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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瞎编的方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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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医生一番诊断后,“ 伤的不重但也不轻,稳妥起见,打个膏。”
闻言要打上石膏,方晚清当即拒绝,“ 不至于傅医生,我自己的伤自己清楚,回家修养几天就好。”
其实,方晚清的手还没到要打石膏的程度,身上的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在伤痛面前,医生的心思极为细腻,也知道方晚清刚才的话只是推脱,敷衍之意,她见多了不听话的病人,尤其干警察这行的,比顽童还顽童,手臂打上石膏等同于限制对方某些程度上的一些行动,何尝不是一个奏效的办法。
傅医生脚踩垃圾桶踏板,将一次性手套扔了进去,垃圾桶自动合上盖子。
在盖子发出砰声下,傅医生转身。
棕色的眸子凝视着方晚清,轻启唇,“ 打上石膏好的快,要是咬的再深一点,就不是打石膏这么简单了。”
“ 可是....”
方晚清还想着拒绝,被田浩插了一嘴。
“ 哎呀,方队。”田浩撑起半边身子当起劝说员,“ 你就听医生的话吧,不管怎么样,案子要查但也要养好伤不是,你就听傅医生的,咱们先把伤养好。”
“ 方队,你就听一回吧。”
小琳办完手续回来,在门外听到那么几句,一起加入劝说队伍,她们的这位上司啊,要么不工作,一旦工作起来可以没日没夜的干,哪怕带伤也要干它个天翻地覆。
轮番劝说下,方晚清松了口。
而田浩则被安排手术住院,术后的一天时间里,小琳留下来照顾田浩。
在打石膏之前,方晚清借来傅医生的充电器充电,打好石膏,手机也正好能开机,对两人交代一些事情后便准备离开。
见天色尚早
方晚清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局里。
局里留有值班人员,纷纷惊叹方晚清这身行头,先前大家就听到消息说局里派出了直升机去救援,可想而知这次搜捕之行不但很不顺利还很挫败。
此刻的几人,见到方晚清的这一幕还是有被惊吓到,赶忙低头工作,以免殃及池鱼。
方晚清自动忽略方才投来的震惊目光,吊着手臂往一个方向去。
与她擦肩而过的警员见她要去局长办公室,提醒道,“ 那个方队,刘局已经下班了。”
方晚清回头,“ 下班了?”
“ 嗯对”男警员点头。
方晚清低头看眼手机又关上
所谓的还早只是她认为的还早
她吐息,“ 好,知道了。”
眼轱辘一转,方晚清随后绕了一圈,去了审讯室。
进审讯室之前还是上次的常规操作,关了所有摄像头与审讯设备。
动作行云流水,非常的丝滑。
无规矩不成方圆,可在她的字典里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
比如当下这般
方晚清进道审讯室后,二话不说对着里面的人抬手就是一拳,力道大到把对方头给打偏,巧就巧在打在原来的位置,原本淤青那块添上红灿灿的新伤。
方晚清甩了甩手,骨头还真硬。
刀子朝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擦着嘴角的血,在满眼愤怒中见到方晚清一身狼狈挂彩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突发的大声笑了起来,
“ 哈哈哈”刀子笑的身子发颤,“ 才一日不见,方警官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嘲笑声,声声刺耳。
方晚清有话要问,只能攒着怒意暂且先忍下。
她上前一步拧着刀子衣领往身前一拽,眼底浸着寒意,沉声问,“ 那些狼是怎么回事?”
方晚清会以这副样子出现,事情的经过不用猜也能想象的到精彩绝伦的画面。
刀子装傻充楞,“ 什么狼?我听不懂方警官说的。”
拽着衣领的手青筋暴起,关节处的骨头泛白,凸出的骨型看着很有力量感,方晚清早就料定对方不会承认,但在看到这副胜利恶心的嘴脸,饶是进来之间做好的心理准备,此时也在被一点点的瓦解。
永溪村根本就是随口捏来的一个谎言,村子真实存在不假,只不过在年轻的这一辈男男女女都外出谋生,随着人口一点一点的输出,村子早就荒废,山脚下也就零零散散的一些老人户还在,年纪大了,选择落叶归根。
与之对视的这双眼,填满了嘲讽和讥笑,同时也在吞噬某人的理智。
赤裸裸的挑衅
“ 我猜你所说的村子不假,只不过那个地方已经荒废,项链里的人就是你老婆吧。”方晚清还有理智,试图与他周旋,“ 我再猜...”
审讯是她的强项
方晚清换个切点击破对方的防线,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之人好些秒钟。
才接着道,“ 恐怕早已跟了别人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方晚清犀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不放过对方每一帧给出的反应。
这话锋一转,两人的喜怒顿时互换。
愤怒、悲伤、更多的是眼底的恨意,红血丝立即溢满整个眼眶。
细细的、一条条、在封闭的审讯室里,头顶如白昼的灯光,乍一看透着恐怖。
可越是这样,主宰他的人越是兴奋。
唇角一弯,是邪魅一笑。
方晚清放开刀子,脖子上的禁锢感得到松懈,刀子像饿狼扑食般瞬间扑上去要与方晚清拼个死活,半起的身子又跌了回去,手铐和审讯椅成了他的阻碍,令他不能动作,伸出的手只能狂舞挣扎。
静如针的空间,手铐和审讯椅台面发出的摩擦声,还有刀子的愤怒吼叫,无不彰显着某人的目的已经达到。
手铐打在审讯椅上框框作响
刀子怒道,“ 你给老子闭嘴,她不是这样的人。”
“ 她不是,我们很相爱,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她不是她不是...”
多么荒谬的结论
方晚清呵了一声,呵声里亦带着嘲讽,悉数还给了他。
盯着颤抖的肩膀好一会,方晚清才轻飘飘的说,“ 我再接着猜一猜,在你贩毒开始你们就没见过面,因为你怕她会受到牵连,不想她跟着你东躲西藏的过日子,怕仇家找上门,于是你一直把她藏在村子里,那个村子就是你说的永溪村吧。”
说到这里,方晚清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
她一只手插兜,一簇灯光不偏不倚照进黑不见底的眼睛里,这个时候的她不是正义的化身,反而更像是一个反派,咄咄逼人。
继续煽风点火,“ 但你不知道的是,在你保护她的这几年里她早就跟了别人,连孩子也不...。”
“ 你住嘴 ”,刀子几乎用尽力气嘶吼出来,“ 你给我住嘴啊,不是这样的。”
“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给我住嘴,住嘴啊听到没有...。”
情绪踩在崩溃边缘,握紧的双拳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液也毫无感觉,滑下的眼泪淌进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不是,不是这样的人,她也不想的这样的话。
这场戏,她编够了,也看够了。
方晚清忽然起身,两步并一步立在刀子面前,微微弯着身子,捏着他下巴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布满怒意的血丝像一张密集的网,“ 希望在我下次审讯时能听到好消息。”
捏着下巴的手用力一甩,脑袋偏离了方向。
方晚清就这样在刀子目光涣散中离开审讯室。
这时的天空进入夜暮
警局门口,方晚清站在上次同一个位置,同样的姿势夹着一根香烟。
火苗在指尖跳跃,映着她深邃的眼眸。
方晚清微微低头,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凑近烟头,轻轻一吸再拿开,突出的烟雾袅袅升起,在夏日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一团一团烟雾化作烟丝散开,可好像化不开一缕忧愁。
方晚清有些心烦意乱的来回踱步,不知不觉抽上好几根,夹在指尖的烟燃去了一半,地上散落的烟蒂,如同此时她内心杂乱的思绪被具象化。
方晚清深吸一口将烟丢在地上,随脚踩灭,大步朝警外去。
吐出的烟雾消散在身后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