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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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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什么事啊,走开。”
温晚照现在烦得很,狠地推了他一把,什么玩意儿老在她面前嗡嗡嗡的。
“小姐。”春杏很快跑来,扶住温晚照,一脸警惕地看着李松源。
“春杏,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我送你们啊。”他露出一个堪称友好的微笑。
“不需要。”春杏扶着人。
“你赶紧走开。”
李松源不死心:“你们两个姑娘家的我不放心啊,肯定要送送你们。”
温晚照都无语了,算算日子,她的佛手飘已经过了日期。
真是恼火,早知道之前就该让他尝尝上天的滋味。
“你再这样我可就喊你夫人过来了。”
温晚照见他像狗皮膏药似的,越发烦躁。
现在因为赵家姑娘怀孕了,管李松源管得严,很多人都说他怕夫人,说他竟然也有这一天,可把人乐坏了。
“你叫啊,你以为我会怕她?”李松源一脸不屑。
温晚照挑了挑眉,落下一句随你,便和春杏走了。
李松源下意识要跟着去,身后传来赵姑娘冷淡地叫唤,当真就把他定住了。
温晚照还没走远时一直听见李松源在赔罪。
待走远些了,便什么也听不清了,越发地昏沉。
出了温家,她下意识找温思齐给她备的马车。
结果在一昏黄处看见一身白的沈砚之。
他站得其实不算显眼,可她就是一眼看见他了。
她看着沈砚之缓步向她走来,看着他向自己伸手,又摸了摸她的脸。
“又喝多了。”
沈砚之现在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但对比现在的温晚照还是要凉上许多。
她不自觉地蹭了蹭他手心。
“还走得动吗?”她听见沈砚之有些温柔无奈的嗓音。
这让她心里塌陷一块儿,于是她说:“走不动了,你背我。”
她确实有些晕。
其实马车就在一旁,根本不需要背,她只是想撒撒娇而已。
待沈砚之真的要背她,微弓着身子在她身前时,她又不乐意了。
越过他,笑得狡黠:“才不要你背,骗你的。”
就这几步,还人来人往,她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她快速上了马车,卷起车帘,让晚风安静地拂过面庞,缓解她脸上的滚烫。
马车行驶得还算平稳,使得她越发想睡觉。
但是不能,她打起精神看着车外的风景。
看每个人的表情,看他们在做什么,看他们的速度是快是慢。
后来她不再观察人,又看着早早出来的月亮,在一片蓝中是那么明显。
就这么看着看着,就到了甜蜜蜜。
沈砚之叫了她几声,碰了碰她的脸,她才惊觉回神。
“这么快就到了。”她的声音有些软,眼睛有点迷茫。
这样的她让沈砚之语气更加柔和:“嗯,到了,我扶你下来。”
春杏也在一旁扶着,随后便去准备醒酒汤了。
她看着小姐和姑爷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单,原本还有白姑娘陪她,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
“春杏,你快跟上来啊。”
温晚照发觉身边少了个人,忙停下伸手招呼她。
“小姐,我还得给你准备醒酒汤呢。”
“啊?好哦,谢谢你春杏,你真贴心。”
温晚照眼睛弯弯,看着春杏走了,接近天黑的的黄昏莫名有一股萧瑟感。
她莫名其妙有些情绪上头。
等过了这一年夏季,她的水果任务就差不多要完成了吧。
现在的恋爱攻略值应该也接近两百了。
说是攻略,其实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做什么,好像就是很自然地相处着,恋爱值就上去了。
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再让恋爱值再涨涨呢。
她的小脑袋勤勤恳恳地转着,但没想出什么答案就要罢工了,啧,脑阔疼。
“你有什么特别特别想要完成的心愿啊?”
温晚照拉过沈砚之在后院的摇摇椅坐下,舒服多了。
“没有。”沈砚之。
没有啊,那她该如何下手,正迷糊着,又听到人说。
“现在就很好,这样简单的日子,我很满足,只要你在身边。”
温晚照:……
这个她还真办不到,她想,明年她就应该可以走了吧。
要是往常她肯定就胡诌了,可此刻心底涌上一股酸涩,涩得她开不了口,既没有说出逗他开心的保证,也没有否定他,什么都没说。
“欸,那你想不想学经商呢。”
温晚照突然想到她这个店肯定是要交给人来管理的,春杏不适合当管理者,她身边也没什么其他人能胜任了,想到的只有沈砚之。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没想过。”
温晚照忽地一下来了兴致:“这楼盘本也就是你的钱出的,你又是我丈夫是这个店的一半股东,我觉得你可以去试着管管。”
“就当是帮帮我了。”她又补充道。
沈砚之:“我只是辅助,掌柜的还是得你来做。”
温晚照让他一句掌柜说的飘飘然。
不自觉咧开嘴,思绪又跑去其他地方了。
“对,你现在还中毒着,不宜太过操劳。
”
春杏很快把醒酒汤端来,看着温晚照喝了才端下去,又嘱咐她早点休息然后便走了。
自从姑爷来了很多照顾小姐的事也不需要她了。
“阿晚,我们回房休息吧。”
她反应慢了半拍,迷迷糊糊说好。
却没有起身,仍旧躺着,眼睛要闭不闭的。
“我抱你上去?”她听见沈砚之低低的嗓音。
她还没说话,双手打了个十字表示拒绝,“要吹风。”
吹风能降温,降温就要吹风。
沈砚之有些无奈,探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是凉风扶过的温度,没有烫得厉害。
“你干嘛又摸我。”温晚照嘟囔了声,想把他手拂开。
沈砚之却反抓过她的手,不放开道:“娘子想不想看我跳舞。”
“什么?”温晚照迷糊的眼睛亮了一瞬。
随后又赶紧道:“不行不行。”
沈砚之垂下眼皮:“你不想看?”
温晚照倒不是不想,只是她现在还迷噔着,万一看着看着睡着了怎么办,多少不尊重他了。
“改日再看,我想睡觉了。”
天上的金黄余晖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灰到发黑的底色。
沈砚之却还是觉得她不想看,拉着他的手有些固执地不想要她走。
“改日是何时,你给个准话。”他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了某些记忆,他可清楚地记得她那时看别的男子跳舞看得入迷,怎么现在他要跳却不看了。
温晚照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还闹上小脾气了,故意逗他:“这哪能说的准,得空了就看呗。”
沈砚之:……
“不看便算了。”虽然是他好不容易学的。
“诶哎,看看看,我们砚大公子的舞哪能不看,得损失多大啊。”
她故作夸张的口气让沈砚之又瞪她。
不过温晚照是看不见的,谁让某人偶像包袱重呢。
“天色晚了,明日,明日你跳给我看如何。”
见他不说话,手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温晚照安慰了他一句,这舞还带强买强卖的。
“那说好了。”沈砚之心情又好了。
“你是不是困了,我抱你上去吧。”
原本也不是不行,可现在光线较暗,她觉得沈砚之眼睛不好,怕给摔了,心里不放心,所以便拒绝他了。
但还是让沈砚之搂着腰上去了。
次日。
温晚照见着两个老朋友。
是森墨森璎兄妹,他们下山来了甜蜜蜜。
春杏热情地招待他们,让她们尝遍了店里的东西。
森墨精神看着好多了,只是还是瘦。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去外面散散心吗?”
温晚照开心地跟人寒暄。
“嗯,我们打算一路向南走,换个地方换种心情。”
“那感情好啊,能吃到各地美食,有口福了。”
森璎笑得豪爽:“同我想的一样,哈哈哈。”
温晚照跟森璎聊得不亦乐乎,而森墨也同沈砚之说着话。
“多亏了你那些药吊着我这一条命。”
森墨很感激,又问:“你的毒是不是已经解了,能吃蘑菇了吗?”
沈砚之笑了笑摇头:“我也不清楚,最近都没吃过蘑菇。”
他确实不清楚,自从吃了温晚照给她的那颗药丸,他知道自己身体在慢慢变好,可半夜无人偶尔还是会惊醒,血虫并没有消失只是出现的频数大大减少。
他不知道温晚照是哪里搞来的药丸,她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武功忽高忽低,身上香得也越发明显,几乎都成了定位追踪器了,可他有次意外发现,并不是所有人能像他那样闻到她身上的香,这一切的一切都很荒谬。
所以他很不放心想时刻黏着她,害怕一不留神她不消失不见了。
想着想着便不自觉看向温晚照。
忽而听到敲击声,沈砚之回神,抱歉看了眼森墨。
对上他揶揄的眼神,只是笑了笑。
森璎兄妹待了半日便告辞了。
温晚照同沈砚之在门口送人。
直到马车消失不见,温晚照才缓慢收回视线。
重逢的喜悦不过片刻便被离别冲淡。
好像都是过客,大家总是要分别的。
就像她也一样,不能留在这里长久。
本来说是今晚看沈砚之跳舞的,结果半响都找不到人,再不回来,天又要黑了。
可直到天黑,沈砚之还是没能回来。
她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脑海不自觉播放他出事故的画面。
坐立不安,她想了想,还是叫人去找他。
又去问了春杏,问她有没有留意沈砚之是什么时候走的。
和谁走的。
春杏都没注意到,看她着急,心里也跟着着急。
直到半夜,温晚照的房门被打开,惊扰了她。
她忙起身,点燃了屋中的蜡烛,看清来人。
心中的担忧终于落地。
但同时也很气:“你去哪了也不说一声。”
凑得近了,才发觉他脸色苍白,额头浸着汗。
她吓了一跳忙过去扶他,看见他后背的布料深了许多,颤抖地摸了摸,一股粘腻的触感。
她举到自己眼睛前,都是血。
“春杏,春杏。”她顾不得春杏是不是在睡梦中了,连忙要去敲她的门让她去郎中。
“不要走。”沈砚之抓住她的手腕,喘着气。
温晚照心里急:“你都这样不看大夫怎么行。”
“只是看着严重不碍事,阿晚帮我上上药便好了。”
温晚照无法,让他去床上趴着。
外面传来春杏的叫喊:“小姐,刚刚是你在喊我吗?”
春杏也没睡踏实,心里记挂着姑爷。
“没事了,你回去睡吧,我刚刚是梦魇了。”
春杏安慰了她几句,本还想进来却被温晚照拒绝了。
扒开沈砚之的衣服,看见大大小小的鞭痕简直是要皮开肉绽。
看得温晚照心惊肉跳,想碰也不敢碰。
她呼吸几乎都快和沈砚之一样重了。
“这是谁打的?”
“我爹。”沈砚之嘲讽地开了口。
“他,他怎么知道,你娘跟他说了?”
沈砚之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温晚照不好再问他,拿着药粉给他上药。
“会有点疼,你忍忍啊。”
好不容易上完药,她说要去打盆水来,沈砚之却不让她走。
没法,温晚照耐心哄了两句还是沈砚之实在撑不住,晕了过去。
温晚照赶紧叫春杏带男丁去找大夫,然后又吩咐人去烧水。
忙活到天亮,沈砚之要开始发热,原本身子骨就没养好,加上这次鞭打,受了老大的罪。
温晚照在一旁的贵妃塌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又听见沈砚之说要喝水,还叫着她的名字。
温晚照又迷糊去给他倒水。
一直到下午黄昏人才悠悠转醒。
“阿晚,不和离。”
他开口就是这句话,还握着她的手紧紧不放。
“不离不离。”温晚照应他。
“阿晚,我们也离开这里吧,和森墨他们一样,我们离开这里吧。”他说话声音有些抖握着她的手很用力。
温晚照见他情绪不对,顺着问:“你想去哪里?”
“反正不想待在这里,去哪里都好。”
他的眼里都是祈求,看得温晚照也不好受。
可她不能走啊。
“等你好了我们便走。”
“不行,我们现在就走。”沈砚之想要起身。
被温晚照摁住,训斥他:“马车颠簸,你这身体哪里受得了?”
“可以的,可以的,我撑得住。”他飞快地说。
但温晚照不可能答应他。
“你再胡闹你就别见我了,你自己走。”
见他一直挣扎,都扯到伤口了,温晚照不得不冷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