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沈昭宁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恭敬得体的微笑,说道:“摄政王殿下,民女实在是冤枉。今日是昭宁的及笄之礼,昭宁满心欢喜,本是想好好招待诸位宾客,太子殿下前来,民女也只是依礼敬了一杯酒,谁知……殿下竟不胜酒力,醉倒了。”
沈昭宁微微垂眸,一副楚楚可怜又无辜的模样。
萧景珩的眸子暗了暗,似要将她看穿,缓缓说道:“沈姑娘,太子身份尊贵,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对你,对整个侯府都影响不小。”
沈昭宁心中明白,这摄政王绝非易与之辈,当下福了福身,说道:“殿下所言极是,昭宁也深知此事棘手,所以已将太子殿下妥善安置,并未声张。只是……殿下喝醉一事太过突然,昭宁也着实慌乱,不知如何是好,还望殿下能指点一二。”
萧景珩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看似柔弱顺从,眼睛里的机灵确实要满得溢出来。他本不愿多管闲事,但他现在改主意了,他想逗逗这个心里不知道藏着什么坏水的小姑娘。
他微微沉吟,说道:“既然如此,鄙人便去看看太子。你且在此等候,莫要声张此事。”
沈昭宁连忙应道:“是,殿下。”
待萧景珩走进偏殿,沈昭宁心中暗自思索,这摄政王突然出现,不知会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何种影响。不过,既已与系统绑定,要攻略这几位反派,倒也可借此机会与萧景珩多些交集。
正想着,偏殿内传来萧景珩低沉的声音:“沈姑娘,进来吧。”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走进偏殿。只见萧景珩正站在拔步床前,面色凝重地看着昏睡的太子。
沈昭宁走上前,轻声说道:“殿下,太子殿下这是……”
萧景珩转头看向她,说道:“本王瞧着,太子并非单纯的醉酒,倒像是中了什么迷药。沈姑娘,你觉得呢?”
看着萧景珩带着威胁意味的眼神,沈昭宁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说道:“昭宁确定,昭宁只敬了一杯酒。至于太子殿下为何会这样,昭宁实在不知。”
萧景珩淡漠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片刻后说道:“此事蹊跷,本王会派人暗中调查。沈姑娘,你身为侯府嫡女,在自己及笄礼上发生这种事,需得谨言慎行,莫要再生事端。”
沈昭宁连忙点头,说道:“多谢殿下提醒,昭宁明白。”
萧景珩又看了看太子,说道:“本王会将太子带回王府,派人照料。沈姑娘,你且继续招待宾客吧。”
沈昭宁福身道:“是,多谢殿下。”
待萧景珩的仆从带着昏睡的太子离开后,沈昭宁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今日之事虽暂时有了个交代,但后续恐怕还会有诸多麻烦。
而此时,前厅中宾客们还在小声议论着太子突然醉酒之事。
沈昭宁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回到前厅。众人见她回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昭宁微笑着说道:“诸位,太子殿下偶感不适,已被摄政王殿下送回王府休息,让大家受惊了。今日是昭宁的及笄之礼,还望诸位不要因此事扫了兴致,大家继续畅饮。”
众人见她如此镇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景象。
沈昭宁在人群中寻到绿竹,悄悄将她拉到一旁,低声说道:“绿竹,今日之事你切莫声张,尤其是太子醉酒那一段,一个字都不要对外人提起。”
绿竹用力点头,说道:“小姐放心,绿竹嘴严着呢。”
沈昭宁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放心地回到主位。
及笄礼结束后,宾客们渐渐散去。沈昭宁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坐下,便开始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她知道,要攻略那三位反派,绝非易事。
尤其是这摄政王萧景珩,权倾朝野,手段狠辣,想要获得他的好感,进而触发修罗场,实在是难如登天。
正想着,绿竹端着茶进来,说道:“小姐,您今日累了吧,喝点茶歇一歇。”沈昭宁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说道:“绿竹,你可知这摄政王平日里都有什么喜好?”
绿竹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奴婢听说,摄政王喜欢读书,尤其是兵法谋略之类的书籍。而且他还擅长骑马射箭,武艺高强呢。”
沈昭宁心中一动,看来要从这几方面入手,找机会与萧景珩接触。
第二日,沈昭宁便让绿竹去打听,城中何处有珍贵的兵法古籍售卖。
绿竹跑了一圈回来,说道:“小姐,奴婢打听到了!城西有一家书坊,据说有不少孤本古籍,兴许能找到您要的兵法书。”
沈昭宁听了,立刻换了身素净的衣衫,带着绿竹出门。
来到书坊,沈昭宁在书架间仔细寻找。
正找着,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掌柜的,可有新到的兵法书籍?”
沈昭宁心中一惊,抬头望去,竟是萧景珩。只见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戴玉冠,身姿挺拔,正与书坊掌柜交谈。
与昨日穿着玄色长袍,仿佛夹冰带雪的样子相差甚远,今日的他仿佛是书香门第家温润如玉的公子。
沈昭宁心中暗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连忙走上前,福身行礼道:“民女沈昭宁,见过摄政王殿下。”
萧景珩转头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说道:“沈姑娘,你也来买书?”
沈昭宁微笑着说道:“回殿下,昭宁对兵法谋略略有兴趣,听闻此处有不少珍贵古籍,便想来寻一寻。”
萧景珩挑了挑眉,说道:“哦?想不到沈姑娘一个闺阁女子,竟对兵法感兴趣。”
沈昭宁说道:“殿下见笑了,昭宁只是觉得,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说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
萧景珩心中对她的逗弄又多了几分,说道:“既然如此,沈姑娘若有什么不懂之处,也可来问本王。”
沈昭宁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多谢殿下,民女若有疑问,定不会客气。”
萧景珩便带着他的侍卫离开了。沈昭宁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想着,今日这一番相遇,也算与萧景珩有了进一步的接触,接下来要好好把握机会。
回到侯府,沈昭宁迫不及待地翻开刚买回来的兵法书籍。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就像一道道难以跨越的沟壑,让身为穿越者的她举步维艰,许多字她压根认不全,理解起文意更是磕磕绊绊。
“绿竹——!你小姐要三二一跳了!”沈昭宁绝望地把头埋进书卷中。
绿竹在一旁给沈昭宁磨墨,一脸好奇地问:“小姐,什么是三二一跳啊?是您新学的兵法吗?”
沈昭宁不顾形象地大笑,差点没仰过去。她意识到绿竹根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没事,我就是看不懂这兵法书。”
“小姐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懂兵法呢?”绿竹的声音稚气未脱。
“你不懂,就是要做常人之不能做,才能引起他的重视。”沈昭宁鸡爪似的拿着毛笔,大马金刀地坐在榻上发表演讲。
绿竹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她觉得小姐突然变了一个人,但还是那个聪明又可亲的小姐。
“小桃,你去打听一下,姐姐最近都在做些什么。”沈昭雪吩咐身边的丫鬟。
小桃领命而去,没过多久便回来禀报:“小姐,奴婢打听到了,大小姐这两日一直在研读兵法书籍,还时常外出,似乎是去见什么人。”
沈昭雪听了,心中疑惑,一个闺阁女子读什么兵法,还偷偷外出,莫不是又在谋划什么?
她眼珠一转,说道:“小桃,你再去盯着,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若有消息,立刻回来禀报。”
几日后,沈昭宁自觉准备得差不多了,自己写得字像乌龟爬,便找人帮自己写了拜帖,差人送到摄政王府。请见萧景珩,向他请教兵法问题。
萧景珩收到拜帖,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心中颇感意外,没想到这沈昭宁还真的前来请教。略作思索后,他吩咐下人回帖,邀沈昭宁明日下午来王府。
第二日,沈昭宁被绿竹精心打扮一番,带着疲惫眼袋的来到摄政王府。
这两日的复习不可谓不紧锣密鼓,沈昭宁拿出了前世期末周的复习精神,全力以赴去攻略这位“考官”。
在王府管家的引领下,她踏入书房。萧景珩早已等候在此,见她进来,抬手示意她坐下。
沈昭宁恭敬地福身行礼后,夹着嗓子说道:“殿下,昭宁近日研读兵法,心中困惑颇多,还望殿下不吝赐教。”
萧景珩皱皱眉头,说道:“但说无妨。”
因为绿竹是原主的贴身丫鬟,陪着原主一起读书写字,幸亏绿竹聪明伶俐,认识不少字,把兵书给沈昭宁磕磕绊绊地念了一遍。沈昭宁凭借读音这才理解了大概的意思。
于是她将事先准备好的几个关于兵法的问题抛出,这些问题问得恰到好处,既彰显出她对兵法的思考,又不至于过于高深。
萧景珩耐心地为她解答,而沈昭宁在聆听过程中,不时巧妙地引用上辈子唯一背过的兵书——孙子兵法,阐述自己的见解。
萧景珩微微一怔,着实没想到沈昭宁对兵法理解得如此深刻。
沈昭宁见他面露惊讶,心中暗喜,接着得意地说道:“民女以为,‘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此句于行军打仗与为人处世,皆有大用。”
萧景珩修长如玉竹的手指在太阳穴上轻点两下,说道:“沈姑娘所言极是,只是不知姑娘对‘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这句话,又作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