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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元帕无喜 她不是处女 ...

  •   一夜好梦。

      许是昨晚纾解了一番,江铭皓倒头睡到大天亮,睡眠质量出奇地好,以至于早上睡在里床的妻子先醒来,他都没有被闹醒。

      “爷,起来啦。”
      绿云站床边,一边打起帘子。

      “一会儿还要去跟老爷太太请安,不好误了时辰。”

      江铭皓躺着醒了会儿神,一个翻身坐起,在婢女的服侍下,从善如流地洗脸、漱口。古代的牙刷太硬,都是用猪鬃毛做的,每次送到嘴里时,他都感觉要牙龈要被磨烂了。烦死了,真是无比怀念他的电动牙刷和冲牙器。
      心中一边吐槽着,他接过帕子搓了两把脸,这才注意到窗边那道窈窕的背影。
      她正坐在铜镜前,贴身丫鬟为她梳妆绾发,发髻都已经簪得差不多了。

      洗漱完毕,婢女端着物什退了出去。
      听着这边的动静,裴璇珠从玫瑰椅上起身,朝他伏了伏身子,“夫君早。”
      她莲步轻移,取下衣架上的衣服,过来替他更衣。

      她张着衣服立在面前,江铭皓这下更感觉出她的娇小,那额头还够不到他的下巴高,一小截白皙纤巧的脖颈明晃晃落入眼中,耳边的紫色琉璃吊坠轻轻荡悠,越发衬得肤如雪腻。

      他一下又有点懵。
      怎么?这古人的妻子还要服侍丈夫穿衣服?这么爽的吗?

      懵懵懂懂间,他手臂已经自觉地张开了。他身材实在高大,裴璇珠仰了仰头,开始把袖子从右臂套上去。

      直到她抬头的刹那,江铭皓才惊觉她的不对劲。

      “你昨儿晚上哭了?”

      裴璇珠手一顿,越发垂下了眼睫,不敢看他,“嗯……”
      自己今儿早上已经拿冰块敷上许久了,眼看这红肿都消得七七八八了,没想到,还是未能逃过夫君一双法眼。

      “你哭什么?”
      问完,看到她脸上的窘迫,忽而又反应过来,“就因为昨晚我把你晾那儿了?”

      没料到夫君说话这么直白,她惊异地抬眸,瞥他一眼,很快地又错开眼神,朱唇轻咬,只红着脸蛋子,“妾身……不敢……让夫君忧心了。”
      好半天,她才憋出这句话。

      江铭皓都快气笑了。

      “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
      听出夫君语气里的不悦,她连忙应道。

      “那你干嘛不跟我说?非要一个人躲着哭是什么意思?”
      显得他多欺负人了似的,虽然……他昨晚是挺欺负人的。

      用力抿抿嘴,她两只小梨涡忽闪忽闪地,“夫君既然不愿意碰妾身,那必是……必是妾身有何处做得不好,既如此,还请夫君明示,璇珠必当尽力改之。”

      江铭皓张大了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被我气得偷偷哭了一晚上,完了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这不妥妥的讨好内耗型人格?江铭皓最是看不上这种人了,忍了忍,才没有朝她翻出个白眼来,否则这姑娘又得哭鼻子,完了还要泪眼汪汪问他自己是不是又是哪里做得不好了。

      裴璇珠见他脸色不豫,不知自己哪里又说错了话,更是小心翼翼起来,“夫君……是觉得璇珠哪里不好吗?”

      “你没有哪里不好。”他硬声打断:“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裴璇珠挣大了眼,一双秋水美眸漾着微波,荡出几丝诧异。

      “哦!我不是说我那里有问题!”疑心她误会了,就怕她往那上头想去了。

      “我是说……我身体没问题,是心理上的问题。”

      “心里……的问题?”柳叶儿眉细蹙,不大能理解他说的话。

      “对……”他支吾着应下,大脑再次开启急速运转模式,想着怎么样能糊弄过去,又不叫小姑娘伤心。

      “我……其实有陌生女人不耐受。”

      “什么?”璇珠这下更加迷糊了,她这夫君口中总是蹦出些四六不着的词儿,叫她摸不着头脑。

      “哦,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病。”瞎话编好了之后,他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就是说,我不大习惯和不太相熟的女人接触,一碰就……浑身上下难受。昨天结婚我们才见着面,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要……呃……这么亲密,我一下子不太能接受得了。”

      璇珠:“……”
      大眼睛睁着,她试图理解他说的话。
      她这夫君,怎么听起来还怪……“贞洁”的?虽然这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很奇怪,但他这话里话外的,就是叫她听出这么个意思。

      见她似被自己忽悠进去了,他备受鼓舞,再接再厉道:“所以说呀,在我们彼此彻底熟悉之前,我可能都没法儿和你圆房。”

      “啊?”
      璇珠不由诧异出声。

      “怎么了?这事儿你很急吗?”

      雪嫩的脸颊洇开红晕,她忙摇头,甩得琉璃耳坠在脸上直拍打,“没有……没有……璇珠没有急……”说着,也是被自己刚刚那看似“迫不及待”的反应闹羞了,双手捂住熟透的薄面皮,羞臊的娇哼从指缝中透出:
      “璇珠不急……不急的……全听夫君的意思……”

      江铭皓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将姑娘羞成了这样。
      嘴角一勾,瞧她这模样怪可爱,也不烦她忸怩了。

      “行了,那这事儿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的几天,就算我不碰你,你也不要难过了。”

      “嗯……”她红着耳垂点头,悄悄从手中抬起脸,正对上他认真的眼眸。
      少女粉脸半掩,小刷子般的睫毛微微翘着,掩不住她眼底暗暗的欢欣。真的很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羊羔,随便安抚几下,就能哄得它冲你咩咩叫。

      这傻姑娘,也太好哄了点。

      “三爷,夫人,时辰差不多了,该去老爷太太处问安了。”

      *

      慈安堂。

      庭院里,密密麻麻站了整五排下人,个个垂手而立,挨个等着向主子汇报近日的工作。

      李凤朝搬一把太师椅端坐台阶上,左边一个丫鬟扇风,右边一个丫鬟执砚,台阶下站个嬷嬷,负责点名唤人上来回话。

      她一边听着下人的汇报,翻看着手中的簿子,在上头勾勾画画。“优”“良”“劣”三个等级,生死全在她一挥笔间,这直接决定了下人们这个月能拿到多少工钱。

      每隔一旬日,她都会在慈安堂中召开这样的晨会。偌大个江府在她的手中,治理得井井有条。

      “太太,绿云过来回话了。”菊英上前,在她耳边低语。

      她把笔递给一旁的丫鬟,叫停了下一个人的汇报,转身进了慈安堂,绕到太师壁后。

      “太太。”
      绿云将元帕递过去。望着那干干净净的元帕,她脸色瞬间黑了,“他们昨儿晚上没有圆房?”

      “绿云不知。”她实诚地摇摇头。

      “那三爷昨儿晚上叫水了没?”

      “并未。”
      见李凤朝神色凝重,她赶紧又道:“不过奴婢昨儿听着三爷半夜有起身,自己去浴房洗漱了。”

      李凤朝更是大惊失色,朝两个丫鬟狠剜一眼,“这件事,谁也不许在外头乱说,若是叫我听到有什么风言风语,拔了你们的舌头!”

      “是。”

      “行了,时辰差不多了。”她把簿子递到菊英手中,“叫那些还没汇报的人午膳前再过来。”
      “我先去趟荣安堂。”

      *

      裴璇珠和江铭皓今早磨叽了一会儿,早膳也还没来得及吃,便只好双双饿着肚子,过来荣安堂拜见长辈。

      江府的人员颇为复杂。
      老太爷早年已经去世,爵位由其嫡次子江霖承袭,也就是江彻的父亲,而今江家的家主。因老太君还活着,江家至今也未分家,上一辈儿人的除老太君外,还有一位太姨娘也还在。只不过老太君早已颐养天年去了,而今江府管家的,是二房的媳妇李凤朝。

      荣安堂挤挤挨挨,坐了一屋子人,有些小辈便站着瞧热闹,还有些更小的孩子直接被抱在了母亲怀里,众人纷纷打量起这位刚进门的新妇来。

      裴璇珠呼吸都紧绷了,生怕有哪里行将踏错,要被人挑剔裴家的女儿不懂礼数。
      她端好茶杯,施施然跪下,眉眼恭顺,将茶盏举过头顶,依次向老太君、江父江母敬过茶。聆听完长辈的祝福与教诲,就算是正式见过了江家人,这场晨会便也早早地散了,大家又都各干各的事去。

      江家老爷挟着官帽,匆匆迈出门,去工部衙门上值。

      夫妻两个跟着李凤朝,又转道去了她的宁禧园。刚刚的场面人太多,不方便姑媳两个说话,裴璇珠免不了私底下还有一番拜见。

      “坐过来,叫我仔细瞧瞧。”李凤朝拍拍自己身旁的罗汉床,裴璇珠莲步轻点,挨着她坐下。

      李凤朝左瞧右瞧,见自己这长媳确实生得仙姿玉容,一身的书卷气,瞧着是个温婉可人的。

      “裴家生养出的女儿,果然错不了。”她褪下手腕上的金镶玉镯子,顺势套到裴璇珠手上,“这个,就当给你的见面礼了。”

      “多谢阿姑。”璇珠笑着道谢,又朝墨玉招招手,待她上得前来,打开她手里捧着的包袱,露出里头的雪青色宋锦褂子。针脚绵密,绣工精美,上头的大朵牡丹,栩栩如生。

      “这件褂子是儿媳亲手绣的,送来孝敬阿姑,手艺粗浅,还望阿姑莫要嫌弃。”

      李凤朝打眼瞧了一下,笑着连连点头,“好,好,难为你有这份孝心。”她摆了摆手,菊英会意,上前接过那褂子。

      两个人随意闲聊了几句,李凤朝似乎没什么心情同她言语太多。“行了,你先回去吧,明儿你们还要去宗庙祭祖,好好准备准备。”

      璇珠应了声是。

      “彻儿,你留一下。”

      江铭皓正出神,听她们说话听得无聊,手指在案几上敲着节拍,心中默默哼起草东没有派对的《床》:
      筑起了对快乐的心防~
      说什么也放不下~
      woo o o woo……

      “三爷,太太叫你呢。”见他半天没反应,一旁的丫鬟出声提醒。

      “啊?怎么了?可以走了是吗?”他抬头发问,正对上江母一张阴沉沉脸。
      “你跟我过来!”
      这个臭小子,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裴璇珠率先带着丫鬟走了,李凤朝摒退了其他婢女,只留下一个菊英在旁侍奉。

      “我问你。”她整肃了脸,面容十二万分地严峻起来,“你和璇珠,昨晚到底圆房没有?”

      江铭皓脑瓜嗡一下懵了。
      自从穿来了这里,他的价值观没有一天是不崩的。

      “这你也要管吗?”看到江母刹那阴沉的脸,他反应过来,忙换了个尊敬点的说法:“这您也要管吗?”

      “你给我好好说话!”李凤朝气得一拍案几,“你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去了趟西凉,这性子是越发地没规矩了!”

      他撇撇嘴,实在懒得配合了。
      且不说这女的根本就不是他“亲妈”,给他塞个裹小脚的包办老婆不说,现在连他床上那点子事儿都要插手,他的耐心真的快耗尽了。

      “是是是,我错了。”懒得跟她纠缠,他敷衍地连声应错。

      李凤朝被他这幅吊儿郎当相气得不轻,手不觉捂住胸口,“你跟我说老实话,跟那裴璇珠,到底圆房没有?!”

      怕又引来她一系列的追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随口瞎白话:“睡了,当然睡了。”

      菊英心一跳,不妙地看一眼李凤朝。果然,她脸色发青,手攥紧衣襟处的扣子,骨节都泛着白。

      “既然如此……那元帕上……可是无喜呀!你知不知道?!”

      “什么元帕……什么有喜没喜?”江铭皓再次实力懵逼。
      快饶过他吧,他刚来这里,好多七七八八的古怪规矩是真弄不懂呀。

      “三爷。”见太太气得说不上话来,菊英赶忙点醒他,“就是夫人昨晚初夜……却没见红呀……”

      “见红……?”他蹙眉凝思,随即恍然大悟:“哦!你们是怀疑,她不是处女了呀?”

      没料到他竟如此直白出口,两个女人俱是一蒙。

      瞧她们这慌里慌张、一副吓坏了的模样,他无谓地耸耸肩,“处女不处女的又能怎么样?这有什么关系吗?你们干什么搞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菊英不可思议地张大嘴,正要争辩。

      “孽子!”

      “哐当”一声,李凤朝将茶盏拂在了地上,沸水泼了一地。

      “太太!仔细伤着手!”菊英就要上前查看,却被李凤朝一把推开。

      “你……赶紧把裴璇珠叫过来……”她嘴唇发抖,手指他道:“我倒要跟她把这个事情,问个清楚!”

      “我们江家,绝不能容忍一个不贞不洁的儿媳!”

      江铭皓眼看得事态变严重了,不由浓眉深蹙。
      完了,自己好像给那个傻姑娘,惹麻烦了。

      现在说自己其实没有睡她,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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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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