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人很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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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鸿永看见林双玉，咦了一声。
挡住林双玉离开的脚步，捋着胡子凑近了端详她。
林双玉警惕后退，然后捂住钱袋的样子，让药童好奇的看过来。
然后问：“怎么了？”
越过林双玉，看到了段鸿永，他高声道：“师父！”
他上前一步，没有理会药童喊他，而是挡在林双玉面前自顾自开口：“老夫瞧你印堂发黑……”
“停。”林双玉颇为无语的打断，“您这究竟是医师还是术士啊。”林双玉一眼就认出了他，虽说只有一面之缘。
但没人能从她口袋里骗走钱。
所以林双玉看向段鸿永的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骗子。
现在她看向药童的眼神也警惕起来，黑店！
“行了，又瞎说什么呢。”一道柔和的女声响起，打破两人间的不信任。
段鸿永动作犹豫，但还是没让开路，明显不想让林双玉就这样走掉。
林双玉也随之看过去，只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从内堂走出来，接过段鸿永的行医箱，表情却是不赞同，道：“这是医馆，百姓来此是看病的，哪有医师开口便说术士之言，怎叫百姓放心，日后休要胡说。”
见段鸿永还站在那里，杜若推他到一边：“快和温大人到里间谈事情吧，这有我呢。”
段鸿永只好点头，带温兰期向里间走去：“大人，随我来。”
“有劳。”温兰期对杜若微微颔首，视线从林双玉脸上划过，转身随段鸿永进了内堂。
见人都走了，林双玉暗暗松一口气，钱包保卫战胜利。
她正要离开时，忽然听到杜若叫她：“且慢。”
“我瞧小娘子面色发青……”
后面的话林双玉也没太听清，心里只盘旋着，夫妻店是吧，不带这么骗人的，他说的是术士之言，你说的就不是了吗！
只是林双玉刚抬起头，正对上杜若严肃的神情，要说的话，一时没说出口，竟然被她拉着到桌子旁边坐下。
杜若先开口，把林双玉的说辞都给堵住了。
“义诊。”她指着外面排队义诊的百姓：“就让我瞧瞧，很快就好，不耽误你事情的。”
话已经说到这，眼前女子又是极为温婉，林双玉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拒绝。
只好安静下来，任由她给自己诊脉。
杜若诊脉时认真，神色却愈发凝重。
为了不让林双玉看出她的脸色，她便开玩笑道：“怎么，这会儿才发现自己进了一家黑店？”
看出林双玉眼中的惊恐，杜若笑起来，笑容却意外的爽朗。
“如今世道不好，比起郎中，百姓跟相信神佛之说。”杜若望着门外的百姓，“往往只是伤寒等轻症，偏偏不及时医治，拖到最后竟然要人性命。”
对视时，杜若狡黠眨眨眼：“我让他出去装作算命的，看出病症后搓点小药丸给患者，三五天疗程就见效。”
听完事情始终，林双玉也觉得好笑，主要是这个郎中装成算命的也太像了。
话语间，林双玉也放松了心情。
杜若见她放松，才问：“姑娘怎么称呼？”
“杜若，我的名字。我比你年长些，可以唤我声姐。或者…”她看向小药童：“随他们叫我夫人也成。”
杜若。
林双玉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想起来这不是一味中药吗。
她想到这里，抬头去看杜若，没想到杜若正在看她，见她看过来，也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笑着点头：“没错，就是中药。”
“我老家的人常说，我是中药成精了做了郎中。”
杜若性格实在是好，三言两语又把林双玉逗笑了。
林双玉觉得她老家人说的很对，这算专业对口了。
“林双玉。”她把自己名字告诉了杜若。
过了很久杜若才松开诊脉的手，转而按住林双玉的头，看了眼底，又看了舌头，摆弄了许久才坐回去。
见杜若神情严肃，林双玉也有些紧张。
她对这副身体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但现在要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结果，还是让她紧张起来。
杜若沉吟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风寒还没好，要多吃些滋补的食物，多休息，最好服些药养一养……”她还有许多未尽之言，却不知如何开口。
林双玉坐在她对面，将其纠结的情绪看在眼里，她反而变得轻松了不少。
坦然开口：“不然是不是就快死了？”
杜若没有立刻回答，甚至没有看她，只是低头收拾着自己的诊脉包：“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氛围忽然沉默。
林双玉看了看自己的手，干枯粗糙的像个花甲老人。
她轻轻叹气，感觉很无奈。
却说：“人很容易死的。也许今天还活着，明天就死了。可能是饿死的，也可能是病死的，还可能莫名其妙就死了，连个原因都没有。”
见杜若抬头来看她，林双玉反而笑起来：“劳烦…杜若姐给我开些药吧。”话语间神似刚刚杜若的狡黠。
“我还没活够呢。”
杜若愣住，她见过许多人在义诊后黯然离去，静静的等待死亡。
“好。”杜若应下。
抓药时，杜若对比了药效后选择了价格低一些的草药，她也告诉林双玉，她身体的状况至少要调理两年才能恢复到正常人的身体。
等待药童抓药的时候，杜若和她交代：“一定要按时副药，一个月…最多两个月就要来复诊，到时候根据你的情况来调药。”
“一定要多吃些鸡蛋和肉补补亏空的身体，等下雪了就少出门，免得再伤寒。”
……
杜若一直交代到药童拿着药过来才停下。
药童把药装好放进林双玉的背筐里，一边收下他刚刚递给林双玉的银子，那十两银子都在林双玉这，卖人参的二两连带着药童收的五钱手续费都给了药童。
药童称重后，从那块银元宝上剪下三两。又和杜若说起卖人参的趣事。
杜若听完有些惊讶，道：“那位温大人素来清俭，真是少见他花大价钱买些什么。”
听杜若提到温大人，林双玉下意识的向里间看去。
看不到人，只能听到两人在交谈，大多数时间是段鸿永在说，而那位温大人只是淡淡的回，嗯、可、继续……
她隐隐觉得这声音耳熟，只是还没想出来是谁，药童已经把剩下的银子递给她。
林双玉不再想他，背起背筐和杜若道别。
杜若笑眯眯的和她挥手：“上面两副是风寒药，快快养好身体啊。”
林双玉拿着药出门时还有些晕乎乎的，走出一段后，她停住脚步，眼前人和一段模糊的记忆重合。
林双玉猛地拍了下手掌，她想起来这位温大人是谁了，正是那日审理她“杀夫案”的那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