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发现自己和死对头成婚了》沪夏

46、温汤藏韵承清欢 良人缱绻度

　　京郊西山之侧，藏着一处天然温泉，泉眼汩汩，常年冒着袅袅白雾，冬暖夏凉，乃是京中贵人避寒修养、消暑纳凉的绝佳秘境。

　　这温泉周遭林木葱郁，溪涧潺潺，远离市井喧嚣，静谧得只剩风穿林间的轻响与泉水泡腾的低鸣，久而久之，便成了达官显贵的私藏之地。

　　不少王公大臣、世家子弟，都在此处购置小院，夏日来此避酷暑，冬日来此驱严寒，偷得几分浮生闲逸。

　　此时的成黔，尚在翰林院任编修之职，虽身居清贵，俸禄却算不上丰厚。

　　但他早年间便趁着闲暇，暗中打理了几处产业，攒下了一笔家私，早早购置了一座小巧雅致的院落。

　　院落不大，却打理得极为精致，青瓦白墙，院内栽着几株红梅，墙角堆着积雪，与院外的苍松翠柏相映，透着几分清雅，只是平日里常年紧闭院门，落着一层薄尘，鲜少有人见里面有人出入，久而久之，便成了周遭人眼中“无人问津的空院”。

　　隆冬时节，朔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脸颊生疼，天地间一片素白，连温泉的白雾，都被寒风裹着，显得愈发朦胧。

　　京郊的冬日，本就比城中更冷几分，行人寥寥，唯有偶尔路过的车马，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打破这冬日的沉寂。

　　“今年冬天格外冷呢，这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两个身着厚棉袄、裹着棉头巾的妇人，缩着脖子，搓着手，慢慢悠悠地沿着温泉边的小径走着，说话时，呼出去的哈气瞬间凝成一团白雾，转瞬便被寒风吹散。

　　“可不是嘛，往年这个时候，虽也冷，却也没这般刺骨。”另一个妇人附和着，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那座常年紧闭的院落，忽然顿住了脚步，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诧异，“真是稀奇，你看那院子，竟然有烟火气！”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座青瓦小院的烟囱里，正袅袅升起一缕淡淡的炊烟，混着温泉的白雾，慢悠悠地飘向天空，院门口的积雪，被人清扫出了一条小径，隐约能看到院内透出的暖黄灯火，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凉。

　　“哎哟，还真是！”前一个妇人也凑了过来，踮着脚尖往院里望，脸上满是好奇，“我那天赶早来温泉边洗衣，还看到这家的夫妇二人了呢！”

　　“哦？真的？那家主人长什么样？”同伴连忙追问，眼里满是八卦的神色。

　　“那主人长得真叫一个俊朗！”妇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赞叹，“一看就是有学问的贵人，绝非寻常人家的公子哥！”

　　“那夫人呢？夫人你可看到了？长得好看吗？”

　　妇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只看到下半张脸，她戴着帷帽，帽檐的白纱遮得严严实实，捂得格外严实，看不清全貌。”

　　“那怕不是其貌不扬，所以才遮遮掩掩的？”同伴打趣道。

　　“去去去！你可别瞎说！”妇人连忙反驳，语气十分肯定，“那夫人绝对美极了！”虽说没看清脸，但那身姿绰约，窈窕纤细的腰肢，走路时步态轻盈，如弱柳扶风，还有那露在白纱外的下巴，尖俏精致，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你懂什么，美人在骨不在皮，光是这身段和气韵，就绝非寻常俗脂俗粉能比的！”

　　二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车轮碾雪声，伴随着车夫的吆喝声，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缓缓驶来。

　　其中一个妇人抬眼望去，疑惑道，“怎么近日这么多人来这儿？往常这个时候，除了咱们这些附近的村民，也没多少贵人来啊。”

　　另一个妇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艳羡，“这不天越来越冷，眼看就要过年了，他们是来这儿避寒，顺便沾沾温泉的灵气，好好修养一段时间，过个安稳年呢。”

　　“要说咱们这儿可真是块风水宝地，就说这温泉，水温适宜，能驱寒暖身，还能滋养肌肤，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京中贵人前来。”

　　“还真别说，我听村里老人说百年之前，有皇帝也曾来这儿巡幸过，还夸赞这温泉是天下少有的灵泉呢！”

　　二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脚步渐渐远去，寒风卷走了她们的话语，只留下温泉边的白雾，依旧袅袅升腾，将那座透着烟火气的小院，衬得愈发静谧而暧昧。

　　院内，与院外的凛冽寒冬截然不同，暖意融融，温泉池中的泉水汩汩冒泡，蒸腾的白雾弥漫在整个院落，朦胧了视线，也裹挟着淡淡的水汽与一缕若有似无的花香，温柔得不像话。

　　池边的石桌上，放着一壶温热的花茶，几只青瓷茶杯，还有一碟精致的糕点，氤氲的热气，将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们口中那位风姿绰约的大人，正半跪在温泉池边，捧着自己夫人的纤纤玉足，指尖摩挲着。

　　他微微俯身，眉眼低垂，长发被温泉的水汽打湿，几缕墨色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与脸颊。

　　二人身上，都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素色中衣，白纱般的料子，被温泉的水汽浸润，紧紧贴在身上，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成黔的指尖，感受到怀中人玉足的微凉与细腻，抬眼望去，便见江浸月微微蹙着眉，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脸颊被温泉的热气蒸得绯红，如染了一层淡淡的红霞，连脖颈处的肌肤，都透着细腻的粉。

　　“不舒服？是不是太热了？”

　　“嗯。”江浸月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她微微抬眼，眸光氤氲，看向成黔，“泡得久了，有些闷。”

　　成黔闻言，掐着她的细腰，微微用力，将人从温热的温泉水中抱了起来，缓步走到池边的石台子旁，动作连贯而温柔，“好点吗？”

　　江浸月轻轻动了动身子，脸颊蹭了蹭微凉的石台，眉头又蹙了起来，“硌得慌。”

　　娇气极了。

　　成黔松开抱着她腰的手，转身从温泉池的另一侧走去，那里放着一个铺着软垫的木凳。

　　温泉的水汽沾在他的身上，薄透的中衣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腹部的肌理在水汽中若隐若现，线条流畅而有力量，腰腹下一寸，被水中的衣料遮掩，却依旧能看出夸张的弧度，隐没在水中。

　　江浸月坐在石台上，将一条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从水中走过来的身影。

　　水汽朦胧了他的轮廓，实在是赏心悦目。

　　觉得赏心悦目的，当然不止江浸月一人。

　　江浸月身上的中衣，本就比成黔的更薄几分。
　　她素来怕热，即便在寒冬，也耐不住温泉的灼热，故而特意选了最轻薄的料子。

　　此刻被温泉的水汽浸润，更是薄得近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白皙柔嫩的肌肤衬得愈发细腻，肉色的肌肤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带着淡淡的湿滑水渍。

　　方才她嫌热，悄悄将衣领拉得大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水汽凝结在肌肤上，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看得人呼吸都不自觉地沉重了几分。

　　成黔拿着软垫，快步走到她面前，将软垫轻轻铺在石台子上，“坐吧。”

　　江浸月却没有动，依旧托着下巴。

　　成黔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纤细的腰肢，指尖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与细腻，“怎么了？”

　　微微用力，准备把人往软垫上抱。

　　“不难受吗？”

　　江浸月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魅惑，目光落在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话音未落，她微微抬眼，伸出白皙纤细的脚，踩上他的胸膛。

　　成黔喉结滑动，下颌紧绷。

　　脚尖微微用力，缓缓下滑，最终没入温热的温泉水中，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肌肤，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

　　“忍了那么久？”

　　成黔浑身一僵，闷哼一声，他按住她不安分的脚，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克制，“别乱动，不是不舒服吗？安分些。”

　　江浸月却丝毫没有安分的意思，她微微俯身，凑近他，唇畔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花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成黔只觉得鼻尖一痒，呼吸瞬间一滞，浑身的气息都变得灼热起来。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魅魔一般，一字一句，缓缓钻进他的耳朵里，带着致命的诱惑，“还没试过，水里。”

　　温泉的水，仿被点燃，沸了又沸，比平日里灼热了几十度，汩汩的水泡声，混合着二人的呼吸声、低语声，在白雾弥漫的院落里回荡。

　　水汽朦胧，光影斑驳。翻来覆去，拂去又起，肌肤相贴、呼吸交织，温热、灼热、碰撞。

　　世间万物，起源，启示，终结，都融化在这温热的温泉水中。

　　意识在温热中沉沦。

　　水汽袅袅，渐渐柔和了下来。

　　“哗啦，哗啦，哗啦”

　　钢铁般冷硬的声音在黑暗中骤然清晰起来。

　　江浸月动了动手腕，她紧皱了下眉头，猛地睁眼，抬头，是熟悉的帷幔。

　　她抬头看向窗外，外面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