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泅渡 ...
-
当晚,并没有桃宁想的那样,邶屿睡在了客厅。
桃宁翻来覆去一整夜没睡,脑子里满是邶屿。
翌日,邶屿果然说到做到,早上吃过饭就拉着桃宁回家,并且叫来了搬家公司。
桃宁讪讪地,“我只拿些衣服就行,没什么要搬的。”
但邶屿还是指挥个不停。
“这些家具都是房东的。”
邶屿一噎,“行吧,那就这些。”
徐添乐也跟在身后忙来忙去的。
桃宁电话响起,是罗倾,她下意识看了邶屿一眼,然后躲开了。
“喂?罗阿姨。”
“宁宁,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事情需要阿姨帮忙?”
桃宁瞬间恹恹的,因为罗倾不可能不知道邶屿回国后就找她的事情,这个电话想必也是为了邶屿。
“我挺好的。”
“那就好,有事情跟阿姨讲,阿姨帮你解决。”
还没等桃宁回复,邶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冷不丁出声,“你在跟谁打电话?”
还需要避开他。
听出邶屿的语气不是太好,桃宁刚想解释,电话里却传来罗倾惊讶的声音,“你跟小屿在一起?”
邶屿却夺过桃宁的手机,“妈。”
“你这小子,不是说不让你——”
邶屿目不转睛地盯着桃宁,打断罗倾的话,“妈,我和桃宁在一起了。”
还没等罗倾反应过来,邶屿就挂断了电话,“傻着干什么?回家了。”
两个人回到玺悦府后,罗倾就急匆匆地赶来,和邶屿说了好久的话。
桃宁现在是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分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临走的时候,罗倾隐晦地向桃宁提及,“过几天有一场宴会,你能不能和小屿一起去?”
桃宁明白,如果他们两个人一同出席,基本是在圈内公开他们的关系了,桃宁看向一旁的邶屿,他的眼神殷切炽热,竟让她无法拒绝。
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邶屿回国后第一次正式的亮面,传闻犹在,也一直是罗倾的心病。
她就觉得她的儿子非常优秀,她不希望他像邶钧一样从政,这样就很好,名满天下的小说家,也不错。
桃宁应下,“好。”
罗倾闻言松了口气。
等到罗倾走后,邶屿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出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
桃宁扯出一抹笑,略带几分刺,“邶屿,我为什么要拒绝呢?你姓邶,从我来到你家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告诉我,‘桃宁,只要你牢牢地抓住邶屿,你这辈子都将衣食无忧。’这句话我一开始是唾弃的,但现在,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她蔑视丢弃的,是别人趋之若鹜也无法得到的。
邶屿被定在原地,久久失神。
面前的女人侧脸精致美丽,却又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
所以,她的真心到底有多少?
邶屿安慰自己,哪怕她是贪慕他的家世他也认了,这不是最容易的吗?他有数不尽的钱,确实可以保证桃宁一辈子衣食无忧。
-
宴会上,桃宁挽着邶屿的手一步一步走进厅里。
桃宁被打扮得像一个公主一样,邶屿反倒像是陪衬。
如此,再没有谁看不出来两个人的关系。
有不少人在议论,徐家两姐妹也在。
徐嘉雯面露垂涎,“那个疯子现在好了?啧啧,真是白瞎了这副皮囊。”
徐嘉禾却冷冷警告,“行了,别妄想玩他,他这几年在英国,手上可不干净,别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隋檀越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的落差感在看见不远处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人时达到顶峰。
不甘、痛恨,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把他淹没。
明明,差一点站在桃宁身边的人就是他!
凭什么!他究竟凭什么!
他蓦地想起他在徐嘉雯手机里无意间看到的照片,心下生起一计。
不少人上前打招呼,邶屿今日心情好,都有来有往地交谈。
“邶先生,这是您的未婚妻吗?”
来人是一个深市的公司老总。
邶屿罕见地呆愣了一下,不过下一秒立马从善如流地接上,“是啊,我们很快就会结婚。”
桃宁的身躯明显僵硬了几分,奇怪的是,她心底并没有反感,这种异常就连她都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但反观邶屿,他没有否认,没有推拒,而是毫不犹豫地承认。
仿佛这件事在他心里早就默认了一样。
张峥祀在不远处示意邶屿,邶屿看到后心领神会。
桃宁换了套舒适的衣服,和邶屿去了包间。
说是包间,大概有总统套房一样大,里面落座了不少人。
公子哥带着嫩模美女,小姐领着男模帅哥,基本上都是盛装打扮,恨不得做这个屋子里最耀眼的那个。
而桃宁拆掉了头发,做的发型散落下来有些卷,穿了件露肩T恤和阔腿牛仔裤就来了。
在这一堆世俗的尘物里干净的不像话。
邶屿不善的眼光看过去,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桃宁的身上。
肩膀、锁骨都露出来了。
他不控制桃宁穿衣自由,但是这些杂碎的眼神实在太恶心了,是对她的玷污。
两个人落座,桃宁几乎是一眼就看见角落处缠吻拥抱的人。
她惊了一下,然后下意识躲过头。
有人靠过来,“邶大少爷,来两局不?”
邶屿闻言没敢动,端详着桃宁的脸色。
两个人坐的极近,没听见邶屿回答,桃宁偏过头看向他。
“呦,大少爷还是妻管严啊,得,嫂子,能不能让邶大少爷跟我们玩一会儿啊?”
桃宁红了脸,往邶屿那边躲了躲,邶屿很是受用地把人圈在怀里,“瞎起哄什么。”
“去吧,正好我还没看过你玩牌。”
桃宁是真有些好奇,总在电影里看这些,平常她见不到,身边也没有人玩这些一夜之间就能倾家荡产的东西。
纷纷落座,最后走过来的是徐嘉雯,花掉的红唇,脖子上的红印。
应该是刚才在角落里亲热的人吧。
“来来来,打牌怎么能少的了我呢。”
下一秒,桃宁看见熟悉的面孔,脸上泛着一样的潮红,紧跟着徐嘉雯的男人时,愣在了原地。
隋檀越怎么会在这?
两个人的关系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上位者。
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邶屿抬手唤来服务生,“给我未婚妻拿一杯温水,还有水果和甜点。”
“好的,先生。”
桃宁抬眼看过去,虽只是侧脸,但她还是察觉到了他此刻不太开心。
毕竟当年两个人闹翻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隋檀越。
她青春时期对隋檀越的好感就那么被邶屿掐灭,甚至冰封。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对感情的态度也越来越像邶屿那样病态。
她渴求的是非她不可,没了她活不下去的这种极端的感情。
仔细想想,好像除了邶屿,不会再有人这样爱她了。
桃宁的震惊在邶屿看来是对旧情人的久别重逢。
他抑制住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一句话也不曾说,今晚让张峥祀攒这个局的目的就是彻底撕碎隋檀越在桃宁心底最美好的形象,这样隋檀越就不会对他再有任何威胁。
邶屿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面无表情地看着桌子上的筹码。
他不断告诉自己要有耐心,可一旦面对桃宁的事,尤其是碰上隋檀越,他便无法静下心来。
隋檀越自然是第一时间看到了桃宁和邶屿,第一反应便是无地自容,自己最没有尊严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他最心爱的女孩面前。
桃宁没再看过去,一方面是为了昔日朋友的尊严,另一方面则是她不想让邶屿再因为隋檀越而心生误会。
众人皆感受到了牌桌上的异常,徐嘉雯更是有些不知死活地说,“我怎么听说过邶屿你的未婚妻和我这个小男朋友是高中同学呢?”
随即看向面如死灰的隋檀越,调戏似的拍了拍他的脸,“是吗?”
邶屿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嘉雯,“你记错了,我怎么不记得我和我未婚妻的高中生涯有这么一个人呢?”
还特意加重了“未婚妻”这三个字的读音。
桃宁未置一词,只是冷冷地看向徐嘉雯,拿她做引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我们班班长啊。”
隋檀越的眼神如果能杀人,邶屿怕是早已被千刀万剐了,他恨死邶屿了。
桃宁没说话,只是借口去了卫生间。
不过片刻功夫,邶屿身侧便开了一瓶新酒,他大抵是非常不开心的。
徐嘉雯走过来敬酒,桃宁厌恶地皱眉头,谁知竟让这个疯女人抓住了矛头,“怎么,桃小姐是不愿意看见我吗?是因为隋檀越吗?”
她的眼神一直黏在邶屿身上,这才是让桃宁最不爽的地方。
桃宁莞尔一笑,“怎么会呢?我还没恭喜你们呢,在一起多久了?什么时候结婚呢?”
徐嘉雯这类女人玩的是花,但绝对不会结婚,就算是结婚,怕也只是商业联姻罢了。
果然,徐嘉雯脸上挂不住了。
桃宁还挑衅似的加了一句,“到时候别忘和我们班长一起来参加我和阿屿的婚礼。”
徐嘉雯脸色阴沉地走开。
给邶屿说爽了。
尤其是这句阿屿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