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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棋 知棋若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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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总是伴随着蝉鸣的叫声和那突如其来的雨。
而雨过后就是属于真正的盛夏,或者是关于动物们的盛夏。
蝉鸣,鸟叫,蛙叫,还有微风拂过树叶传来的沙沙声好似交响乐一般。
那飘落的树叶就是舞台中央的表演者,而地上蚂蚁还有小昆虫则是观众。
翠青色的竹林中在雨后升起了一抹白雾,从外看去显得有一种朦胧和神秘的感觉,而从里往外看去则是很清晰并没有什么雾阻拦视线。
竹林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那是来自小动物们的声音好似在迎接什么到来。
飘落的树叶也在有规律的落在地上形成翠绿色的地毯与那竹林的颜色相互映照,宛如浑然天成一般。
此刻竹林的雾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就如一颗石子掉入水中激起的涟漪一般往四周荡漾开来。
恍惚间一道飘渺或者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了由翠绿色树叶铺成道路的起点,而雾也扩散到哪里停了下来。
动物们的交响乐也从原本的高昂渐渐变小,就好像演出即将落幕一般。
此刻出现的身影则为这场演出拉下序幕。
只见那身影慢慢向着竹林飘去,而身后的树叶则慢慢变成衣服穿在了那身影上。
随着一点点前进,树叶变化成那虚幻身影的经脉,骨头,血肉,内脏,器官,心脏,大脑,头颅。
渐渐的那身影越发的凝实,而这也代表着这次的演出不论迎接还是谢幕都十分的成功。
而当那身影落地的一瞬间,四周变得飘渺起来就好像幻境一般一触即碎。
身后的雾渐渐聚拢和收缩,而那脱离了雾的笼罩渐渐消失化为光点飘进了那具身体里。
让原本翠绿色的身躯渐渐变得有气血,有精神,有做为生命的迹象。
当身影踏入竹林的瞬间,雾也收缩到了竹林的外围,就好刚开始一样给竹林套上了一层神秘感。
而那身影也越发的凝实,在踏入竹林的一瞬间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具有生命的躯体。
她缓缓睁开闭上的双眸看向四周。
竹林的中间有一条小溪,而在小溪的左上角则有一座亭坐落在哪里。
右下角则有一个石头砌成的圆形石桌,还有四个石凳分别在四个方位。
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别的了。
当她缓缓走向小溪时发现里面竟然有几条鱼但颜色各有不同。
分别是黑色,白色,金色,青色,红色,黄色,蓝色,赤色,青色,灰色,褐色。
一共十一条鱼,每一条的颜色都不一样,但从祂们游动的顺序来看黑鱼应该是领头鱼。
她并没惊讶而是缓缓顺着溪流走向左上角的亭,因为亭的位置应该这片竹林的中央,但为什么小溪属于中心呢?
按照地合来说小溪属于气也就是脉根据这个来讲的话,脉要有聚合的源头而这源头没错的话就是亭,因为亭为闭天其进两则有遮掩之玄。
所以此为闭天地合的一种布局常见于一些山林之中,当然看看就好了触碰就没意义了。
她站在进亭台阶的下方看着两侧的对。
左侧/ “其物天作而非己作”
右侧\ “某者擅记愚者擅棋”
亭的上方也就是正中央一块匾上写着。
“知棋若违”
她走入其中观察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和普通的亭没什么区别。
她坐在了亭子的左侧方刚好可以看到小溪,当然坐那里都一样毕竟不是封闭的。
当她的目光再次望向小溪时发现那几条鱼在水中跳跃着想要跃出水面,这时一片竹叶p缓缓飘到上方。
这些鱼好似在打球一般用自己的身体撞飞竹叶,一条鱼落入水中另一条鱼跃起再次将要落入水中的竹叶撞起。
时间在流逝但身处亭中的她好似没有这个感觉,因为时间对于她来说就好像静止的物体一般不在流动。
世界万物都在流动只有她处于绝对的静止,这个静止并不是说她整个人一动不动而是说她的时间乃至万物的流动都是相对静止的。
不会衰老,不会变化,不会产生感情和情绪,就好似永生了一般。
可永生如幻梦。
很快她站了起来向着右下角的石桌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声响,那些鱼依然在撞击着竹叶并没有因为她的经过而遁入水中。
当她来到石桌旁时发现上面雕刻着一副棋盘,但看上面的形式是一种没有见过的棋盘。
不是围棋,不是象棋,也不是国际象棋,更不是飞行棋。
但从线条来看很规整,左右的对立形状看似是一个月亮和一个太阳。
太阳那边是由线条组成变化万千的云朵,月亮那边是由线条组成的星星。
她坐在了正对着月亮的那把石凳,当她坐下去的瞬间一道苍老而又古朴的声音自她思维的最深处响起。
“禾青,此为几问”。
她楞了一下,呆呆的说道:“我是禾青吗”?
禾青看着对面一团雾气化成的一个老者,老者始终都是一副慈爱的笑容。
禾青并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双眼,脑海深层中那被锁链捆绑的记忆好似潮水一般把锁链撞碎涌了出来。
小溪中那枚竹叶也终于在黑鱼最后的一撞下成为了碎屑,而那碎屑飘向了双手抱头神情痛苦的禾青。
碎屑进入禾青体内后她的神情慢慢平和原本抱头的双手也渐渐放下。
她抬起了左手看着对面的老者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握抬起的左手。
老者那边棋盘上用线条勾勒出来的云便被一颗闪耀的星星照亮最后化为漆黑又透漏出神秘的星空。
“你是谁”?
禾青淡淡问出神色冷漠,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老者的事情。
老者淡淡一笑同样抬起左手轻轻一挥,棋盘中的云朵便吹了一阵风,原本靠前的星星向后退去。
没有了星星的覆盖那些线条慢慢勾勒出夕阳般的云朵还有翠绿的青山相互照应。
“我是谁”?
老者神色的淡然是说道,好像回答了又好似再问对方自己是谁。
“我是稻,稻谷的稻”。
老者说出了自己是谁,禾青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站起身背对着老者双手负于身后。
“永生只是一场幻梦”。
“一切都在于流动,可我已经静止”。
“静止的事物还能称为永生吗”。
“幻梦一场究竟是为了追寻何物”。
“静止亦或流动取决于时间还是梦”。
五问以完,禾青好似在问老者又好似再问自己。
她的心中或许有了答案,但她更想多听听别人的建议。
因为禾青并不认同或者认可那些自己,毕竟自己始终行走在无法诉说或者无法形容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