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新王即位 ...

  •   第一章·新王即位
      1072年,安吉利斯七分之后的第四紀。在一個溫暖的春天,我出生了。
      我生在按吉利斯的魔法大國——阿雷波特的王族家庭。我的父親是阿雷波特的國王,沙瑞爾·R·塞拉菲畝,我的母親是塞拉菲姆傢一支旁係的女兒。因爲有著純正的血統,我由王族的血統中繼承到了銀水晶。這意味著我擁有“聖”的力量,通過學習,可以掌握任何種類的究極法術,有著極好的魔法相容性。
      我的父親為我的出生非常高興,他為我取名——“米加利爾·烏利葉·塞拉菲姆”,這是集兩位偉大的塞拉菲姆家祖先的名字于一身的名字。
      父親爲了我的未來請來了阿雷波特的首席占卜師,泰亞伊爾加的女族長為我占卜。但我並不知道占卜的結果,知道我父親去世。我父親一直小心地保守著這個秘密,就像他小心地保護我一樣。
      我有七個兄姐,我和他們並不全是同一個母親所生。我的母親是阿雷波特的王后,它的下邊有兩位王妃,她們來自不同的國家,是政治聯姻嫁入阿雷波特的。第一王妃來自盛行白魔法的南方國度阿奇拉,是王族奧法尼的旁係。她是位溫柔的女性,與母親也很親密,我也把她當作母親的姐妹來看待。另一位王妃來自黑魔法之囯瑪弘,有著一般撒坦奈爾王族一般精靈之囯扎貝爾的王族凱爾貝恩的血統。這位王妃是阿雷波特與瑪弘在戰爭時期作爲和約所提出的條件之一,但她對於這梉婚事似乎很不滿意,對宮中所有人都抱有一種仇視的態度。
      這兩位王妃都生下了有繼承人資格的孩子。一個是維爾特王妃所生的大王子,一個是撒坦奈爾王妃所生的三王子。
      雖然王宮中的環境很複雜,但在父親的庇護下,我童年的生活並沒有多大波瀾。
      我每日跟隨那些供職在王宮的魔導士,祭師,藥師們學習技能。這些人都是安吉利斯頂尖的人物,在這些人的教導下,我各方面的能力都突飛猛進,除了一種力量
      ——黑魔法。
      雖然父親並不反對我學習黑魔法——出於對瑪弘囯的戰略需要——但很顯然,學習這類魔法需要深厚的法理基礎和強大的精神力量。因爲黑魔法師與妖魔和死霛打交道的黑魔法,所以,除了本身擁有暗之屬性的人之外,其他人若是沒有上面所說的兩點,是很容易迷失自我的。這就是爲什麽許多偉大的法師在窺視黑魔法的奧秘之後,大都墮落的原因。
      父親希望我起碼長到十五嵗以後再學習這門法術,到那時我就應該有足夠強大的力量與心靈去抵抗黑暗的誘惑。

      可是,我的父親並沒有看到我強大起來的那一天。
      在我十嵗的時候,他病倒了。

      第四紀1082年的秋天,阿雷波特西方的鄰國·瑪弘,撕毀了由迪爾王妃的政治聯姻所建立起來的合約,進攻阿雷波特西南邊境上的卡特利亞要塞。
      父親親自率領阿雷波特的魔法軍團對抗有黑巫師與死霛兵組成的瑪弘軍隊。
      由於對方的軍隊中大半是古戰場上戰死者的魂靈,原本就死亡的東西是無法用死亡來戰勝的,所以打擊起來非常困難。我們的白法師幾乎可以説是以自我消耗的方式,成百上千次地使用“精神淨化”來對付死霛兵團。
      但真正要隨父的,都是堵在亡靈後面興風作浪的黑巫師。
      由於亡靈是一種天然的結界,遠程魔法無法打擊到那些黑巫師。所以,要想取勝,就只有突入敵陣。
      我想,這就是敵人的計謀\。
      在向前突進的過程中,父親被敵人的主帥射落下馬。
      我的兄長中唯一成年——二十一嵗——的哥哥,拉費爾·塞拉菲姆,作爲副帥參加了這次戰役。
      在父親負傷后,他率領法師們拼死一搏。他啓動了“極地風暴”——冰之魔法中究極法術之一,將整個戰場變爲冰雪之地。驟降的氣溫和強勁的暴風讓敵人丟下死霛撤離卡特利亞。
      上百萬的死霛,魔法軍團因爲清除它們,把所有白巫師集結起來,使用了“神之光”。這是很難的法術,它耗盡了這些法師的全部精力。

      軍隊回到了奧塔王城,但人們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
      父親受了傷。雖然在結德·穆爾亞(當時的首席治療師)的醫治下,外傷雖然痊愈,但本身卻激素衰弱下去。
      爾大哥拉貴爾,因爲動用高階法術,體力和精力幾乎耗空,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軍隊中,損失也非常慘重:十二位神官力盡而亡,五位祭司終身都無法再用魔法,數百的魔導士、術師在戰爭中喪命。
      人們都擔心瑪弘會再次進攻,但這並沒有發生,這也許可以説是不幸中的萬幸。
      軍隊歸來的第五天,我獨自一人坐在城堡的花園裏,默誦那些學習過的咒文。
      從五天前到現在,已經五天沒有導師再給我上課了。王宮中很混亂,大家都很忙碌,甚至於你在走廊中行走,不小心都會被人撞倒。
      王宮中壓抑的氣氛讓人緊張,所以我跑到了花園,只有這裡沒有人。
      我正背誦到一個風係魔法的咒文,聽到有人在叫我。
      我轉過身去——是拉貴爾,我的大哥。
      “拉貴爾哥哥!”
      我驚喜地跑過去擁抱他。
      “拉貴爾哥哥,你還好嗎?拜瑞爾說你一直在昏睡,我非常擔心。”
      “是啊,我睡的是太久了。”
      拉貴爾撫摸著我的頭髮,輕聲地說。
      雖然是兄弟,但我們的相貌卻有很大的差異。我市有著撒拉弗王族特有的藍銀色的頭髮和銀灰色的眼睛(當然,這種外表在過去也有兩位祖先擁有過,這也是我名字的由來)。
      拉貴爾雖然不像我一樣特殊,但也是一個一見之下就可以知道擁有高貴血統的人,他有著阿奇拉的奧法尼軍人常見的金髮,他的金色長髮總是像春日陽光般閃耀著溫暖的光澤,讓幼小的我暗暗驚嘆。它是阿雷波特的第一繼承人,額上那橢圓形的水晶微微放出一種淡藍的光,和他溫柔的水色雙眸十分相稱,與他母親一樣氣質溫文。和平的拉貴爾,光看外表的話,是無法相信他在戰場上的英勇的。
      “米迦,你在做什麽?”
      拉貴爾牽著我的手在花園的涼亭中坐下。
      “我在溫習咒文。”我回答道。
      “爲什麽沒有和導師們學習呢?”拉貴爾帶著淡淡的微笑問我,但他略顯蒼白的面色掩不去疲憊,他的眉梢和眼瞳藏不住憂慮。
      “父王病了,大家都很忙,拜瑞爾說,我暫時不用學習了。”我有些失望地說。
      拜瑞爾·阿卡亞,他是當時的王宮總管。宮内的大小事務,人員調配都由他來管理。
      “是嗎?”拉貴爾苦笑著,“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米迦,你告訴哥哥,我是不是非常沒用?明明隨軍出征,而且身在父王左右,卻無法盡到保護父王的責任,令他受到那樣傷害。我真的適合做阿雷波特的第一繼承人嗎?”
      “不,哥哥很強。”聽到我敬愛的大哥說出如此消沉的話,我非常心痛。我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希望可以給他一些鼓勵。
      “米迦聽説了,拉貴爾哥哥用究極的冰凍魔法擊退了敵人。雖然哥哥沒能保護好父王,但你保護了阿雷波特!而且,父王一定也願意為阿雷波特做出他的奴隸——身體力行維護國家的安全是阿雷波特王的責任。‘似一個沖上前,最後一個退下來’,身爲王就是要有爲人民犧牲的覺悟與勇氣,希望可以躲在大後方安然享受榮華富貴的人是沒有資格做王的。——哥哥,作爲未來的王位繼承人,我們不是從小就受到這樣的教育嗎?請打起精神來吧,哥哥!”
      “你說得對。”拉貴爾又露出了那種安詳又柔和的神態,他對我微笑,然後說,“對不起,米迦,作爲兄長卻讓你擔心了,我非常抱歉。”
      我剛要回答,卻有一個令人討厭的,拖腔拖調的聲音傳進了我們的耳朵。
      “啊——多令人感動的兄弟之情啊,我感動得都要流淚了。”
      那個人似乎對自己的話感到很有趣,發出了吃吃的笑聲。
      但大哥似乎並不覺得有趣(我也是),我看到他微微皺了一下眉,一向優雅的大哥露出了些許不快,連説話的語氣都不覺嚴厲了起來。
      “梅塔隆,是你吧。用不着對自己的兄弟躲躲藏藏,出來!”
      伴隨著一聲不屑的輕哼,一個十八九嵗的少年從一座假山石後面轉了出來。這少年有著張揚的紅火的長髮,金色的眼瞳,雖然和撒拉弗人一樣有著華美的外表,但卻讓人隱約感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像大型的貓科動物一般,危險,卻美麗。而這種美與他額上金紅色水晶所代表的力量——火,是十分相似的。
      這個名叫梅塔隆的少年,就是有著三國混血的阿雷波特三王子——阿雷波特的第二繼承人。
      “愚弟向王兄大人問好,祝賀您身體復原。”
      梅塔隆誇張地鞠了一躬。他的話雖然謙恭有禮,可語氣上卻是明顯的缺乏誠\意。
      “行了,梅塔隆。我知道你對我的看法。沒必要做出那種樣子,這裡沒有外人。”拉貴爾平靜地回答道。
      “是嗎?”梅塔隆反問道,“可是我覺得,對於長輩顯示出應有的尊敬這一點,身為兄長理當給弟弟們做出榜樣,您說呢,王兄大人?”
      梅塔隆笑得充滿嘲弄,山貓一樣金色的眼睛掃視著我,我打了一個冷顫,靠緊了拉貴爾。
      我不喜歡梅塔隆,這也許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對於拉貴爾,我總是充滿敬愛,他是一個謙和而且值得尊敬的人。可梅塔隆就不同了,隨時隨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都只有敵意。是二王妃扭曲的心態傳給了他,還是人們對於拉貴爾和我的關注多過於他,對他的心理造成扭曲了呢?總之,她對任何人都有著一種神經質的戒備與敵意。
      而這種敵意在卡特利亞大戰之後變得更爲嚴重。
      因爲這一次瑪弘進攻卡特利亞的時間正好是在主帥交接的時候,新的指揮者與軍隊正處於磨合期,人們懷疑有人將主帥更換的事通報了瑪弘,使他們有機可乘。雖然有間諜存在的可能性很大,但人們還是更願意將懷疑的目光轉向二王妃和她有繼承資格的兒子——梅塔隆,甚至有流言稱他為“阿雷波特的夢魘”。還說一旦他繼位,阿雷波特便會走向滅亡。
      在我的印象中,拉貴爾並不贊同這些流言,也曾經提出應當給梅塔隆公平的判定,但總是受到梅塔隆的嘲諷。梅塔隆的態度似乎令拉貴爾覺得不可理喻,便放棄了對梅塔隆的幫助。
      “我記得米迦利爾的禮儀課導師麥哈維亞似乎給過他很高的評價。所以關於他的修養教育問題,你不用擔心。”拉貴爾用不溫不火的語氣回應梅塔隆的刁難。
      “是嗎?看來……是我多慮了。”梅塔隆雖然面帶笑容,但臉色非常難看。
      “你還有別的事要找我或米迦利爾談嗎?”拉貴爾以就是不溫不火的態度。
      “我想,沒有了。”
      “那麽,可以請你離開了嗎?我有些話希望和米迦好好談談。”兄長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這是王兄大人的命令嗎?”
      “不,梅塔隆,這是請求。”拉貴爾更正道。
      “王兄大人的請求我可擔待不起。”梅塔隆冷笑一聲,“國王是不應該用‘請求’這個詞的,您應該學會‘命令’——即使對方是你的兄弟。”
      “我會記住你的話,多謝你的忠告。”
      梅塔隆帶著那種過分誇張,有著嘲諷意味的笑臉向拉貴爾行禮。
      “向您致敬,我的王。願命運\之神賜福于您。——我想我需要另找一個地方度過這個早上了,再見。”
      梅塔隆轉身準備離開,卻被叫住了。
      “現在就稱呼我為王,你不覺得太早了嗎?”拉貴爾的聲音微微太高了些。
      “我不這麽認爲——過不了五天你會得到翼冠了,親愛的大哥。”
      “父王的傷這麽重嗎?穆彌亞大人都無法救他嗎?”
      我靠在拉貴爾身上,明顯感到她的顫抖。
      “我親愛的大哥,才過五天就搞不清楚事態可是很危險的哦。”梅塔隆背對著我們,用一種漠不關心的語氣說著。
      “如果你不想讓我們明白,就永遠不要說了。”
      “啊啊。別生氣,我的大哥。問問我們可愛的弟弟吧——什麽是‘死亡之書’,被這种法術傷及肉體又會有什麽後果呢?”
      梅塔隆偏過頭來,用一種勝利的狡黠目光盯住我。
      “米迦利爾怎麽會知道這種事情,梅塔隆,有什麽話只說出來。”
      拉貴爾忍耐著,用平穩的語調質問著。
      “她當然應該知道,不然,卡夫其爾大人會難過得。”
      “卡夫其爾?”
      聽到這個名字,拉貴爾的身體不禁一顫。
      卡夫其爾,精通“死亡”的黑魔導士,我衆\多的老師質疑,目前只是作爲聖係魔法修習時的對手而在我身邊的。我與他對戰的很少,因爲我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抵抗“死”的魔法。
      “難道父王真的會……”
      “父王,無葯可救。”
      我低喃著,不敢看兩位兄長此刻的表情。
      拉貴爾達在我肩頭的手收緊了,握得我的肩頭生疼。
      “米迦……”
      “沒用,王兄大人。”梅塔隆冷笑著說,“我知道你想幹什麽,可惜‘死亡之書’不是我們可愛的么弟對付得了的。對吧,米迦利爾?”
      我無法回答三王兄的質問,一種深深的自責刺痛了我的心。
      “死亡之書”可以招來死神的究極黑魔法,是為對手向死神發出邀請的法術。被施了這种法術,普通人會立即斃命,有魔法力的貴族可以以消耗魔法力來拖延時間,雖可以延續幾日生命,但一旦法力耗光,還無解救的辦法,那麽死期也就到了。
      而解救的方法只有召喚生神——這是究極以上的聖魔法。
      現在的我只有中上級的法力而已。
      以安吉利斯七分之后的歷史中,只有我的一位名叫烏利葉的祖先成功地起用過“聖光復蘇”招來生神,而這,也是三四百年前的事情了。
      “對不起,拉貴爾哥哥。”我的聲音小得自己都快聼不到了。
      呼——
      梅塔隆輕吹了一聲口哨,幸災樂禍地説道:“也許我們的弟弟在繼承先王的力量之後還可能還有五成的希望完成這種神跡。不過——她永遠都沒有這種機會了,父王和先王的法力會在消耗中絲毫不剩的。”
      “再見,我尊敬的王兄。再説一遍:恭喜您將成爲阿雷波特的新王——從某种意義上來說,您也是‘開國之君’啊。”
      梅塔隆再一次行禮,帶著陰險的笑容離開了。
      我偷偷地看著拉貴爾,注視著梅塔隆貝瑩的他似乎精神在一瞬間垮了下來,俊美的臉上佈滿了憂愁的陰雲,溫柔的水色眼瞳鍍上了悲哀的暗色。
      拉貴爾收回目光,深深地嘆了口氣。
      “看著我。”他說。
      我擡起頭,對上他溫和的眼波。
      他握緊我的手,在涼亭中對視而坐——直至很久之後,我依然可以記起他溢滿憂患之感的眼睛。
      “米迦,”拉貴爾沉吟良久之後開口道。“我原本是希望能扶助你成爲阿雷波特的王。——因爲你的潛力是我們中最大的,你若是成熟起來一定是以爲能夠從容保護子民的好王,可是現在似乎是不行了。”
      “哥哥……”
      我受不住如此溫柔的話語,淚水不住地流下,自責的語言講沖口而出,一只溫暖柔軟的手卻覆上我的嘴,教我硬生生將嘴邊的話語吞下去。
      拉貴爾搖搖頭,擡起手輕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頂,笑容裏帶著無奈的悲憫。
      “這不是你的錯,米迦。你不用為救不了父王而自責。如果申要讓父王離開我們,那誰也無法留住他。先知泰婭伊爾早已預見過這慘淡的時刻。可是我們這些愚人即使知道反抗命運\是無謂的鬥爭,卻仍然希望奮力一搏,就算失敗的代價是慘重的。
      “我與父王都希望可以對抗命運\把你帶上王的寶座。可是父親在這一次鬥爭中失敗了,我要接過他的使命繼續與命運\抗衡。可是我又能堅持到幾時?這個只有上等水平的法力的雙手又能保護你多久?
      “米迦利爾,你要快一點成熟起來,成長為可以勝任一囯之君這個使命的人。我會盡我的全力使你不受傷害——希望我真能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拉貴爾再一次深深地嘆息,低頭凝視著緊握的指節。
      輕輕地將我擁抱在懷中,拉貴爾神情疲憊……

      兩天后,阿雷波特的“雷王”沙瑞爾·R·塞拉菲姆在“死亡之書”的作用下耗盡了乏力,頃刻閒就與史上諸王一樣列位神座左右了。
      拉貴爾·撒克耶·塞拉菲姆,家族的長子,阿雷波特唯一的成年繼承人繼承了王位。
      沒有可以從祖先那裏吸取的力量。拉貴爾說這就是瑪弘人希望的——由王開始,消弱阿雷波特的力量。但這種現狀,他沒有讓人知道。
      新王的即位儀式是和先王的入葬儀式一同進行的。我站在兄姐們的身邊,看著這兩項神聖的儀式進行。
      父王的棺木——他永恒的水牀——現在正停放在奧塔白城堡最高的一級石階上。高階位的神官們侍立在石階兩側,臺階下面肅然站立著囯中各個貴族的族長。還有餘阿雷波特交好的扎貝爾、阿奇拉等囯的貴族族長們。在更廣大的城堡廣場上,站滿了王都和從別的地方趕來的阿雷波特的子民。
      在城堡高臺兩側站著的,就是塞拉菲姆家族的成員。
      城堡的門打開,拉貴爾從城堡中走了出來,兩位禁衛軍統帥跟在他的身後。
      拉貴爾站在棺木的後面停下。他穿著水藍色的長袍,披著純白色的披風。除了披風前襟上的銀白色飾針和他慣常戴著的耳墜,他全身上下載物一點裝飾。精靈一樣柔軟亮麗,末梢微微帶卷的金色長髮垂至腰際。前額上那顆淡藍的水晶隱隱折射出溫柔的光。
      拉貴爾安詳而帶著悲憫的目光掃過廣場上將順從于他的子民。
      原本低聲的私語壓了下去。
      主祭司走上前來,面對著下面數以萬計的人高聲地宣佈:
      “阿雷波特的子民們,又一位賢德的君主離開了我們。但是,神又為我們送來
      了阿雷波特的領路人——拉貴爾·撒克耶·塞拉菲姆王子,他將帶領阿雷波特的人
      民在和平與繁榮的道路上前行!”
      台下的人全部向著新的君王行禮。
      王宮總管阿卡亞把一只雕制精美的金匣子捧到大祭司的前面,打開匣子。大祭司從裏面取出塞拉菲姆王族的王冠。
      説是王冠,實際上是一個用細銀絲絞成的銀環,前面沒有封閉,綰成一對張開的翅膀,樸實,卻也精致。
      大祭司將翼冠高高地舉起,莊重地宣佈道:
      “依照阿雷波特的律法,王位的繼承人應在先王的面前接過掌管國家的責任。”
      拉貴爾側轉過身,單膝跪在大祭司面前。
      “願神保佑您,我們的王。”
      大祭司將翼冠戴在拉貴爾的頭上。
      轉向人群,大祭司祝福道:
      “願神賜福阿雷波特的子民!”
      拉貴爾站起身,城堡下的人民高聲齊呼:
      “願神賜福于阿雷波特!”
      “願神賜福于拉貴爾王!”
      我遠遠地注視著最敬愛的大哥。他修頎挺拔的身影輕易非常,他暗想悲憫的神情讓幼年的我認爲神爺便應該是這樣。銀色的翼冠戴在額上,那水色的水晶仿佛生出一雙翅膀。恍惚閒,我覺得似乎有金色的光將他籠\罩。
      不論平時如何認識到兄長的其餘非凡,但此刻我還是折服在他高貴的形象中。
      登臨大殿上的縮減深深地在我的心中烙下印記。在以後的歲月中,每次回想,記憶都無比鮮明。

      安吉利斯第四紀,聖曆1082年,明王拉貴爾的時代開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新王即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