疑惑的眼神，立刻尴尬地挤出一丝微笑，移开了视线。

　　这时，老张开始絮絮叨叨说到：“蒋旭成，你要是课后有时间就帮助沈暮晚辅导一下物理功课，她人是很聪明的，就是缺乏一些学习的动力，老师最近特别忙，要去其他学校交流学习，没那么多精力，你就帮老师多多监督一下她，要是她这次期中考试考个年级倒数，为师要晚节不保了！”

　　沈暮晚听得如芒刺背，心里默默地吐槽起来：老张干嘛说的这么严重，我哪有这么差，不过确实物理实在是没兴趣学，一堆歪歪扭扭的符号，看着就头疼……

　　“老师哪儿的话，我一定尽我所能帮助这位同学，沈暮晚同学非常有潜力，我相信她一定可以考好这次期中考的，张老师放心，晚自习的时候我会去自习室帮助沈暮晚同学辅导一些难题的。”

　　“好好好，那老师就放心了！”老张拍了拍蒋旭成的肩膀，喜笑颜开，皱纹都展开了。

　　走出办公室，沈暮晚疲惫地抬起头看了看深黑的夜空，使劲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夜晚的空气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和花香，很好闻。

　　沈暮晚的心情不太美妙。自从来到这个学校沈暮晚一直都被繁重的课业压抑着，身边的每个人都比她优秀，不管她怎么努力似乎也追赶不上别人的天赋异禀。也许当初没有发挥得这么好，现在就能在另一所美术学校开心的画画了吧，真是造化弄人。

　　看着垂头丧气的沈暮晚，蒋旭成还以为她是在担心接下去的考试，安慰到：“同学，放轻松啦，能进入老张的班级的学生基础都不差，而且你还有我这个大师，区区小考，稳过的！”

　　诶？这蒋旭成刚刚在办公室里还挺一本正经的，现在怎么还挺油嘴滑舌的……

　　“嗯！”沈暮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快步走回了班级。

　　少女快步从身边经过，晚风温柔地扬起了她的发丝，带来了若隐若现茉莉花香的洗发水味道，在空气中缓慢流动着，激起了微小的涟漪。

　　“回来了，怎么样，大画家应该没被老张骂哭吧？”还没坐到位子上，江宇就探头探脑地凑过来火上浇油。

　　“走开啦！都怪你！害得我现在晚自修还要去自习室补物理了！”沈暮晚用略显愠怒的语气回应到。

　　啊？江宇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疑惑地嘟囔着：“老张这段时间不是忙的很吗？还亲自来盯着你呢？”

　　“不是老张，是1班那个蒋旭成。”

　　“啊？蒋旭成？蒋旭成他给你补物理？？？”江宇的震惊溢于言表，眼睛瞪得像个大眼青蛙，惊呼打破了原本寂静的教室，立刻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啊，你干嘛啊，快闭嘴，还嫌老张不够骂我呐！”沈暮晚立刻捂住江宇的大嘴巴，使劲把他按回座位。

　　“沈暮晚你小子真幸运，蒋旭成在平时可是个无敌高冷的学霸，好多女生都追着问他题目呢，他都爱搭不理的，他居然会愿意给你补课，大画家你赚到了！到时候可千万要传授我点儿经验，不枉我们哥们儿一场。”

　　沈暮晚满脸无奈地转过头，捂住耳朵手动屏蔽了江宇的碎碎念，继续拿起笔和那些讨厌的物理题作斗争。

　　题海茫茫啊，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不过那个蒋旭成看起来长得蛮帅的，况且他学习成绩那么好，要是真的能让我成绩提高，到时候可要好好谢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