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无期》白千竹

9、 老街 沈妖醒来的

　　沈妖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穿透窗帘热烈的照了进来，她迷瞪的爬起来下楼，就看见江烬坐在她家沙发上在看书，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昨天的事情，赶忙噔噔噔的跑回到卧室，自己刚起床的这幅样子不宜让江烬看到。

　　等到沈妖再次下楼时已经换上了鹅黄色的针织小衫搭配碎花的半身裙，江烬放下手里的书起身看着她走下来。

　　“早”沈妖隔着玻璃眯眼看了看高悬的明晃晃的大太阳选了个最稳妥的开场白。

　　江烬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十点四十二分”，然后走到厨房把刚热好的早餐拿出来，

　　“有些人昨天还跟我说要带我去吃菱洲的早市，我念想一晚上了”

　　“来日方长嘛，又没说今天就带你去”

　　江烬在说道来日方长的时候对上她的视线。

　　沈妖看着家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我爸妈呢？”

　　江烬已经坐在餐桌面前，气定神闲的看着沈妖“他们出去旅游了”。

　　沈妖“哦”了一声准备也坐下吃饭，等会不对，她猛然反应过来提高了分贝“出去旅游了？”

　　“嗯”

　　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沈妖：【妈，你现在在哪】
　　李佳丽：【哎呀妖妖，我跟你爸准备去贵川玩呢，你姨妈都催促了好几次了】
　　沈妖：【你们放我跟一陌生。。。跟一同事在一起就这么出去玩了？】
　　李佳丽：【哎哟，都是同学同事怕啥，不说了我们要上飞机了】

　　沈妖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抬起头看向江烬，他好像接受了这个情况，此刻正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餐。

　　“什么时候的事情”沈妖欲哭无泪的看着江烬。

　　“今天一早”

　　“这种事都不通知我一声吗”

　　“你刚打过电话”

　　沈妖想再聊也没意义了“还真放心我跟一男生在一起”，她拿起筷子一下插在了煎蛋上。

　　“你会对我图谋不轨？”江烬身体放松，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她。

　　沈妖把煎蛋塞进嘴里，虚张声势的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

　　江烬又恢复了刚刚吃饭的姿势，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风摇晃着窗外那颗树哗啦哗啦的响，热烈的阳光照的客厅变成了亮金色，隔着投射过来的光线，灰尘在里面尽情舞蹈，沈妖看着低头吃饭的江烬，曾经想象过的无数次的画面，真实发生时竟然没有了当初的狂乱和悸动，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她想岁月静好大抵不过如此，这短暂的偷来的相处时光。

　　“江烬，我想先带你去老街”。

　　沈妖家距离闹市区不远，走过偏商业化的闹市区那一片没有楼房全是砖青色的房屋便是老街，老街上都是一些原住民，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过来打卡的小姑娘，沈妖走在前面，颇有些新奇的看着与以前不一样的老街。

　　她回头去找江烬“以前上学时候你应该也来过吧”。

　　江烬点点头“嗯”，“前面还有非遗蓝染体验馆”。

　　沈妖顺着江烬指的方向，只粗粗看到有个蓝色的帆布招牌，什么字也没写“你怎么知道”。

　　江烬捂住嘴咳嗽一声“听路人说的”。

　　“小姑娘跟男朋友来玩的吧，可以自己动手制作蓝染情侣款，独一无二”刚踏进体验馆旁边的服务小姐姐马上微笑着走过来。

　　沈妖与江烬拉开一定距离忙解释“不是的，我们不用。。。”

　　“可以尝试一下”

　　江烬说完这句话就往体验专区走，小姐姐忙带着沈妖跟上，看着眼前制作的材料沈妖挑花了眼，“毛巾、头巾、裙子。。。这么多可以制作的。”沈妖迫不及待想尝试一下。

　　“你想选哪一个”江烬偏向沈妖，看着她纠结的样子。

　　沈妖摇摇头，就是很纠结，每次都要做选择，哪一个都很好。

　　“裙子和T恤怎么样”江烬帮自己做了选择。

　　沈妖看向他，眼睛亮亮的。

　　服务人员笑着看向两人：“男生可以制作蓝染裙子，女生可以为男生制作T恤”。

　　沈妖看着江烬的反应，他好像没有反对，低下头对着沈妖“可以吗？”

　　沈妖的眼睛又笑成了一枚弯弯的小月牙。

　　服务人员带着他们来到制作的后院区，里面是一排排的染料桶和木质的染缸，一些年轻人身上带着深深浅浅的染料时而围着染缸搅拌，时而在桌子上设计样式。据工作人员说扎染的样式有上百种针法，常取材苍山云海。花鸟鱼虫，虽成为蓝染却也有很多如红花、栀子等多种色彩。

　　沈妖和江烬站在设计台上开始捆绑“疙瘩”，要怎么设计才能扎染出跟T恤和裙子是一对的感觉呢？沈妖想的直接把手里的白T捆成了粽子。

　　“你是不想让我穿这件衣服是吗”江烬在旁边笑着看着她“我刚刚有问过专业人员怎么设计”说着江烬走到沈妖的身侧，穿过沈妖拿着衣服的胳膊一步步教她怎么折叠翻卷，江烬的呼吸有意无意的从她的头上略过，鼻腔里除了染料的特殊香味还掺杂着他身上的松木清香，胳膊相碰指出沈妖觉得好像烫出了一圈圈的涟漪，一直蔓延到心里，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任由江烬带着她。

　　“学会了吗”视线定在江烬左手的小指上时，江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妖忙撤手，看着已经绑好的衣服虚虚的点头“会了”。

　　她拿起绑好的T恤看向江烬“我要蓝色，你呢”

　　“嗯，好”

　　拿着制作出来的礼物沈妖开心的抱在胸前，这算是江烬送自己的礼物吧，怎么不算呢，独一无二的，或许是这辈子他唯一送给自己的礼物了，可沈妖还是很开心。

　　“好像你做的裙子比较好看”她看着袋子里包装好的衣服，拿回家得装裱起来。

　　“下次再给你做不一样的”

　　江烬的话落到了沈妖的心上，“下次”，好像无限接近却又永不相交的渐进线，她站在墙面一侧，看着临街的格子窗一扇一扇的整齐开着，小时候米线的的味道混着山茶花的香气钻入她的鼻腔，年轻的情侣不断地从身边走过，带动着湿漉漉空气像张网一样裹着她。

　　“江烬我们不走了好不好”沈妖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江烬，在心里偷偷的问。

　　她带着江烬走过百年的青石板路，还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向他介绍斑驳砖墙的留存的历史，在鳞次栉比的商家中，还有个散发着药香的百年药店“福堂”。

　　“摸一摸它的门匾，小时候阿奶他们都说摸了之后百病不侵，健康长寿”沈妖两只手轻轻摸了下，还望自己心口贴了一下。
　　江烬伸手在沈妖摸过的位置放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沈妖的头上“我的也送你”。
　　沈妖觉得这个动作太过暧昧了，可自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待江烬拿走手之后，她才转了转脖子，把手往江烬身上蹭了蹭，“你的就是你的”。

　　青石板路的两边商铺齐开，老字号和新潮店铺的碰撞，引得人一阵眼花缭乱，在往巷子深处走陡然进入了一个花花世界。
　　“这是我们特有的鲜花市场”沈妖在各个店铺、花丛之中奔走，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个色各异的鲜花了“比花店的种类还丰富对吧”她抱着一束铃兰回头看向江烬。

　　江烬跟着离她不远的位置看着她点点头，“选几束插在家里”。

　　沈妖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实在与他单调、冷淡的性格不相符，但还是看着琳琅的花束选择起来。

　　临近傍晚，沈妖逛得有些热了，她怀里圈着一大束蓝黄粉各异的花，风吹散了别在耳后的头发伴着玫瑰花酒的味道擦过耳畔，江烬想接过她手里的花，沈妖侧身躲开“鲜花配美人没听说过吗？”

　　江烬有点好笑的抬起嘴角，看着她被风吹散的头发自然的捋在手里重新给沈妖别好，“先吃点东西”，他看着沈妖藏在花里的脑袋指着前面一家特色小馆。

　　沈妖把花放在前台竹编的篓子里，门口放了好多这样的篓子，里面放着客人随身带的花、服饰、各种纪念品，活像一个无字招牌。

　　“玫瑰米酒”沈妖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江烬眯着眼看着她表情带着危险，语气中略带调侃“不过敏了？”

　　“玫瑰没事”

　　江烬没在说话，沈妖带着点撒娇口吻的腻味“啊，就知道你嘴硬心软”“还好一起同行的是你”沈妖满足的吃着面前的烤鱼再配一口米酒，感觉江烬更帅了一些，她在心里偷乐。

　　“你还想和谁一起？”江烬笑着看她，可沈妖觉得那个笑就是不达眼底。

　　“只想和你”沈妖没骨气的举起米酒。

　　晚饭后的沈妖身心满足，两人都静默着感受着南陲小城的温柔，忽然一阵激烈的音乐打破了这份安静，沈妖望向声音穿过来的地方。

　　“应该是闹市区那边的音乐节开了”江烬接过沈妖手里的花束低着头问她“要过去看看吗？”

　　江烬刚说完这句，沈妖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江烬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要拍照吗”江烬指着闹市区“到此一游”的标志语

　　沈妖笑了起来，怎么会是到此一游，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已经游了无数次了，她看着已经准备照相机的江烬。

　　“来张合照吧江烬”说着就拉着江烬走到写着菱洲的闪光灯牌那“从今天开始要时刻记录沈妖和江烬工作的每一天”。

　　音乐在此刻轰鸣着响起，音乐广场像个巨型蹦迪现场，身着不同服饰的人们聚在一起，一起唱着一首又一首熟悉的旋律，沈妖和江烬穿梭在路人中间，去每个小摊前尝试各种不同的东西，江烬拿着相机偶尔随手按下快门。

　　沈妖拿着还有血丝的烤串“江烬，你要试试吗”

　　江烬一脸嫌弃的摇摇头“不要”

　　沈妖拿起刻着不知名怪兽的挂坠“江烬，一人一个好不好”

　　江烬走到沈妖的身后轻轻说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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