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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是狐狸精啊~ 被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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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踹下树的迟彦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一看,那只蠢鸟已经不在树上了,迟彦:“……”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鸟毛拔完!!!
他嫌弃地看着自己一身泥的衣服,就这么消失在原地。
……
听到开门声时,秦允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他抬头看向浑身脏兮兮的男生,那人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就这么站在门口,也不敢进来。
对视两秒,秦允率先开口:“你去泥里滚了一遭?”
迟彦他身上混着泥,左侧脸颊微微发肿,眼眶泛红,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被人摁在地上揍后,只能一个人默默回家上药的无助感:“我以为你睡了呢……”
这么亮的灯你没看见?
秦允把吐槽的话压在心底:“谁干的?”
迟彦:“没谁,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没事的。”
他弱弱地进门:“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继续看电视吧。”
秦允看着他狂飙演技,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没一会儿,迟彦从房间里探头出来问秦允能不能帮他上药,说自己够不着。
迟彦趴在床上,侧脸看着他,超绝不经意地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人明知道他是演的,也生不出气来
秦允看着他这副明显的做作的表情,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栽了。
他拒绝不了迟彦的这张脸,这张能让他心甘情愿迁就的脸,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他觉得,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这张脸。
而迟彦显然看准了秦允吃这套,所以才整天摆出一副勾栏做派。
但是秦允从始至终都很清醒,他不信奉“颜值即正义”这一说法,他永远都是理性的。
所以迟彦一直认为,但凡自己这张脸长的丑了一点点,秦允大概率从他说第一句话开始,就能把他的嘴缝上,更不要说强行睡一张床,或是跟他搂搂抱抱了。
迟彦无数次感谢自己那美丽的母亲和英俊的父亲,给了他这张秦允喜欢的脸,不然他都活不到这么大。
在这位“大影帝”的胡思乱想中,秦允给人上完药,就这么坐在床边:“说吧,谁打的。”
迟彦刚想张口胡说八道就被人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于是老老实实地说:“一只丑的辣眼睛鸟,把我从树上踹下来了。”
秦允:“你干什么了?”
“我以前看他毛长的花里胡哨的,以为是只野鸡,就拔了几根毛做毽子……”
秦允:“……”
“但是他啄回来了!”迟彦示意他看自己的右肩,上面一个淡得可以忽略不计的疤痕再次沉默了秦允。
迟彦看他不说话,直接伸手把人往床上扯,黏糊糊地抱着人蹭来蹭去。
秦允被蹭得烦了:“迟彦,你是属狗的吗?”
“不是啊,”迟彦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他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整体肌肉线条十分流畅,腹肌并不像常年健身的人那么块块分明,但美感十足。“你不是说了嘛,我是狐狸精啊~”
秦允有些头疼,“下去。”
“我不,”迟彦俯身,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将人抱得很紧。“就抱一会儿。”
秦允抬手给他了后背一巴掌,“起来,我去洗个澡再说。”
“洗了澡就能抱吗?”迟彦又撑起来,满眼期待。
“……”秦允一脚蹬开这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秦允赤裸的上半身映照在半身镜里,他视线落在小腹的一道疤上,这道伤口看上去狰狞而丑陋,但就像是胎记一样,仿佛是生来就有的。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胎记。
他总在无意之间害怕这道疤痕,就像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看着好像脑子有问题的男生,但他同样知道每次在不经意间看到迟彦,他都会感到一种有什么要从脑海中冲出的感觉,而他下意识地恐惧这种飘渺的感觉。
他的灵魂在排斥那些被遗忘的东西,哪怕只是这么微弱的感觉都让人战栗。
尽管他尽力地去忽略了它。
……
这天晚上某吃姓狐狸精光明正大地抱着人睡了一觉,奈何第二天仍然是工作日,他们依然需要去上学。
“这学校真的不能不去吗?”迟彦头疼。“我为什么一定要受这个罪?”:
在迟彦的哀嚎声中,秦允把衣服丢给他,自己去洗漱了。
昨晚还满是泥土的衣服现在已经变得干干净净的,仿佛从体验过被主人糊泥巴这一悲惨的经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明明时间流速一成不变,但秦允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间就要高考了。
迟彦懒洋洋地把手搭在他的椅背上,指尖搭在他的脖颈轻轻按着。
书房采光很好,他们又靠的很近,近到迟彦甚至能看见他隐藏在衣领下的一颗小痣。
迟彦:“……”
他替人整理了一下衣领,秦允任他作为,连眼神都不带瞟一下的,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人时不时的抽风。
迟彦把头埋进他的颈间仿佛喃喃自语般:“还剩十四天。”
秦允握笔的手顿住,又像是在遮掩什么,他继续动笔,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我知道你有察觉。”迟彦闷声打断他混乱的思绪,“我也知道你在排斥我,你和我待在一起让你很难受。”
“我不想你难受,但我也看不得你离我远了。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我的心思,我不敢说,你便也不问。要是我胆子再大些,要是我不那么自作聪明,要是我没有擅作主张,你就不会等那么久了。”
秦允像是没听到一般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卷子。
“阿允,别不理我。”
秦允无动于衷。
“阿允……”他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像是爱人在耳边的轻语,他就这么一直念,知道秦允受不了,低声打断他:“还早。”
迟彦停止了那仿佛无休止的呢喃,他轻笑一声:“我以为以你的性子,可能会想越早越好?”
秦允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两个字仿佛是从他内心深处不自觉延伸出的答案,在两人心间落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仿佛是心照不宣般,两人不再提及此事,只是迟彦更粘秦允了,像是恨不得每一秒都和他呆在一块儿。
然而天不遂人愿,两人高考考场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迟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