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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千山万水我也会去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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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彭伯里之后,达西一连好几天都没跟我讲话,但凡看见我甩给我一个犀利懊恼的眼神,显得很不高兴。
经过我连招呼也不打,我主动示好他也是爱答不理,想跟他说句话他步子迈得比谁都快。
故意躲着我,不搭理我。
吃饭的时候也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擦完嘴后更是故意地 “哼哧” 一声,利索地转身走人。
“他在耍什么小脾气,我又没惹他。”走廊里,我气鼓鼓地,麻花辫一甩一甩。
自从上次舞会回来就这样了,怎么都哄不好。
回到房间里,夏天才问我:“小姐,达西先生那么生气肯定是有原因的,您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苦恼地瘫在椅子上:“可能是我跟别的男人跳舞了?还是说什么?”
我将那晚舞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夏天听,她听后勃然大怒,巴不得原地跳起来:
“小姐啊,您知道达西少爷最讨厌这种场合的,您还硬逼着他跳舞,还是跟一个他看不上的小姐。您不去维护他就算了,还跟别的先生交际!您也太伤人心了!”她打抱不平。
“很伤人吗?”
“当然了,您觉得呢?”
我思量着,其实这样一来,我的目的也算达到了吧:一边破坏达西对我的好感,一边提升他对莉齐的好感。
可为什么,面对达西不搭理我的态度,我竟然会有点难过,我先前还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夏天见我不说话,她紧接着:“小姐,达西先生一表人才,家财万贯,又对您体贴周到、无微不至,您那么做真过分。如果换做是威克姆先生,一边把你拒之门外,推给别人;一边又与其他女士……”
提到威克姆,夏天突然就结巴了。她顿了几秒,吞吞吐吐着表情紧张起来。
“怎么了,你继续说啊,威克姆怎么了?不就是我之前喜欢过他吗。”我翘起椅子腿晃来晃去,坐姿潇洒豪放,手里甩着衣裙上的流苏。
夏天揪着女仆装的围裙,眼睛像受了惊吓的猫似的。她之前与我提到过,原主喜欢过威克姆,我也毫不惊讶,谁这辈子没喜欢过几个人了?更何况还是民风开放又崇尚浪漫的英国呢。
大约犹豫两分钟她才开口,还是带着颤抖的声音:“威克姆先生送信过来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送信来送信来就是了,我还以为送核弹来了呢。”我捧腹大笑。
夏天出了门,好一会之后才把信拿过来。
我蹙着眉,一封信她拿那么久,藏得很深?
她紧张得扣手:“达西先生对我说过,如果威克姆先生再送信过来,扔掉就好了,可是小姐您也交代过我,威克姆先生的来信了一定要跟您说。我不知道听谁的,思来想去还是听小姐您的吧。”
信上的花体字像诗歌一样优美,又像微积分一样难懂。达西害怕我看信还真是多虑了,因为以我英语四级的水平,还看不到那么高深的英语,我让夏天给我念一遍。
她小脸一红,害羞地读起信,越读越羞涩。
很多个miss,又有很多个love,信件最后还要我独自去尼日斐花园定居,把达西一个人留在彭伯里,这样我就可以日日和他出去玩了。
我听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感叹道:“威克姆和原主关系还真不简单。”
夏天见我情绪没有特别激动,也放下心来:“小姐终于从阴影中走出来了,回忆起您为威克姆写诗的苦情模样。那一天从花园里昏倒醒来之后,您的心态变化真多呢。”
“诗?”我眼睛一亮,“拿给我看看,我想笑笑。”
听我云淡风轻,言语中毫不在意威克姆的态度,夏天非常高兴,步履都轻盈了。她拿给我一本随笔,里面都是原主闲来无事时的琐碎记录。
文章最能看透一个人的本质了,我粗略翻了一下,里面字迹清秀,书写得满满当当。
原主一看就是个温柔娴静、惠智兰心的大家闺秀。
“夏天!你怎么不早点拿给我!”我大喜过望。
“您晕倒后像什么都不记得,我怎愿您再想起威克姆先生?”
次日,尼日斐花园的宾利先生送信过来了,邀请我和达西去小住。
我也正有此意,这是让达西和莉齐感情升温的绝佳时机。这几天在夏天的帮助下,借助英文辞典的力量,我也算把随笔弄了个一知半解。
原主对威克姆,还真是一往而情深啊,更离谱的是这段关系还是三角恋。威克姆原本喜欢的是乔治安娜,后来因某些因素分手后,威克姆就被驱逐了出去。
随笔里原主字字泣血地书写她对威克姆的爱,很多纸张都皱巴巴的,像是泪水浸湿又风干后留下的痕迹。
可如今威克姆又来向原主示好,真是不怀好意,我腹诽。下次让我看见他,定骂他个狗血淋头。
当天,达西巡视了一天牧场和庄园,他在彭伯里大门口的喷泉处下的马。
那匹马是棕黑色的,格外雄健,马夫将马迁走后,随之达西身后跟上来管家和一群仆人。
他好像在与管家商量事宜。
这就是有钱人的回家场面吗?一大群人前簇后拥,这些天我也大致估算了一下,彭伯里庄园的女仆起码有六十多个,还不包括管家、厨师、花匠、木铁匠和马夫那些。
我此刻就立在大门口,达西朝我走过来,看见我的模样他怔了一下,身后跟的一大串人也被迫停住脚步。
为了见他一面,我可谓精心打扮了许久。从头到尾搭配的都是他送的东西——珍珠发卡、凸圆形珐琅胸针(上面还有他家族的名字)、穿的裙子也是他夸过的款式。
他愣在原地看着我,我提着裙子小跑过去,轻轻扯住他衣袖:“不要生气了,我今天在教堂里给你祷告了好久呢。”
达西这次果真没有把我晾在一边。
“我没有生气。”
还死鸭子嘴硬,连我这个钛合金大直女都看出来了,还不承认。
达西纂紧我扯住他衣袖的手,顺势把我的另一只手也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滚烫得像烈火一样,看我脸的眼神也无比炽热。
“那我们明天去尼日斐花园吧,宾利邀请我们去小住,我想和你一起去。”我闪着炯炯有神的小鹿眼。
“好,我都答应你。”达西抚摸我的后脑勺,像在抚摸一枚珍宝,“管家,把我未来一个星期的行程都推掉吧,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管家在达西身后老实巴交站着,直溜溜地瞪着眼珠子,只能默默说“遵命”。
次日达西起得很早,他穿着墨绿绒罩袍,腰间搭配着宝石扣腰带,高立领衬得他如天鹅般矜持高贵。
他手持着雕花褐木权杖,一枚重工怀表别在胸前,他立在一楼大门前等我;我也收拾好久东西,毕竟要去尼日斐花园住上起码一个星期,当贵族小姐太难了,光是衣服就得收拾好几箱。
各式各样的衬裙、光是收腰和长袖就要带二十件以上,还要搭配头巾,软帽和发网。
这还只是日常款,可是我此次前去怎么不参加舞会,那就要再备上几件礼服:什么超大裙摆、多层长裙,束胸紧身衣和面纱。
当天去当天就到了,而且宾利还邀请了简,不过很不幸这一天下了很大的雨,简竟然还是起码来的。她家里尼日斐有五六公里,路上淋了雨,当天晚上就感冒发烧了。
宾利焦急坏了,他坐在床边守着简,简的脸烧得红扑扑的,更加破碎惹人疼爱了。医生看了看她的症状后开了药,嘱咐她这两天尽量不要有大的运动量。
宾利把医嘱当圣旨般认真对待,赶紧说好,然后又伏在简的床边。他头发卷黄卷黄的,满脸心疼神色中又带着几分热情,活像只费尽心力讨好主人的大金毛。
我和达西在一旁站着,实在是有些破坏好风景了。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互相关怀心疼得不得了,我还在这杵着干嘛呢。
而且算着时间,明天莉齐应该就要到了,照顾她的姐姐。我来得时间正巧,刚刚好掐住莉齐到达的时间,正好可以让达西和她上演一出“小别重逢”。
餐厅里,宾利的俩姐妹正议论得火热,张口闭口就是对简的挑剔,言语中刻薄得不行。
“没见过哪个淑女是骑马来的。”
“他们家可能是买不起马车吧。”
“别那么说,或许是因为雇不起车夫呢?”
“真娇贵,淋了点下雨,就病成这样。”
“……”
我从楼梯上下来,看到这一幕气得不行,火急火燎得就要冲上去跟他俩对峙;达西见我加快速度,步伐沉重起来,也紧跟上我。
“淋雨感冒就是娇贵,骑五公里马就不淑女,你们对事物的看法真是别具一格。”
我重重拉出椅子,拉椅子的声音和力度可大了,吱吱作响。我故作姿态坐上去,脸色摆得很不好看。
俩姐妹见我和达西走来,一改刚才的高傲虚荣,变得客套起来:
“安森,医生怎么说的?”姐姐卡罗琳问,她的眼不停地往达西身上瞟。
“要住几天吧,不太好。”我说。
玛丽亚哀嚎:“哦,上帝保佑她,可怜的女孩。”
这装模作样的祈祷真是惊呆我了,方才还在背后蛐蛐简嚼人家舌根,现在就突然善良友好起来,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更好玩的还在后头呢。
第二天莉齐就来了,她是穿得长裙和牛皮靴,一路走过来的。我很吃惊,为了照顾姐姐她竟然能走上那么远的路,太阳烤得脸颊都涨得红扑扑的。
卡罗琳和玛丽亚依旧那样,表面客套,见到莉齐宛如见到多久不见的亲姐妹,莉齐转身去房间照顾简之后,卡罗琳就阴阳起来:“安森,你看见了吗,她裙子上的泥起码有六英寸。”
言毕,她和玛丽亚相视一笑,双双捂着嘴扑哧笑起来。
我笑不出来,望了望达西,他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不管不顾没有丝毫想维护莉齐的样子。
“你怎么能那么说呢,如果玛丽亚生病,你也会很焦急千山万水也会赶过去的。”我开口打破她们的嬉笑。
达西也不看那扇无聊的大琉璃窗了,他犀利的目光扫向我。
卡罗琳傲娇:“安森!你和贝内特家才认识多久,你就维护起她们家人了。贝内特家有什么魔力,一个把宾利迷得神魂颠倒,一个又挖了达西先生的墙角。”
挑衅完我,卡罗琳又转而挑衅起达西:“达西先生现在肯定也很嫉妒吧,好兄弟和心仪之人都变得那么狂热,对贫穷底层的贝内特家如痴如醉。”
达西静默地看着我,完全没理会卡罗琳。
我当机立断,立马反驳:“才不是!如果是达西生病了,我也会风雨无阻,天涯海角都跑过去照顾他!”
“我以为你会说乔治安娜。”
我愣了愣,连忙摆起手找补:“…乔治安娜?她生病我也会照顾,无论谁生病我都会!!!”
达西勾勾嘴角微微一笑,又转头看向那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