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道逼氪那些年》胡椒猪鼻子

9、雪花糕 头一次见这

　　这段时间纪迎寒每次下山总要去百宝阁一趟，一来二往和百货通也算有了些交情。

　　这次她想拜托百货通帮她物色一个技术好有审美的器师。

　　百货通拿起那碎成几瓣的莲花防御法器仔细瞧着，不知能看出什么名堂。

　　纪迎寒在货架间来回走动：“我这次过来还想让你帮我找找别的防御法器。”

　　“临近年关，最近阁内没进什么新货，不过……”

　　百货通将那几瓣碎片用帕子包好放在一边，从身后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这里面倒登了不少新玩意儿。”

　　册子每页都绘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旁边标注了具体用法，背面则详细记录所需要的材料，以及大致的交货时间。

　　器师炼器耗时耗力又耗材，花费数年都炼不出一个法器的大有人在。

　　为了节约成本，很多器师会与百货通达成长期合作。这样他们只需要把法器炼好，其余的交由他一手操办即可。

　　纪迎寒翻看着厚厚的书册，还真让她找到一个感兴趣的东西。

　　那是一个香炉造型的防御法器，刚好她手掌那么大。镂空的炉身刻有细致的浮雕，外壳特地做旧，典雅又古韵。

　　“百货通，你快看这个香炉怎么样？”纪迎寒将册子摆到他面前，让他给自己做个参谋。

　　他来回翻看上面的资料，思索片刻，赞道：“这香炉的用法倒是全面，而且……”

　　“而且？”纪迎寒挑眉，被勾起些兴趣。

　　“我与这位器师是老相识，她的水平可称一流。”百货通坦然道，可见他对这位器师相当有信心。

　　纪迎寒寻思他都这么说了，也不至于自己砸自己的招牌，便放心地将灵石交给他。

　　“对了，上次范小友让我留意的事已有眉目。”

　　之前范琰就表示过想寻个趁手的武器，便让百货通帮忙留意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

　　“我跟阿琰说一声，这件事就麻烦你了百货通。”

　　百货通笑眯眼睛：“好说好说。”

　　纪迎寒离开百宝阁正要去附近逛一圈，发现酥芳斋出了应季新品“雪花糕”。

　　制作雪花糕的主要材料取自内门一线天的新雪，它的制作过程非常考验食修的能力。

　　就只是她路过的一会儿工夫，便瞧见两个弟子将捏好的雪花糕放进蒸笼里，端出来的却是一滩水。

　　这时另一个弟子取出一盘歪七扭八的糕点。按理来说，雪花糕应该是雪花的形状吧？但面前这滩……很难看出跟雪花有什么联系。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热烈，那位弟子便把这盘雪花糕送给了她。

　　纪迎寒迅速咬上一口，本以为那晶莹剔透的外皮是软的，实际上非常清脆，还散发着一股甘甜的热气。

　　当牙齿咬破外面的脆皮，内里的初雪落在舌尖沁出丝滑的凉意，慢慢化开后只余清透的甜味。

　　原来雪是这种味道！纪迎寒惊奇地想着，将剩余几块放进食盒，打算带给大家尝尝。

　　不过她没有立马回外门，而是又在附近闲逛一圈。再次路过酥芳斋时，迎面走来两个内门弟子，他们手上拿着许多漂亮的小物件。

　　“不是说今天有雪花糕吗？”红衣男子皱眉，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白衣男子不赞同地看他一眼，朝里面留下来打扫卫生的小弟子致歉：“我师弟他没有恶意。”

　　小弟子战战兢兢地看着两人：“两位师兄好，雪花糕卖完不……不是，今天没有雪花糕。”

　　红衣男子皱眉：“一下卖完一下又没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昊麟！”白衣男子捏捏眉心，伸手拽他，“咱们走吧，你别为难膳惠峰的师弟了。”

　　红衣男子烦躁地甩开他的手：“可我都答应小师妹要给她带雪花糕了，我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白衣男子一时无言。

　　三人僵持着，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直到那小弟子的目光突然与纪迎寒对上，当即伸出手指过来：

　　“那个外门弟子！对，师兄师姐把雪花糕都送给那个外门弟子了!”

　　她吓得后退一步，没想到自己只是看个热闹竟还能受到波及。

　　感觉到那两位内门弟子的视线，纪迎寒硬着头皮跟他们打招呼：“两位师兄好……”

　　红衣男子似乎不太相信那个小弟子的说辞，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遍：“你是外门的弟子？”

　　纪迎寒点头，只好掏出自己的食盒。正要打开，那红衣师兄直接整个都抢了过去。

　　一旁白衣师兄的笑容僵硬几秒，连忙递来一袋灵石：“这就当我们买下这个食盒和雪花糕。”

　　“等……”雪花糕就算了，那个食盒可是专人打造的！

　　她正要拒绝，那红衣师兄啪的一声用力关上食盒，瞪着她像是遭受天大的骗局。

　　“给什么给！这里面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能叫雪花糕吗？分明就是一滩面糊，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小师妹吃！”

　　他一把夺回那袋灵石，把食盒丢还给她。

　　纪迎寒抱着食盒目瞪口呆，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白衣男子只能再次朝两人拱手道歉，罢了，一把将自己不讲理的师弟拖走。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回到外门已是深夜，纪迎寒还在半路碰上钟芸和庄良正。

　　钟芸揉着肩膀解释道：“年后就是晋升考核，我拜托师兄帮我温习功法和心法。”

　　庄良正颔首，瞥见她鞋袜上的泥点，便问：“纪师妹也是修炼到现在才回？”

　　她干笑一声，毫不心虚地应了。此前她在山上逗留，探望了前段时间受伤的野兽，还给它们喂了些吃的。

　　“今天我路过酥芳斋的时候看到内门的师姐师兄在做雪花糕。”她将食盒打开给两人看，“这是他们送给我的。”

　　庄良正瞧了一眼，若有所思地说：“往年雪花糕出来的时间似乎要晚些。”

　　钟芸已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吃上这玩意儿呢。”

　　见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庄良正便自觉接过话头：“往年只要雪花糕一出摊，很快就卖完。”

　　“大家都说吃了雪花糕能带来好运，我看这消息没准就是从膳惠峰传出来的。”

　　钟芸话音刚落，庄良正清了清嗓子，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言辞。

　　她不以为意：“反正内门的人又听不见。”

　　庄良正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雪花糕能带来好运是有什么说法吗？”纪迎寒好奇地问。

　　钟芸揽住她的肩膀，回忆道：“听说是因为第一任宗主飞升时下了雪。”

　　“……啊？”她眨巴眨巴眼睛，“所以呢？”

　　钟芸哈哈大笑起来：“所以啊能带来好运呗。”

　　庄良正见她还是一脸不解，主动解释：“这是因为整个无极宗只有一线天会下雪。而雪花糕又是取自一线天的新雪，慢慢的就有人将两者联系起来。”

　　虽然很牵强但好像也能理解。纪迎寒注意到他似乎对雪花糕没有兴趣，便问：“庄师兄不尝一块吗？”

　　“不必了，我不喜甜食。”庄良正将食盒还给她。

　　“可……”这不是能带来好运吗？

　　钟芸耸耸肩：“师兄他不信这些。”

　　庄良正笑了笑：“不是不信，只是觉得事在人为。”

　　*

　　此时内门玄武台上，房星华正要回执事堂处理公务，远远瞧见一个人影靠近，下意识转身就走。

　　没想到那人眼尖得很：“欸！星华，且慢且慢！”

　　房星华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时换上笑脸：“峰主。”

　　膳惠峰峰主举着一个摞了三层的食盒几步到他面前：“哎呀，我说你走这么急做什么？”

　　他装傻：“峰主看错了。”

　　峰主摆手，也没太在意。而是把食盒举得更高，像在显摆：“你师傅她老人家出关没有？我这新研的菜品，可专门等她品鉴呢！”

　　“师傅她要等到晋升考核结束才出关。”

　　房星华的师傅，也就是执事堂的堂主，极擅空间术法，因而每届晋升考核由她布局置关，近来正是她最忙的时候。

　　“这样啊……”峰主眼珠一转，嘿嘿笑了几声，“本来还想让她尝尝鲜，既然如此……”

　　房星华听了，眼皮一跳。他倒不是对膳惠峰峰主有什么意见……或许确实有那么一点意见。

　　自从这位峰主修炼久得不突破后，就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菜品创新上。前些年搞出个什么雪花糕，座下弟子怕创新太过卖不出去，还专门来找他取过经。

　　他当时随口提了个建议，具体说的什么自己都忘了，只听说那雪花糕后来卖得还挺好。

　　“就便宜你小子了！”峰主不由分说将食盒往他手里一塞，哼着小曲一溜烟走了。

　　房星华捧着食盒，木着脸目送他远去。

　　回到执事堂，杂事弟子们纷纷向他行礼。他将食盒往桌上一搁：“膳惠峰近日新研了几样灵食，你们拿去分了吧。”

　　虽说灵食没什么滋味，但毕竟是膳惠峰峰主亲手做的，用料和火候自不必怀疑，增效就更不用说了。

　　而这些杂事弟子多是外门久不得晋升，但品行好、做事麻利被掌事长老推举上来的。闻言，纷纷受宠若惊地行礼道谢。

　　他应了一声，摆摆手让他们退下，自己穿过长廊走进书房，开始处理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