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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比比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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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医生,听酗酒的人发酒疯,这也是,你治疗的一种方式吗?”
陈棣冷笑着,毫不留情地挖苦周盈。
周盈自知理亏,自己现在的情况,不亚于何主任将头巾扯下来当肚兜,绕着医院后的小操场循环裸奔。
“不好意思,刚刚那是我第二人格。”周盈说得风轻云淡。
“那啥,陈老师,打搅了,我先挂了,祝您愉快。”
周盈马上摁灭了手机,把脑袋埋进被子里,仿佛那手机是马上要爆炸的原子弹,想丢得远远的,自己对患者发酒疯的记忆也能被丢得一干二净。
夜幕已深,星光璀璨活动室内。
队长朱哲拍着手:“boy们,休息期间不要一直玩手机,注意力要集中,下周就是我们的终演舞台,都配合下。”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说陈棣,陈棣早从原组合单飞,因为公司要求临时加入朱哲为队长的ABO9组合,等终演结束就退出。
这两人,向来不对付。
不过陈棣好在还稍微给面子,朱哲明里暗里要用队长的身份压人一头。
“诶诶,跟女朋友打电话啊?”组合成员的rap担当白驰子用肩膀碰碰从走廊回来的陈棣,小声问道。
对于同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让陈棣格外心烦:“不是。”
“啊呀,羡慕啊,啥时候等我是自由身,我也要找个女朋友。”白驰子丝毫不介意陈棣的冷漠,像一只粘人的橘猫。
“诶诶,长得好看吗?有嫂子照片吗?”白驰子上身只穿了一件把黑色背心凑过来。
年轻人刚练完舞的汗臭味扑面而来,轻微洁癖的陈棣很想给他一个大鼻兜,奈何自己过高的素质修养让他忍下来。
“说了不是,别烦。”陈棣用手推着那丛淡黄色到黑的渐变发色脑袋。
“吵什么吵?!看清楚各自的位置,没有观众和粉丝,你们啥也不是!”
朱哲站在8个人的前面咆哮,几个牛马赶紧重新走了下舞蹈位置,又开始新一轮的练习。
周盈感觉这个月无盈皆亏,周末开着修好的胖鱼头小车,给周宁买的零食占据了本就不大的副驾驶。
停在鹤山一中前,本就空间狭小的车内,在周宁坐进来后捉襟见肘。
“姐,你不说这个月想存钱换一辆车么?”周宁摆弄着车载毛茸茸柿子挂件,似是无心一问。
“小宁,最近学业忙不忙,要不要找老师补补课?”周盈将零食递给妹妹,似乎也是无心一问。
两姐妹要是有什么心事都太好懂。
“最近你缺钱吗?!”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周宁撇撇嘴:“姐,你有事情瞒着我。”
“你难道没事瞒着我?”周盈反问道。
周盈本打算接妹妹去方达城吃点好吃的,顺便聊聊保送资格的事情。
“周盈,周宁,你们给老娘下车!”昌静突然出现在车窗边,大嗓门把周盈的胖鱼头外壳敲得邦邦响。
吓得人娇躯一震。
周盈和周宁面面相觑,谁都没有下车的意思,甚至还有想赶紧走的冲动。
“好啊,两个小鳖崽子,老娘含辛茹苦把你们养大,你们就恩将仇报?你们今天不出来,我就告诉整个鹤山一中的学生!问问老师!校长!怎么教得学生?!”
知道昌静撒泼无赖的性格,但是周盈不想周宁在学生时代却要背负小说女主般的原生家庭打压,何况在鹤山一中的校门前,有熟人看见肯定会对妹妹印象不好。
“你呆在车里。”周盈打定主意,将车门关上,下车亲自和昌静1v1。
天空灰蒙蒙的,阴晴不定,雨似下不下的样子。
大部分家长都陆陆续续来学校接孩子过周末,寄宿制学校的优点之一,一周只需要见到孩子两天,缺点之一是便捷了昌静这种人可以蹲点守株待兔逮到周盈。
“在周宁高考前,我不想你打扰到她。”
周盈干脆单刀直入,她现在看到昌静就恨到牙痒痒。
昌静今天一席红色大衣,黑色长靴,浓妆艳抹,风情万种,像小时候动画片里的迷人反派。
“好女儿,这么久了,不想和妈妈叙叙旧。妈妈可想你们~”
周盈推开了昌静张开手的拥抱:“答应我,你要多收钱。”
在昌静听来这句话无疑是无脑霸道总裁剧情中,后母对女主说:你要多少钱,离开我儿子。
“6万。”昌静优雅勾起大拇指和小拇指,刚做的黄色玉簪美甲晃人眼。
说实话,这价格让周盈有点心动,因为她如果不给周宁攒提前进大学的费用,这钱她凑凑也能拿得出。
“2万。”如果砍价不是对半砍骨折,那么砍价就毫无意义。
昌静咄咄逼人:“你打发叫花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专门去你大学的导师那打听过,你现在当医生赚了不少钱吧!?”
“3万,不能再多了,多了我也没有。”周盈压根不吃这套激将法,将口袋里李朵给的那颗珍珠戒指往昌静手上一套:“这个大概两万多,给你了。”
“你呼我呢?”昌静对着戴戒指的手指左看右看,周盈扶着胳膊,准备看着昌静发疯。
果然,下一秒,昌静的表演型人格上线,开始就地躺下,撒泼打滚,对着周围无差别攻击。
逮到个家长的裤脚就开始激情演绎:“你说说我,一个女人,养大两个孩子容易吗?现在大女儿飞黄腾达,一点赡养费都不给。”
周围等孩子的家长避之不及,昌静还在絮絮叨叨,寻找可以擦鼻涕的裤脚。
然后声泪俱下,指责周盈:“你们说她,真不是个人养的东西。”
周盈犯了个白眼,也跟着昌静席地而坐:“昌女士,你真是个狠人,连自己都骂。”
“我今天就教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破窗效应。”周盈胡乱地把自己头发揉乱。
“老天爷呀,评评理~~”周盈一嗓门飚高音,哭得撕心裂肺,嚎啕不绝。
“我和妹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后妈骗了我爸低保,还想要我妹的助学金和我的失业保险。这可怎么办啊,我唯一的嫁妆也被她戴手上了哇啦~~~嫁不出去了哇~~”
周围人听闻,对着昌静指指点点:“这后妈真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