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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夜 清晨的鸟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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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阳光微微升起。
一声清脆的铃声夹杂着几声鸟清脆的鸟鸣进入校园。
林江夏缓步走向教室,待吃完饭团,前排苏瑶眼冒精光的说:“对了,江夏,你知道该化学比赛了吗。”
江夏摇了摇头,自己整日的忙些自己的事,将化学大赛给忘了。
“听说这次比赛有奖金,整整一万元,怎么样?想不想参加—”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化学大赛怎样选拔—”少女皱起眉头。
林江夏不置可否,拿起一旁的糯米团咬了一口:“管它呢—我的化学成绩也不算好,顶多垫底。”闻言,苏瑶轻巧的睫毛上像蝴蝶一般上下翻飞,
在阴暗不明的脸蛋上留下暗色的阴影:“呀,别谦虚,你这么强,一定行的。”
林江夏轻轻一笑:我几时强我都不知道。
江屿微微走进教室,阳光细碎的金石洒在他的发梢上。
留下金色的剪影,一道健硕的影子斜斜投入旁边的课桌。
江屿望着吃着饭团的江夏,不由得好奇的笑了。
她怎么总是这个时候吃饭,吃的总是同一种饭团。
江屿将笔掏出来,混不吝的坐在桌前,开始打趣苏瑶:“苏瑶,你这爱管闲事的毛病是一点没改,怎么?今天打听什么。”苏瑶心思微微一定:“谁理你。”说着拿着自己的演草纸开始演算起来。
江屿微微眯下眼睛,百无聊赖的翻起数学讲解题集。斜切地笔尖在题集上翻下一弧亮丽的风景线,透过透明玻璃窗可以看到少年正一板一眼的练数学题,待凝眸一看,几缕斜切的阳光渗透进来,莫名给少年添了几分书卷气。
江夏微微看着:这本数学题集太老旧了,里面的好多观点都需要更新,阳光洒在江夏长长的睫羽上,一如银河中的星子,闪亮耀眼。
江夏盯着自己的化学教材:自己可是最怕实验了,少女的瞳仁像是琥珀浸染了星辉,流转间映出铅笔间行句字的诗句。她指尖轻敲着桌面。
指甲透出淡粉月牙,她慢慢思索着,睫毛在眼眸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
薄晕从唇角渐染至中央,在日光下泛起蜜渍般的光泽。
唇峰微抿时似含苞待放,少女伏在最后一排课桌上。
校服领口漏出一节白色毛衣,松散的马尾垂在泛白的校服衬衫后背。
指尖拂过课桌里的《化学高考》题册时。她咬着糯米团补充体力。
周老师拿起自己的化学竞赛名单,便迅速走进校园。教室的嗡名声还在不断,正值第一堂课,
同学们读书的声音此起彼伏,将教室渲染成一抹流光溢彩的墨色的画卷。
在第一堂课铃声敲响前,老周步履稳健的脚步声迈入教室。
随着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江夏抬起了头:“对了,同学们,忘了宣布个事情,下周要举行化学竞赛,学校将在这周举行摸底考试,择优录取,前两名,可以参加化学竞赛,请同学们好好准备一下,这周三举行摸底考试,而后有三天的集训,下周一就要代替学校参赛。”
“啊?我的天,明天就比啊。”苏瑶一脸怨念,自己的化学烂透了,江夏不置可否,反正自己化学也不怎么样。
老周再次警告一遍,好好学习,同学们鸦雀无声,莫名给班级添了几分迷离和神秘色彩。
果然学霸的心这世间没人能参透。
班上最八卦的小北一脸生无可恋。
拿起化学书,战颤颤兢兢走到江夏身边:“江夏姐姐,我化学烂透了,可不可以给我补一点?”江夏幽幽笑了:“我化学也不怎么样,靠创新容易出事,虽然得老师一次夸奖,可是还是和正统化学有点差距!”闻言,小北脸皱起了苦包子:“哎呀,你就帮帮我吧!我请你吃炸鸡,一次不成好多次。”
少年的笔尖在"化学剖析"的图象上戳出墨点。
莫名冷气扫过后颈时他打了个寒颤。
余光瞥见对方手指轻抚女生书籍的瞬间,喉结不自然地滚动。
阴暗角落里的男生指尖反复摩挲着自己的钢笔,耳尖在凉风袭来里泛起薄红,他盯着旁边女生马尾上晃动的蓝色皮筋,食指无意识地在试卷边缘碾出细密褶皱。
袖口蹭过女孩书籍时带起的风,正掠过他僵直的指尖,指尖残存的温度还残留着数学练习册的粗糙质感,霎时间在空气中留动成冰棱。
指甲上泛着青白,他猛地摊开手掌,却让纸团重新舒展成苍白的茧。
铅笔尖在余弦函数曲线上戳出第七个小点时,旁边传来纸张翻动的脆响。
他盯着自己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突然把整叠试卷叠成棱角分明的方块,指节在"求导数"的题干上压出锯齿状的折痕。
江夏无奈点点头:“好吧。”“但是我只有下午休息时间有时间,只能给你带两个小时,这期间效果怎么样我不负责,”小北一脸雀跃,望着江夏的眉头,开心地笑了。
一直到下午,教室内橘诡暗波,空气中流动的都是氧化物暗香的分子,钟表齿轮发出濒死的呻吟,下课铃卡在喉头。
江夏无奈一笑,“江夏,我来找你了,”憨厚的小北拿着厚厚的教材,安安静静坐在后方。
江夏从书桌里掏出化学书,并拿出一张纸:“化学呢,最重要就是分清主次:什么是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而后还要分清层次,即所谓既定值对既定区域,最后一个原则就是一把钥匙开一把锁。给每道题配备钥匙,不是所有的钥匙都适用,要创新出能开锁的钥匙。”
“比如这套题,活性的高分子化碳,自由基聚合三步法。比如第一步链引发,引发剂分解成初级自由基,第二部链增长一定要注意转移反应影响分子量,第三步链终止,偶合终止与歧化终止。”
“做题时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涉及计算时,优先使用守恒法简化步骤。”
少女缓缓合上笔帽,她的睫毛像是雨落垂落的睫毛,眼脸投出清晰的弧度。“知道了吗?小北?”小北望着满满地笔记,开心地笑了。
“对了?你怎么还不走?”他偷看少年的瞬间,白色衣领被风吹动,整个身子向后倾斜50度。
“我书忘拿了”小北狐疑地望着他:“忘拿?”一坐就是两小时。
下午周老师去而复返,望着教室里值日的同学,火急廖廖的说:“对了,忘记告诉同学们,这次奖金一万元,可作为教育基金—”教室里哗然,是谁的DNA动了,学霸们磨肩擦掌。
都想独占鳌头,林江夏默默低调,捂着发疼的肚子,真想再吃一顿啊。
傍晚吃饭时,林雪儿将一张心理阈值分析化学图放在桌前:“这是你的最新情绪报告,情绪起伏很大?能告诉我发生什么吗?”
江夏不置可否:“能发生什么,不就学校的事。”林雪儿纤细的手上捏紧实验单:“你这叫告诉我没事?这几天你的情绪因子很难测出来?而且你的心情阈值一直偏高,情绪波动很大,出了什么事?”
家里冰冷的器械声嗡嗡作响,“我说了,没事。”
说罢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餐筷,墨色的眼里都是光。
黑色夜空是参宿四与天狼星在云间明灭,像被揉碎的冰晶坠入黑潭。月亮匝缺,星空却格外清晰,蜿蜒如一条缀满银河的暗诗。
地平线尽头忽有流星划过,银河刺穿云翳的刹那,整片夜空泛起幽深般的涟漪。
恒温箱发出规律的嗡鸣,母亲调试着脑电波监测仪的手指在发抖,她蜷缩在约束椅上的膝盖又撞到了金属支架。
这种疼痛她早有计算——实验室日志里写着"疼痛阈值测试"。
墙上的监控屏幕突然亮起,一道黑光尽显神秘,而她手里的皮下定位显示器显示着与她相同的编号:SV-07。实验室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甜腥。
母亲将试验资料拿来时,她闻到了和消毒水一样的苦杏仁味。
她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儿童心理干预自毁倾向诱因导向研究》研究草稿,扉页上赫然印着一个人的出生日期。
"杏仁核活跃度参比值为51%。"她翻阅着脑电图,指尖划过那些代表恐惧的波峰。
像是在抚摸某种珍贵的琥珀。
待鸟雀喳喳,教室外面的白色窗帘暗香浮动,原来是教室旁边2月的郁金香开了。少年拖着疲惫的身子缓缓跨进教室内,当最后一片窗叶裹住吊灯时,他终于在教室旁边看到网膜上残留的光斑。
待坐定,一杯珍珠奶茶又悄悄放在桌上,江夏整理好最后一集习题集,搓了搓发红的手指,检查了自己的笔,就休息了。
少女漆黑的头发躺在书桌上,桌面的黄与秀发的浓黑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校服外套罩着一层厚厚的毛衣,鹅黄色奶白相间毛衣将少女映照的更加清丽动人,鲜红的嘴唇在长长的羽睫下微微闪着光,羽睫轻颤,仿佛要醒来。
苏瑶课间随晃动的铃声一起出去,还没有几分钟,随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微微飘来。
少女的脸隐在明媚的光里,半明半暗,汗水顺着睫毛垂落时,总在空中拉出细长的银丝。
少女将花送在江夏手里,江夏大吃一惊,你干什么?
苏瑶小心翼翼地说:“我刚去校园,看到郁金香开了,就想到送你,你今天的衣服不是和它很搭吗?”最外层花瓣背部布满黄色雨水,每个花瓣都在释放有柠檬香气的花粉。
江夏微吃一惊:这花是很香,可是自己不爱摘花,更不知要放到何处。
江屿说:“这有何难,找个花瓶插上就不行了。”
江夏望着满瓶的花,心情不由得好了,她看着林荫道上的斑驳小点,感觉连鞋跟表面都在哼小调。花瓣黄的仿佛油彩画上最艳丽的色彩。瓶中的水份正汲汲的被斩断根茎的花瓣汲取着,摇曳的舞蹈是那样静谧又夹杂几分混乱。
明媚的黄与阴暗的绿交织出复杂又凌乱的阴暗色彩,教室的铃声雨点般砸在地上,纸张上的蓝色火焰浮现出无数音符,当她发现书本背面尚有未干的字迹时,晕染的墨迹早已将黄色课桌染黑,最后的光圈,教室门缓缓开启,碎花裙子的女生悄然溜出明亮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