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画展 我再也没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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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二
“我再没办法像第一次遇见你那样遇见你了”
次日早上。
在孙晓岚自我焦虑的催促轰炸下，喻欢黎简单收拾了下，换上一身舒服的衣服就出门。
画展举办的地点在市中心最大的展览馆，平日市里一些稍微隆重正式点的展出和活动首选都是这里。
在门口的队伍旁，放着画家的介绍给大家了解。
喻欢黎因为自身喜欢，对这位画家的信息早已知晓。
之前也有听闻他要来这里办展，碍于工作忙碌的原因，有一段时间没留意他的消息了，这次还是多亏孙晓岚。
门口检阅票的程序过得很快。
一走进去就看到这次展览的主题。
——【起点】。
两人往里走了些。
馆内不算少人，但安静。
场馆内划分了不同的观赏区域。
孙晓岚放开挽着喻欢黎的手，指指手机：“我去那边看看，等会手机联系。”
喻欢黎点点头同意。
她也环顾了一圈，往左边走进去。
没人在旁边陪着，自然一个人就看的沉浸点。
她走的很慢，看的仔细，配合翻阅着门口工作人员给的介绍书，一路几乎一个作品都没落下。
“起点…未知性包裹……”她盯着介绍书上的字嘴里低声复述着，脚步又放的缓慢了些。
相比悉数会拿手机拍照的人而言，喻欢黎更想用眼睛记录下一切 。
她低着头，没察觉到自己快要与前面一位还在专注拍照的人距离越来越近。
两步……
一步……
……
顷刻。
一只手轻轻拽住喻欢黎，她没来得及反应，顺着被拽住的动势，下意识地回退了一小步。
他们的动作很轻，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半晌。
抓住喻欢黎手臂的手松开了，她回过神来站直身子，抬头。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半步。
视线对上。
眼前的男人眉目清朗，神情淡然，几根掉在眼前的发丝挡不住眼眸间露出的一丝明净，顶上的射灯照射着他的脑袋，蓬松的发丝每一根都摆着恰当的造型，离得近，掺杂在空气中有一丝木质烟草味。
喻欢黎瞳孔微颤。
眼前这个人的模样随着在她脑海里浮现的名字，慢慢变得清晰。
一下就认出了他。
空气蔓延寂静，连低声耳语的谈论声都尽数消失。
喻欢黎的四肢像被上锁了般，不能动弹。
“欢黎…欢黎…欢黎……”不间断的轻声呼唤把喻欢黎的思绪拉回。
转过头，是孙晓岚在叫她。
见喻欢黎不动，孙晓岚走上前挽上她的手就往别处走。
离开时孙晓岚不经意地瞟了男人一眼。
没走远几步，孙晓岚就向喻欢黎凑近：“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
喻欢黎的表情依旧像刚才愣住一般。
眼睛眨了一下，缓了几秒才淡淡回：“是…慕莳羽……”
“慕莳羽？谁啊？”孙晓岚嘴里再三重复着这三个字，“慕莳羽…慕……”
孙晓岚大抵是想起喻欢黎说的人是谁，挽住她的手更紧了些。
“是那个毕业照上的男生！”这话孙晓岚是脱口而出的，音调随之提高，引得周围人驻足回头。
意识到自己影响到别人，孙晓岚收敛起来，扯着喻欢黎的衣服快步就往洗手间走去。
喻欢黎和孙晓岚合租时间不算久。
她知道这个人还是因为那次的大清洁计划。
收拾东西时。
孙晓岚拿着她大学毕业照跟喻欢黎分享，提出要看喻欢黎毕业照，她没有拒绝。
出来工作后，喻欢黎把家里和学校的东西都清理了一遍，剩的东西不多，基本都搬来合租房了。
喻欢黎没有特意的提到什么，但孙晓岚翻到她高中毕业照时，第一个问起的就是慕莳羽。
他在大合照里不能说有多么的夺目，但少年自信的笑容就会不由地吸引看者的目光。
特别是还有不难发现的一点，照片里有喻欢黎出现的地方，就有他，即便是模糊的背影。
那时孙晓岚瞧着喻欢黎盯照片出神的表情，也能猜到点其中故事的深浅。
在她一下接一下的折腾追问下，喻欢黎也大概的说了些。
“……”
—
来到洗手间。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巧的事……你们多少年没见了？”孙晓岚话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又自我自洽，“也难怪，都是艺术生，喜欢的东西一样也正常。”
事情有多巧没有那么重要，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是——
“他认出你了吗？”
隔间走出一个女生。
“不知道。”
喻欢黎低头打开了水龙头。
经过冷水的冲洗，喻欢黎的心绪才稳定下来。
她扯了张纸巾，抬头观察起镜子中的自己。
冒出一句。
“我今天不丑吧？”
孙晓岚不知道喻欢黎此时在想什么，只觉她的问题有些荒唐。
“你一直都很好看啊！”
她又认真地补充：“你在想什么呢？别说现在，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好看的。”
喻欢黎看着镜中的自己叹了口气。
孙晓岚说的话不无道理，今天的喻欢黎只化了淡淡的妆，即使只是简单遮盖住因工作而显憔悴的瑕疵。
在孙晓岚眼里，这样的喻欢黎就足以明媚动人。
虽说喻欢黎整个人淡淡的，但脸上保持的冷淡表情与她温存性格倒是相符。
做事，与人相处都是不急不躁。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温存的性格，名字有个欢。
相处时间长了，喻欢黎过于冷静的性子倒让孙晓岚觉得她更像是缺少情绪表达的机器人。
见喻欢黎没说话，回想起那次看到她毕业照。
也不怪之喻欢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高中相片上的喻欢黎不像现在这般长得明艳。
那时的她还是带着传统的钢牙套，头发糙糙的像没打理过，学生时代没有修饰的面容看上去不过普普通通。
但与现在不同的是，照片上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眼眸里闪烁着对青春满满的欢喜。
那样的笑孙晓岚近乎没有见过。
孙晓岚也不知道缘由，但她能确定的是现在的喻欢黎已经很完美了。
停留了片刻。
孙晓岚嘴角一弯，凑近喻欢黎：“我去要个联系方式。”
喻欢黎转头，愣住。
孙晓岚当时只听了个故事大概，总结就是他们两人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她笑嘻嘻：“帮你！”
还没等喻欢黎伸出手去抓住孙晓岚，人一溜烟就离开了洗手间。
喻欢黎跟着往外走，她知道这是孙晓岚的热心又带着冲动的性子能做出来的行为，却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在能看到两人身影的地方停住。
目光落在慕莳羽身上。
他个子很高，微微弓着身子，穿的白衬衫显得气质干净清爽，挽起的袖子又加了一丝沉稳和知性。
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静静的听着眼前人说话，嘴角不时弯起点点弧度，似笑。
见慕莳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扫了孙晓岚递过去的手机。
看样子应该是加上了。
喻欢黎见状，往后退到隔壁的展区。
不一会儿。
看着孙晓岚经过自己身边，见准时机快速地抓住她的手臂。
明明要联系方式不是她，但浑身刺挠的紧张感还是不断袭来。
喻欢黎紧贴着孙晓岚就要往出口走。
孙晓岚乐地迷糊：“不看了吗？那边……”后面的话突然含糊。
说到一半嘴就被喻欢黎封上了。
—
展馆外有一片草坪，草坪边均等的设置供人休息的长椅。
两人随便挑了个空位坐下。
孙晓岚急不可耐：“你怎么不跟他相认……”
喻欢黎无奈：“相认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
“管它呢，你懂我在说什么。”孙晓岚撇了下嘴角。
“没必要。”喻欢黎用三个字表达自己的态度，“他可能就不记得我了已经。”
说罢轻叹一口气。
孙晓岚回到正事：“我刚问了，他是这次活动的策展人。”点亮屏幕展示，“我跟他说我公司的活动展览正愁找不到人，才顺利拿到微信的。”
紧接她带着试探道：“加一个？”
喻欢黎顺着屏幕，先看了眼头像，再看了眼名字。
犹豫片刻。
“不了。”喻欢黎转过头。
孙晓岚收回手，还想再说些什么，刚开口就被一通电话截住。
她接起电话。
“有什么大事，快快快！”孙晓岚开口有点急躁。
“啊——”电话那头也不甘示弱，惊叫声穿过听筒蔓延出来，“下个月，要不要一起……”
喻欢黎没再听下去了。
估计是孙晓岚追星的朋友又有大事找她。
喻欢黎直了直身子，看向展馆。
回想着刚刚的画面，若有所思。
脑海里浮现起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
升旗台上的领导正结束讲话，台下人群吵嚷。
炽热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喻欢黎举起毕业证书挡在头上，往队伍后排走去。
在一片吵杂嬉笑中，耳朵捕捉到熟悉的少年说话声。
她不记得当时具体经过。
只记得。
一抬头。
对上少年的眼眸。
只停留一瞬。
他便躲开与自己交汇的目光。
喻欢黎脚步停住。
慕莳羽被三四朋友围着。
那是她时隔四个月之后第一次见到他。
也是最后一次。
……
“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啊！”
孙晓岚结束电话，看到喻欢黎发呆，拍了拍她的手臂。
她似乎忘记电话前的事情，兴奋道：“月底，你有假吗？”言语中有期待，“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比赛？”
“比赛？”喻欢黎懵了。
“对，月底肖翊航在江州有比赛。”
喻欢黎迟疑，拿起手机点开备忘录：“我也不确定，”滑动屏幕片刻，“年底了，可能会有很多事情要忙，到时候再告诉你吧，可以么？”
孙晓岚见喻欢黎没直接拒绝自己，笑着答应：“好。”
孙晓岚在喻欢黎眼里就是小说才有的人，出身在有钱人家的千金，被爸妈爱着，不缺钱。更好的一点是，没有千金小姐的脾气。
合租这么久，喻欢黎也只知道她不在家的时间里就是在外面追星。
自己工作也忙碌，还没来得及好好了解过她的生活。
看着也快年底了，忙完正好休息一下，就先应了她的邀请。
……
随着最后踏出展馆的人离开，活动是真正的结束。
今天在场收尾的有刚来实习不久的许让和张阳。
见空场了，许让就马不停蹄地收拾起来。
“哥，等会我们去哪里吃饭？”憋了好久，许让没忍住。
“等会和老师一起去，餐厅已经预约好。”
不远处，慕莳羽正脱着脖子上的工作证。
“好咧！”
许让动作利索起来。
不知是哪来的自信，边收着工具边道：“其实，老大你可以不用来的…这里有我和阳哥就可以了。”
慕莳羽直白：“不太放心。”
许让嘴角一撇，低头。
心里纵有不爽，也知自己没有发泄的底气。
“……”
慕莳羽放下手机：“走吧，我叫人来弄了。”
许让脸上速露喜色，撂下手上的东西就一副要走的姿态。
慕莳羽确实该来，人不在的话，不知道他们又会闹出什么幺儿子。
毕竟之前他们弄坏现场设备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加之，这次展览的画家是慕莳羽的大学恩师，和老师吃饭更是不可以怠慢的。
慕莳羽提前定好了餐厅。
一路上没有磨蹭和意外，很快就到达。
许让是社交性人格，在餐桌上与慕莳羽的老师交谈甚欢，愣是让另外两人没有插上一句话的机会。
慕莳羽侧头环视周围。
眼睛一下就抓到重要的画面。
是白日在展馆要联系方式的孙晓岚。
眼眸一颤。
视线穿过孙晓岚落到她身侧的喻欢黎身上。
喻欢黎挽着孙晓岚，正低眸盯着面前的服务台。
笑意浅挂。
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服务台上摆放的物件。
回想起自己进门时也看到过那个摆件，极为抽象，滑稽。
他的目光随着她们的动作移动，直到被许让的声音打断。
“哥，哥，老大。”
慕莳羽收回视线，注意力回到餐桌上。
“老师他们要不要在这边呆一段时间呢？”
“……”
“不过我也没来过这，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
他们来得早，走得也早，离开时慕莳羽忍不住回头。
她们的位置隔得远，落座之后混在人群里不易看见。
隔着人群。
看到喻欢黎很安静，对面人讲的话题或许很吸引人，她就直勾勾地听着。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画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