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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婚事   十六年 ...

  •   十六年后,元月十五。
      上元之夜,灯华溢彩,银月似盘,梅花绽放,街道上的人们结伴同行。
      一个身穿粉衣少女站在人群中,脸上挂满了笑意。
      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正值风华正茂,只见她肤白胜雪眼中皆是温柔,火光映照下容色晶莹如玉,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前面即是灯市,远远望去千盏明灯如同漂浮在天河之中,皓月繁星,灯华璀璨,伴着天空中不断绽放的焰火,真如瑶光仙境。
      “哥,快点,灯谜就要开始了!”少女在人群中呼喊着与他同行的男子。只见在人群外围的男子身材高大,但脸上却是担心与对方走散。“你慢点,人有点多,别走丢了。”男子呼喊道。这声呼喊却未得到回应。
      “唉,真是的。”男子无奈道。便到走进人群中向灯谜处寻找着。
      此时此刻,在京城北处,丞相府的房顶上,有着一个身穿黑衣男子,脸上戴着面罩,半蹲在书房上偷听房下人的对话。
      几个时辰前,燕春楼 茶室。“你怀疑你二叔母儿子死因有蹊跷?”男子身着月白锦袍,衣着上刺着暗纹,眉目如画,眸如辰星,不淡不浓的眉下,一双桃花眼眸似潺潺春水,润德如沐春风。“嗯,我怀疑他并不是突然掉进水井而死的。”男子说着便回忆到这些年……
      这些年被二叔母收养,但随着时间推移,她的精神状态和当初见她的状态天差地别,尤其是在我十岁的时候,她总是见到我便喊我“元儿”,年少的我好奇,便向吴姨问去,一问才知竟是二叔母的孩子,当我向吴姨问去那个孩子的踪迹,得到的回答竟是死了,死在了后院书房的水井里,反而是在第二天才发现尸体。小厮们都说是麟元少爷贪玩自己掉进井里活活被冻死的,但是,打捞起的尸体却不是完整的。
      年十七时,暗中扳倒先皇,辅佐现在皇帝登基,被封为首辅,朝廷地位更是除了皇帝以外,最有政权的一位。我也是那一年再向叔母询问当年的死因,反而她却逐渐疯癫了起来,我也向二叔询问,但我总感觉他像是在掩盖着什么,总是转移话题。
      但经过我不懈努力的追问下,说出来的答案却如小厮说的一般,像似怎么问都是这个答案。叔母宁可癫痫胡说,也只字不提宋麟元的死。
      “所以,你就打算趁着今天上元节去调查一番?”“嗯。”
      有意思,利用今天热闹,所以朝廷命官都要去宫里参宴。“需要我做什么?”男子笑着看向眼前的男人。
      此时的丞相府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下人,唯独书房的范围却没有一个下人。
      房中两人不知说着什么便离开了,黑衣男子见状没人便潜伏进了书房里。观察着房中有什么不一样,会不会有暗格……
      宫里,张灯结彩,宴会上,“诸爱卿很给朕面子啊!”看着大臣们都来,让皇上开心得多喝了几杯,“皇上说笑了,这不是每年都来。”身着白衣男子道,“听闻梅卿略懂玄学算卦一事,不如现在算一卦?”幽默打趣道,眼前男子也差不多二三十岁,却稳坐皇位。梅景文说“一些小伎俩,不足挂齿,更别说在各位大人面前上台面了。”
      底下的大臣们有的却若有所思,有的却与身边大人们聊的很嗨。
      “臣,有意。”突然,一个严肃而又庄严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原本热闹的氛围。
      “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徐爱卿在这时间段上困扰?不妨趁大家都在,说给朕听听?”
      “当然是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却不见宋大人呢?”徐存长问道。这时大臣才发觉竟没有见到宋宴之。
      梅景文暗自在心里道:这老不死的,别人都没问,就你多嘴,天天上朝跟武臣作对挑刺儿算了,连内阁首辅都不放。
      徐存长看了一眼梅景文开口道:“传闻梅大人与首辅宋大人是挚友,不知,梅大人知不知小宋大人为何没来?”徐存长心想:终于被我抓到把柄了,宋宴之,看老子怎么在皇上面前诋毁你。
      梅景文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是笑了一下才悠悠开口:“挚友,那肯定是,他没来自然是力不从心了,即便他想来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个力。”但“不知徐大人怎么会这么在意他呢?”画风一转。
      “老夫自然是关心关心他。”徐存长不自觉的咳了咳,“才今夜见不着也不至于这么想他吧。嗯?”梅景文打趣道。
      额,这,怼得徐存长不知怎么开口。反而让他很尴尬。
      “确实,朕也没见他,但是还不至于像徐大人着实想念。”皇上一番话语打破尴尬的状况。
      “徐大人这么在意宋大人,难不成是要给宴之说一门亲事?”坐在一旁的许明庆问道。
      这一句话愣是给在座的各位大人吓得,生怕把自己闺女许配给他,个个在讨论。这个话题更是给梅景文来了兴趣。
      “够了,这件事私下在讨论。”皇上打断他们的讨论。
      此时此刻那个男人却坐不住了,毕竟他的兄弟都二十好几了,再不给他说门亲事都对不住自己,省得别人外传他们两个大男人整日在一块,为了兄弟,为了自己的名声。嘿嘿嘿,对不住了。
      “臣倒是觉得许大人说的不错。梅景文道。他确实是该成亲了,毕竟年纪大了,再没有一门亲事恐怕就要孤独终老了。”男子如沐春风笑道,“哦?梅卿这么一说,朕倒是好奇了,二人是挚友,不知鹤辞可否有心仪之人?”这也不禁让皇上好奇了起来。
      徐存长内心感到不安:这小子想要干嘛,为何我会感到不安?
      “心仪不敢道,但听闻徐大人家中有一小女,年满十八,不知……”梅景文故意将“不知”二字拉长,李存长急了“不可,家中小女至便被太后指腹为婚给太子,万万不可更改。”“皇上切莫忘了。”李存长说。
      徐存长是太后的兄长,所以在徐夫人还没有怀孕的时候便下了旨,若生的是男孩便是军臣,若是女孩,便是太子妃。
      “哦,差点忘了。”梅景文畅谈道。“朕是知晓这件事的,不知诸位可有想法?”皇上问道。大臣们个个在下讨论,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太亏了,虽然他有权有势,但高处不胜寒,而且宋宴之为人手段大人们都是知道的,这真是让人头大。
      然而这个仗着自己小女是未来太子妃的他,却突然在脑子里冒着一个不好的想法。对不住了洛老弟。
      “都说洛家是乃将门名门,个个出身都是为国为民的大将军,洛兄更是为国打下了许多江山,实实在在的大功臣。”徐存长吹了洛老将军洛文通的牛逼,脑子里也转了转。“不敢当,不敢当,身为武将,为皇上分忧解难是微臣的责任。”内心os:靠,这老家伙竟然把算盘打到我头上了。
      “洛家有两儿,一儿是十五岁便随洛老将军厮杀江场,一女是出身高贵品行端正,颇有学识的才女,”李存长道,梅景文听着道也觉得有意思,看着在一文一武的两位大臣厥词。“况且洛老小女并未有婚配,且也到了该说媒的婚事了。”“这,”洛文通不知该怎么说,“况且如二者能联姻,定能给朝廷带来更多利益,同时也对宋家与洛家都有意。”心道:嘿嘿嘿,看你怎么办,洛兄,我也是给你说了门好亲事,你可不要怪我。
      皇上道:“朕瞧这婚事不错,不知洛爱卿有何感想?”“这,这……老臣只是一介匹夫,但这件事老夫却不知如何是好?”洛文通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有些慌张。
      “我觉得不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是梅景文,“啊?”洛文通不可思议。
      皇上问:“不知你有何看法?说来听听,朕也想知道。”“门当户对,听闻洛家小女有才有谋,而且还是出身于武将门下,我倒是觉得不错,况且,宋丞相也会觉得不错吧。”将问题抛给宋苛,“这自然是好的,不知道。”道。
      梅景文用手算了算“那就成了,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二月初六便是一个好日子,况且双方都没意见,还请陛下下旨吧。”完全不给洛老将军反驳的机会。
      洛老将军眼看哑巴吃了黄连的亏,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但还是有苦难言。
      皇上眼看双方都没有意见,都应允这件婚事,“好好好,明日便下旨到二人府中。”
      其他大臣们见不是自己女儿也变放心了下来,个个说好,可是就苦了洛老了。
      京城城北。街道上,男子快步往南行走着,人流群众很多,男子却抓紧脚步前往酒楼,熙熙攘攘下,被挤进了人群中,突然间被人一撞,不小心撞到了前方向自己行走来的女子。
      由于城南人口比较密集,人们都要往河沿那处走,去那看烟火,眼前女子也是一样的。但也这么恰巧的撞上。
      “对不起,没有撞到你吧?”男子抬眸眼见眼前身着粉色衣裙,面柔似水的女子一晃便愣了神,过了一小会才回道“无碍。”
      女子见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身材高大且身着黑色锦袍脸上带着面具的男子,虽然不知外貌,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却与旁人不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拒人千里冷硬的感觉。
      见眼前男子回道,女子也打算先挤出人流。
      此刻,男子见状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顺着她要离开的方向带她走了出去,女子见男子要带她挤出人流,便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走出了人流,两人也在一个摊位停了下来。
      “你可以松手了。”眼前人开口道。男子才发觉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腕,一下便松了手,然后假装很忙的样子。
      “晚晚,我先和意浓去河边放灯了。”自从那冒出的一句话,打破了两人尴尬的氛围,女子听到,“刚才多谢公子,我先走了。”不等眼前男子回答,便急匆匆的离去。男子也没有回头,向他该走的方向离去。
      酒楼,二楼最偏僻的房间里,梅景文站在窗前叹道:算人心,窥生机,纵然文人也难以欲望。门被推开,只见眼前男子身着黑色锦袍,容貌俊俏而英朗,身上气质更是给人三分冰冷。或许是眼前人到来,或是想到自己做了什么事,便打趣了起来,“今夜的月色着实迷人眼。”走到一旁坐了下来。“说吧,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梅景文正经起来了。“有暗格,”对面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书柜可以移开,但是里面进不去。”“进不去?那就更加要查了。”梅景文道。
      嗯。梅景文看着眼前男子有点不正常,似乎在想着什么,突然,“宋大人,”身着黑色锦袍的男子被着突如其来的谓称吓了一跳,便觉得梅景文是要有不好的事情要麻烦自己。没有作答,等着梅景文说出口。
      咳咳 ,男子清了清嗓子说:“宋鹤辞,提前祝你新婚快乐了。”嗯?“今晚陛下来了兴致,给你赐下了一桩姻缘呐。”宋宴之淡淡道:“嗯。”并不在意。“难道你就不好奇是哪家姑娘吗?”不好奇。
      眼看抬不起兴趣,梅景文便如实告知……“喂,这可是李存长给你挑的,一开始”“李存长,他想干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宋宴之不禁眉头一皱,“当然是给你找夫人了,看来他想让女人来牵住你,但,你放心,不是他的女儿,是武将洛家嫡女。”梅景文没有任何压力。“武将,洛家”宋宴之看着杯子里的水不禁思索着。
      梅景文站起来,“唉,事已至此,你明天等圣旨吧,我也该回家睡觉了。走了。”说完便走了。留着宋宴之一个人坐在那里想着。
      窗外月色着实明亮,屋中坐着的人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究竟是婚事还是在人群中那个看了一眼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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