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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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云翎第三次调整了摄像头角度。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近乎强迫症的举动——镜头必须对准面板，不能拍到他的脸，更不能拍到身后衣架上那些色彩斑斓的裙子。但今天，他连常用的那支樱花粉触控笔都反复擦了三次。
“今天继续《花的美梦》的同人设计。”他对着麦克风轻声说，声音像被风吹动的的玻璃风铃，语调清冷，但声音清脆甜润。“线稿完成了，现在铺主色调。”
数位屏上流畅地铺上薰衣草那温柔的紫色，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老婆今天的用色好梦幻！】
【这套设计要是能量产，我氪爆！】
【翎宝考虑露脸吗？】
花云翎的指尖微微一顿。他从不露脸，因为他是个社恐，但只要隔着屏幕，他就会有安全感的多。正当他思考如何婉拒时，直播间突然炸开一连串炫目的特效——十艘“星舰”接连划过屏幕，这是平台最贵的打赏礼物。
更令人惊讶的是，每条打赏都附带一模一样的留言：
「感谢创作分享，期待有机会合作。——鹦鹉饲养员」
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武尘游戏官方号？！】
【这打赏方式也太公事公办了吧哈哈哈】
【前面的，你见过哪个官方账号叫"鹦鹉饲养员"的？】
花云翎盯着那个ID后面明晃晃的金V认证，喉结轻轻滚动。他认识这家公司，去年他们出的《幻羽传说》几乎横扫所有游戏奖项。但这样的大厂，怎么会注意到他这个小透明？
“谢、谢谢鹦鹉饲养员的打赏。”他结结巴巴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裙摆上的蝴蝶结，“不过我不能……”
话没说完，又是一艘星舰砸下来，这次的留言是：
「不必现在答复，祝创作愉快。」
花云翎眨了眨眼。这种官方正式又不过度严肃的沟通方式，莫名让他松了口气。
下播后，他蜷在工作室的豆袋沙发里，捧着苏晴雨强行塞给他的奶茶，盯着那封来自武尘游戏的邮件发呆。
“宝啊，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接他家的单子吗？”苏晴雨摇晃着他的肩膀，“而且他们居然给你定制了合作条款！看这条——‘甲方不得要求乙方参加线下活动’，这根本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吧！”
花云翎咬着吸管，目光落在邮件末尾的签名处：
「武碧霄
武尘游戏研发部总监
联系方式：仅限工作邮箱」
连个电话号码都不留，这种社交距离让他莫名安心。
或许，他也该走出舒适圈试试了。
“那就...试试视频会议？”他小声说。
三天后的上午，花云翎穿着最简单的奶白色连衣裙，把工作室收拾得一尘不染——虽然对方根本看不到。当视频接通时，他愣住了——镜头里是间空无一人的会议室。
“您好，我是武碧霄。”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花云翎一颤。声音是从右上方传来的——对方把摄像头对准了正前方，只有会议室桌上的一盆绿植被风吹的轻轻摇晃。
“考虑到您可能不适应面对面交流，我采用了声音沟通模式。"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如果您需要调整任何......”
门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武碧霄的话语。
花云翎有些手忙脚乱的和武碧霄道歉后，起身去了门口。他从猫眼中看到快递员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个小盒子在地上。
他打开门，看见小盒子上有一张纸条:「视频会议消耗能量，可以吃些点心补充能量。糖分标注在盒底。——武碧霄」
花云翎蹲下身，指尖轻轻捏起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六枚马卡龙，每个下面都垫着独立的油纸，糖分标注用烫金小字印在盒底：
「覆盆子（含糖12%）
抹茶（含糖8%）
海盐焦糖（含糖15%）」
——全是他直播画画时偶尔会提到的口味。
最边上那个芒果口味被特别标记了粉色星号：「含5%白兰地，建议餐后食用」。
花云翎的耳尖突然烧了起来。他明明只在三个月前某次深夜直播时，和观众闲聊时提过一句“画稿画到深夜时会喝一点酒”，这个人怎么会记得？
阿拉尔星不知何时从精神域溜了出来，花彩雀莺形态的精神体绕着点心盒打转，尾羽扫过他的手腕，洒落几星梦幻的光点。
“真是……太狡猾了。”
他极轻地嘟囔着，却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那个覆盆子马卡龙。粉红的颜色就像他此时的心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如此用心，而这个人他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花云翎抱着那盒马卡龙回到屏幕前，刚刚的紧张情绪已经缓解了很多。他有些羞赧地对着屏幕说：“谢谢你的点心，”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不再像是直播时那清冷的语调，指尖轻轻摩挲着盒子边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口味的？”
视频画面里，武碧霄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只有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带着一丝克制的笑意：“你的每场直播我都看了。”顿了顿，又补充道：“作为潜在合作方的必要调研。”
花云翎的耳尖又红了。他低头捏起一枚抹茶马卡龙，小口咬下去，清甜微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阿拉尔星欢快地在他肩头蹦跳，洒落的星光落到屏幕上后，转眼又消失了。
他抬起头，“我们可以继续谈合作的事了。”声音比先前清亮了些，隐含的一丝颤音也不见了。
屏幕对面的武碧霄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太好了，那我们开始吧。”他的声音似乎变得清亮了一点，却又马上恢复了，但变化太过微小，对声音没有那么敏感的花云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首先，关于这次的设计理念，我们希望……”
“好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
花云翎的语句越来越流畅，他开始拿起画笔记录下在对话中一闪而过的灵感。而武碧霄则时不时提出的准确要求，更让他脑中的设计方案越来越清晰。
就在两人交谈时，原本无聊的想要回到精神域的阿拉尔星突然发现，屏幕上的边缘，露出了一节红色的尾羽。
紧接着一个彩色的身影跳了出来，正是一只绯红金刚鹦鹉。阿拉尔星也不着急回精神域了，就隔着屏幕好奇地打量着这只彩虹配色的大鸟。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红玉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面的大鸟。大鸟见它对自己感兴趣，立刻张开绚丽的羽翼和尾羽，对着镜头转了个圈。
“唧！”阿拉尔星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吓了一跳，翅膀一抖，洒落几粒星光。
花云翎被阿拉尔星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抬头一看，愣住了——就见一只绯红金刚鹦鹉，正张着翅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家阿拉尔星，极力展示着自己美丽的羽毛。
“绛霄，”武碧霄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别闹。”
“嘎嘎！”才没有闹！
“嘎嘎嘎！”没用主人不要打扰我找老婆。
听不懂绛霄说什么的花云翎有些担心的问：“它是不是生气了？”
还没等武碧霄回答，阿拉尔星就对着屏幕叫了起来：“唧唧！”我才不是你老婆！
“唧——！”长得很好看的笨蛋傻鸟！
得到回应的绛霄更兴奋了，得意地大叫：“嘎——！”老婆夸我好看了！它又开始转着圈地展示自己彩虹色的羽毛，甚至开始发出高亢的鸣叫，像是在唱歌。
“唧——！”阿拉尔星炸毛了，浑身羽毛乱颤，像一颗被戳了的彩色小球，气鼓鼓地蹦跶两下，冲着屏幕里的绛霄直瞪眼。
“嘎嘎嘎！”绛霄完全没接收到“拒绝信号”，反而更来劲了，扑棱着翅膀又蹦又跳。它歪着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拉尔星，突然低头从羽毛里叼出一颗坚果，献宝似的往屏幕前凑——“嘎！”给你吃！
“唧？！”阿拉尔星震惊，小翅膀一扇，“唧唧唧！”谁要你的坚果！
绛霄见美食攻势无效，立刻改变策略，开始拍打翅膀，边拍打边点头，还在镜头前绕来绕去，嘴里发出抑扬顿挫的叫声。
“嘎——！嘎嘎——！”快看我！我超帅！
阿拉尔星：“……”
花云翎：“……”
武碧霄：“……”
“它这是……？”花云翎迟疑地问。
“啊，它是在表达友好。”花云翎觉得武碧霄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心虚，但很快被他否决了，武碧霄没必要骗他。
绛霄见阿拉尔星没反应，更卖力了，翅膀拍得“啪啪”响，脖子一伸一缩，活像一台炫彩跳舞机，还自带BGM：“嘎！嘎嘎嘎——！”翻译：老婆！看看我的舞姿！
阿拉尔星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小翅膀捂住眼睛：“唧……” 没眼看。
花云翎好笑地看着两只互动，心里却有些疑惑：武碧霄这么温柔又沉稳的人，怎么精神体如此活泼？但他又想到阿拉尔星，它的性格也与自己相差甚远，便又打消了疑惑。
经过这两只精神体这么一闹，会议是开不下去了。好在设计方案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差的一点收尾，花云翎自己也能完成。或者说，这还是花云翎第一次与人共同交流方案。毕竟，之前的商单都是由苏雨晴代为线上交流的。
“那么……”花云翎犹豫了一下，“今天就到这里？”
“好的。”武碧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辛苦了。”
视频窗口即将关闭的瞬间，花云翎瞥见一抹绯红闪过——绛霄突然扑向镜头前，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但画面已经中断，只留下阿拉尔星茫然地“唧”了一声，对着黑屏歪了歪脑袋。
会议结束后，花云翎坐在豆袋沙发里发呆，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裙摆。已经平静下来的阿拉尔星正站在他肩膀上梳理羽毛。“武碧霄……”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这个人无疑给他带来了一次很好的社交体验。虽然知道不可能人人都是武碧霄哪样体贴，但是这道踏出舒适圈的选择题，他似乎没有做错。
想到这里，花云翎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容。一旁的阿拉尔星似乎也感受到他的心情，轻轻叫了一声。
它抖抖羽毛，洒落一地星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