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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被厚脸皮的对方架到下不来台,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又对对方说的,不知道哪来的大师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乱做媒相当讨厌是和订下婚约祖父一样讨厌的人,值得的唾弃,尤其是萧父跪的相当快,完全没有机会伸手去搀扶,当即立刻跪下:伯父这下不是将我陷于不敬之中了,为何不能好好商谈,我作为晚辈,实在受不起这个大礼,实在是万万不可啊!

      萧父年纪都一把了,可以摸着胡须的年纪舍了这一张老脸,哀求道:“伯父这不也就是没办法了吗?爱子之心人皆有之,萧蒮我把他小小一只养到这么大,他出事我也痛心疾首,空水大师说只有贤媛才与我儿命格相合,成婚以水生木来将我儿延命,到时候事后无论成功与否嫁娶互不相阻。”

      “我同意了。”好歹是一条人命,至少让自己良心过得去,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萧父心上一喜,眼睛和眉头都不由得松快了几分,不再疑成一个沟壑:“好好好!贤媛能同意便是再好不过了,就是日子上要尽快地定下。”

      门外传来了沙沙声,那是树叶被风吹动,两个轮子的轱辘声越来越大,萧蒮面色苍白,声音苍劲有力,仔细探究还能发现一丝虚浮:“我不同意!”

      随后竟然气喘不止,断断续续的说道:“儿早知…道如此,便不…会想着…与阿意成婚,拖累…她此生。”

      萧父:“不是叫你回去,怎么不听话过来了?”抬起手就要抽过去,但还是看着儿子现在的样子放下了手,但以萧父的修为带起的罡风还是震落了萧蒮披着的大氅。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如果你早日能这般省心不去招惹…,我也不用舍了这张老脸给贤媛下跪。”

      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无线上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不应该下跪吗?萧蒮无论之前多么天才少年,如今不过是个命不久矣的废人,待来日便不可同日而语。

      只能化作蓝颜枯骨,此情可待追忆。

      萧蒮羞愧的低下头,穿着单薄的衣服缩成一团,迎接着萧父劈头盖脸的训话:是儿无能,冒失进取不自量力。

      看来经脉寸断境界大幅度跌落给对方带来的打击不小,曾经那么潇洒肆意的少年,如今失魂落魄。

      但是萧蒮的眼中带着一丝火光,在那一双纯黑的眼眸之中跃动,

      华意池心想着他会说出什么话来,以至于让她坚定决心。

      淡色唇轻启

      “您不该随意相信不知道哪来大师说的话,若是信命我萧家先祖又怎么会创下在雁还城的家业?”

      少年的单薄的背挺得像一颗刚生不久的嫩竹,不染风雨眉眼之中带着傲气:“我又怎么会将自身的命运指望他人,更何况是拖阿意下水,若是信那也是我命该如此!”

      萧父怒道:“你是非要我和你母亲担心是吧,你病中这些时日,我和你母亲又有哪一个放弃你?千般寻万般找空水大师乃是佛莲宗出来修行游历的大师。”

      萧夫人出来打破僵局:“孩子还小呢,培养下感情到也不迟,让贤媛先在此住下,再修书一封给既书,宣武他们。”

      萧蒮情绪激动鼻腔喉咙灌了不少冷风咳喘不止,再加上身上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竟然有一种艳色浮在苍白的面庞上,浅浅的望过来:“阿意同意吗?”

      走了过去打算将自己觉得给出去身体上尚且扛得住的衣物给对方披上,又觉得身上哪件带花带凤的给出去不好,思索了一下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今日来退婚的刚巧本次的主角用得上,塞给对方捂着。

      日生炉当年的订婚礼上的其中一件,只需灵石便能源源不断地提供适合的热量,凡人也能用。

      萧蒮手中突然被塞了个东西,见颜色暗淡有些失望,记忆久远但他也只想这些并不是他现在能驱动的。

      然而炉子却在缓缓地升在他的手心之中微微发烫,让他的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一颗又一颗碧绿色水润润的灵石落入其中,日生炉像个饕餮一样贪吃,眨眼间就化为飞灰。

      华意池盯着炉子有些苦恼,这炉子吃的也太快了,怪不得已经机会了,又不怎么常用,伸手把自己的灵力渡了过去,约模估计只能用上半天:“同不同意,你先别管,怎么不好好爱护身体,你知道的,会有人担心你。”

      把震落的那一件大氅重新给对方围起来,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蛋,嫩生生的,软绵绵地道:“阿意你不用为我妥协的,我虽然最后的心愿就是想和你成婚,但是我也不愿意让你为难。”

      “别多想”听着对方还有几分清脆的声音,对萧蒮本人的厌恶感稍微下降,询问了萧家上的小厮,让他们推萧蒮回房休息。

      华意池孤身一人在萧家不好久待,她看着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萧家上下心思浮动,转机又在何处?

      总不能指望那个不明出处的大师吧!那真的要是佛莲宗倒有几分本事。

      那杯茶只是轻尝了一口,便觉得格外苦涩,没有一丝茶香,凌虐着味蕾,夜将深但这时也不好提出退婚之事,更何况她是瞒着爹和娘过来的,又轻易走不得她为晚辈,走人之前总要告知萧夫人和萧父其中一位。

      残阳换弯月,无端的带了几分森寒,萧府等下人一个个手脚僵木,偏偏这时有个下人吵吵闹闹的满院子喊着:“公子公子他发起了高热,烧的神志不清,怕是不好了。”

      无端望着天上月,也难以掩盖心中的愁绪,内心有些抵抗,竟果真如此,随后又想到萧父震落萧蒮的场面,犹疑不定的想着是否是她给出的日生炉才延缓了发病的时机,没有当场害病,但是想想也早有痕迹。

      向将死之人退婚未免也太不道德了。

      想着对方的身份,还是还有刚才表现出来的维护也起身前往对方的院中。

      萧家不大但待萧蒮这个昔日的天才骄子也算不差,踏步进去那个屋子中规中矩,失去了富贵福利倒有几分返璞归真归隐田园看破红尘的感觉。

      往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一进屋那便能闻到淡淡的药香和躺在床上面色赤红,满嘴说着胡话的萧蒮,人烧的滚烫,身上敷了不少浸了冰的帕子,也是可怜。

      双唇微张口中含着薄薄的参片,想找纯粹没被灵气沾染过的有年份效用人参也是不易,萧蒮经脉寸断若是用修真界的好参反倒会虚不受补。

      萧父萧母随即而至,眉眼中看带着一种看不懂的期盼,像是即将会天降横财那般一闪而过的喜悦,十分怪异。

      “公子生死与否就在今明两日了。”

      说的倒是好听今日已经夜色深沉,萧蒮烧的神志不清也就处于苟延残喘的程度了。

      萧父迫不及待就商量起了先前的婚事,眼中带着贪婪旧事重提:“贤媛可愿明日嫁与我儿?”

      堵出一条生路吗?

      那一刻,华意池看见了萧父背后扭曲的影子,和萧母藏在背后准备出手的重天塔:“我爹娘可有给二位回复,这事并非我一人能做主。”

      萧母热情似火道:“当然他们回了信,伯母认为你一定愿意和蒮儿共渡难关的对不对,你们的婚事本来就定了,现在不过是提前些,需要些什么?你不方便吩咐我去置办就好。”

      看起来非常着急的想把她送入婚房,萧蒮烧起来白皙的脸皮上面带酡红,烧的厉害人也糊涂,并不知道床塔旁边有两个大活人,正在商讨着他的婚事,眼神迷离。

      没有了当初不同意的硬气,只待她点头应许了,她此刻身在萧家,又怎么能拒绝呢?她的修为暂时比不过萧父萧母,更何况萧母还拿出了重天塔这种困人的灵宝,怀柔成看起来想要威胁于她。

      回信若是真的是爹娘,怎么又不会不经意间提出几分关心,来之前就看过此地有了阵法,不破不能出。

      幸好小翠在来之前被她叫了回去,无论如何也算有个交代。

      萧蒮病的起不来身,人都神志不清,婚事的准备也顾不了那么多,一切从简,也没有请来宾客摆了席面,看起来有些萧条。

      如此重要的是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她第一回嫁人,内心有一丝不满,还是羡慕着别人隆重繁琐的婚礼过程。

      她换了一件红色的嫁衣,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只露出捏着喜帕的一双手来,这婚事不告知亲友,唯有她与萧蒮二人在此。

      仪式简略了过去,毕竟萧蒮看起来折腾就容易一命呜呼,萧父萧母心疼儿子只是换了一身剪裁得当的喜服。

      萧蒮的房中摆着两小樽纯金的酒器,躺在在床上,床的边缘撒了不少花生,百合,桂圆,红枣,莲子。

      她盖着红盖头不方便看清路,本场婚礼的主角萧蒮看起来坐不起来掀盖头的,想要将盖头上的东西扯下来,开始对萧蒮说道:“你此刻又糊涂,想来也是没办法帮我挑开的,这可不是我不守礼节。”

      萧蒮面色晦暗慢慢的转到不正常的绯红,眼神明亮宛如天上的霞光,皮肤流转着如玉般的光泽,但还是有几份失了水的唇色微微干裂,惊讶道:“阿意与我成婚了。”

      女子穿着一袭红色的嫁衣,端庄的坐在对面他的身旁,头上的红盖头等他去掀开,满身华光,击碎了平日的清冷,在昏暗的烛光映照下,坐得笔直身姿秀挺。

      华意池她本来就生的近,离萧蒮不远听到对方的声音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柔柔道:“能掀盖头了吗?”

      萧蒮坐起身来身上的帕子顺势滑落,伸出微微发颤的手,用喜秤挑开了他的阿意盖着的红盖头,露出一张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的惊世貌来,肤若美瓷唇若樱,明目皓齿百媚生。

      娶到阿意是他的心愿,但到此时他却无端的愁苦了起来,他的阿意并不喜欢他还想和他退婚,愿与他成婚也不过是看在他命不久矣而已,再加上体内那邪物也绝不能让自己的身体便宜了它。

      “小蒮的身体有转机,是我误会伯父伯母了。”她认真郑重的道歉,也许萧父萧母只是救子心切而已。

      萧蒮苦笑娇妻在此,然而自己的身体却存在有另一个邪恶的东西,他内心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嫉妒,他知道他此刻已经不能了,满怀恶意:“阿意认真听,我说接下来的话很重要,我非我,你如此聪慧,我若是做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事尽管下手。”

      她看向对方不免有些疑惑,但还是认真听:好。”

      萧蒮走下床将桌面上摆着好看的一双合卺酒执于手中,递了另一杯给华意池,眼神想要印下华意池的容颜,内心想着他果然还是太过自私,唇舌将华意池手持的杯中的酒水一卷一饮而尽,腹内胀胀的难受:“阿意只能是我萧蒮的妻子。”

      她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将对方杯中微满的酒水一饮而尽,却听到对方再次说的话内心疑云丛生。

      “萧蒮当然也是我的夫君。”

      “阿意为今日的我守身如玉好不好?日后的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答应,否则我心不安难免嫉妒哪怕做鬼也不会放过阿意的。”语气粘腻似是拉丝的麦芽糖般缠人。

      夜色正浓,风吹的人身上也发寒,鬼修也不行喜日光,萧蒮的脸上有几分烛火晃动之下的惨白

      日后的他不也是萧蒮吗,怎么也学起了那些佛修说些不清不楚的玩意,她想看情况吧,她与萧蒮可没有得到情深似海非对方不可的程度。

      萧蒮久病本来面容就苍白,酒水入肺刺激的他唇角溢出血滴,如是雪地中的乌支红梅,无叶只有孤寒的梅花高挂在枝头,在新的一年春天之前极力的绽放

      不断的咳血大片大片的雪花染在他的白衣上,看起来触目惊心,刚才看着上去还好的面容,瞬间弥漫着一股死气,萧蒮精神疲靡,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摔倒。

      她上前搀扶着听着他一副交代后事的话,认真点头:“嗯。”知道了

      萧蒮神色认真,仿佛在交代什么此生十分重要的事道:“答应我在明日之前离开萧家不用顾忌我的父母,他们为了空水大师的话已经疯掉了,阿意带着我那份活下去,无论如何。”

      “自然我不能没有小蒮,见之心喜若狂,情丝绕满腔。”华意池念了一句,此刻柔情似水,分外不同,是给对方最后的妥帖交待心里安慰。

      萧蒮此刻顿觉的自己心中的自私,如藤蔓一般疯长,控制不住的想要阿意再留久一些,但没办法他此刻护不住她,只能把她推出去

      他恨,为何那日邪魂就附上他身,需要他拿修为日日压制,和那一只突然出现了的恶兽五阶鹿灵妖。

      只要按部就班阿意就会是他的妻子,广而告之,而不是接受他此刻的废物身体,和日后无尽的麻烦,喉中哽咽,气息逐渐衰弱:“阿意,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自然是喜欢你的。”狭长美艳的眸子似乎含情似水,凝脂华容,身不着素衣,穿着青绿色的衣裙,两条对襟用的正红,眼下点缀着东海珍珠,外披一件宽大袖袍花钗襦裙,头戴龙凤花钗冠眼中神采奕奕。

      萧蒮想着他果然不是好人,

      此刻软烟卷罗衫,雪蚌展壳珠……

      哪怕是坠入酆都地狱受苦,他也不想让他的阿意陪着,但他绝不能便宜了身上附身的邪魂。

      萧蒮强撑着整理好了华意池的衣物,若有缘份他愿以康建之身,重走一遍流程。

      他此刻听到了阿意的回应。

      “我自然会活下去,连带着你的那一份。”她也不避萧蒮生出来整理的手,反而俯身越发靠近方便对方,露出纤长雪白的脖子,展示出寒芒。

      萧蒮的手靠近过来带着淡淡的药草清苦的香气,吐出的气息微热,手指微曲低头重新绑好,不敢看露出的雪白肌肤,却不知道他此时也是一番美景。

      “阿意继续聪慧下去,走你应该走的路。”

      萧蒮被解了玉冠,五黑色的秀发披在了两肩,柔软的发尾垂落在红色的婚床上。

      却嗅到了鼻尖微微的焦味,像是草原上的初冒的芽叶被火烧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比炭淡又比草浓的气味,糟了,她忘记这家伙是火灵根了,有点饿,想闻炭烤玉米汁。

      好半响萧蒮不再动作,两个人就僵持在那里,她并不只觉得此刻的姿势舒服,于是轻轻一推,看见了已经闭上了眼的萧蒮。

      面色森然带着青白,身躯冷得极快,伸手一探鼻息空空如也,似是一尊没有活人气息的玉像。

      神色一怔心中燃起不可置信的情绪,活下去对吗?逃离这里。

      她心中暗念会的,我自然会好好活下去,我并非缠绕在苍天松木之上的菟丝花,而是独自在阴暗潮湿之处,也能顽强生长的苔藓。

      她始终都在活着,这回还要搭上一个人,但她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人活着,难不成没了萧蒮这个一日缘,她就要死不成,天塌下来也有时间,何必为未来的事情烦忧。

      谈话消耗的时间良多,萧蒮还是自私了一回,如今的天色将明未明,华意当即立断想要起身离去袖子却被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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