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愚人重逢 墨镜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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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猛地转身。
萩原研二穿着单薄的常服，领口大敞，在四月的冷风中露出大片锁骨。他手里拿着两罐热咖啡，头发上还沾着雨水。
"萩...？"松田阵平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许是寒风冷雨的缘故，他想。
"怎么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萩原走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昨晚又熬夜了？"
松田阵平猛地抓住那只手。温暖的，真实的。他能感受到萩原的脉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梦里是闻不到味道的。
这不是梦。
"哇啊！阵平酱突然这么热情？"萩原挑眉，但没抽回手，"虽然我不介意啦..."
"白痴！"松田阵平脱口而出，"这种天气穿这么少？"他下意识脱下自己的外套扔过去。
萩原笑嘻嘻地接住外套，却没有穿上，反而凑近把其中一罐咖啡贴在松田阵平脸上。"好凶啊~这是给阵平酱特别准备的热饮哦。"
温热的触感贴上有点凉的面颊。松田阵平眼眶发热。他夺过咖啡罐，粗鲁地拽过萩原手里的外套，强行给他披上。
"谢谢阵平酱~"萩原乖乖穿上外套，顺势像只粘人的大型犬黏上对方。
有说法是这样被趴在身上的人会长不高，松田阵平小时候一度很抵触对方这样做，在高中时发现自己身高输给萩原研二时更因此严厉谴责此人的劣行。
但是大学后、警校时，萩原研二又潜移默化地开始贴在他背后，被其他几个人吐槽奇怪的幼驯染情趣。
他慢慢习惯了背上长出来一只萩，慢慢习惯了背上不会再长出毛茸茸的某个人。
可是这种感觉又来了。一直挺直的脊背，突然有了什么温暖的、可以托付的依偎。
松田阵平突然将萩原拽得微微弯下腰，紧紧抱住。他埋首在萩原肩头，以为自己会流泪，但没有。只是手更用力揪着属于自己的、现在披在对方身上的外套。
萩原愣了一下，随即轻拍他的背，"出什么事了？我们不是昨天才见过吗？"
松田阵平摇头，说不出话。他贪婪地呼吸着萩原的气息，记忆中的感觉与现实重叠。萩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安静地任他抱着。
"我做了个很长的噩梦。"最终松田阵平松开手，勉强扯出理由。
无论你是否相信，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给出回应。
萩原凝视着他，眼神深邃得不像22岁的警校生。"是吗..."他轻声说，然后又露出招牌的、会让女生看到后发出惊呼的微笑，"那现在梦醒了，刚刚好中午十二点，我们去吃拉面吧！你来请客，就当我安慰阵平酱的报酬。"
"好，我请客。老地方？"
"请务必！我将火力全开~"
他们去了当年常去的拉面店，坐在老位置。萩原点了超辣味噌拉面，松田阵平则是普通的酱油拉面。
"阵平酱居然背叛了自己警校时最爱的咖喱饭。当初店主可是深深记住你这个来拉面店吃咖喱饭的异端。"萩原嘲笑他，却偷偷把自己碗里的叉烧夹给他。
"笨蛋，什么饭吃三四年也会腻啊。"松田阵平下意识说。
"三四年...唔...25岁的阵平酱怎么样？在拆弹吗？"萩原咬着筷子问。
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萩原知道。不知为何，这个"萩原"似乎并不是什么“美梦”，也不是什么自己记忆的复刻。
"嗯，爆处组。因为不想准备考试所以还没晋升，不过现在也带新人。"
"真好啊。"萩原托腮看着他，"就知道你会成为很厉害的警察。"
"萩..."他轻声唤道。
"嗯？"
"如果...只剩下半天时间，你会做什么？"
萩原放下筷子，认真思考。"和重要的人在一起吧。去所有喜欢的地方，吃所有想吃的东西，说所有...没来得及说的话。"
他直视松田阵平的眼睛，"阵平酱呢？"
老店昏黄的电灯照在萩原脸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线条。松田阵平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也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重走了所有重要的地方：第一次一起执勤的街头，偷偷赛车的山路，甚至那个导致萩原殉职的大楼——此刻它已经在铃木家的投资下，重建成一个普通的写字楼。
黄昏时分，他们坐在东京湾边，看着夕阳将水面染成金色。
......
夜深了，洗去一身雨水潮湿气息的两人挤在公寓的沙发上。萩原还是那身单薄的打扮，光着脚踩在沙发上。
"阵平酱，"萩原突然转头，"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礼物？"
松田阵平皱眉，"无事献殷勤。"
"就是想送你点什么嘛~"萩原晃着脚，"随便什么都行。现在心里想的第一个东西是什么？"
"墨镜吧。"松田阵平看着电视，假装漫不经心。
"阵平酱，"萩原还是看着他的方向，明明穿得不多却暖烘烘地散发热量，像他的性格一样，"有话想对我说吗？"
松田阵平握紧了拳头。"我..."他刚开口，远处钟楼的钟声突然敲响，是午夜12点的报时。
咚。第一声。
松田阵平停住了想要说的话。
萩原的表情变了，他抓住松田阵平的手。"时间到了，是吗？"
咚。
咚。
"谢谢阵平酱一直想着我。"萩原微笑着，"能见到你很开心。"
咚。
"Hagi..."松田阵平紧紧抓住他的手。
灰姑娘看到掉落的水晶鞋是否就是这样的感觉。
咚。
萩原倾身向前，在松田阵平唇上留下一个轻如樱花落下的吻。"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也是。"
咚。
咚。
"我希望阵平酱一直开心哦。"萩原继续说着。
咚。
"我爱你。"松田阵平开口，声音带着点颤。
说出来了。时隔三年的话。
喜欢也许很轻易可以说出口，但是爱总是难以表达。
这次我说出来了。
咚。
萩原露出了完全不带演技、不带修饰的笑容。
咚。
咚。
“不要感到孤单。”
咚。
第十二声。世界陷入黑暗。
当清晨的阳光照进来时，松田阵平发现自己独自躺在沙发上，外套也被踢到地上，还好昨晚给萩拿的毛毯还在，不至于一夜醒来就不幸头昏脑热。
说到头昏脑热。三年前的初秋，他因为发烧而入院，当时吓坏了萩原研二那家伙。出院后那天，萩原研二神神秘秘地送给他一副墨镜，还莫名其妙地说："阵平酱长大了会更帅气的呢。我的眼光果然没有问题~"
所以果然，是那个时候的萩吗？
——
另一边
"等等，"四月一日突然眯起眼睛，"他转向百目鬼，"你还记得那个半长发的预备警官吗？也是误入这里的那位。"
百目鬼静点头："许愿说'希望阵平酱不要孤单'。"
over。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愚人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