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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羁绊(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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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就快结束了。
这段时间里余光陪着王桐亦去看了看他的爸妈还有外婆,两人还在家乡玩了一圈。
余光还不知道怎么和爸爸说王桐亦的事情。
如果他说了会不会被爸爸当成神经病或者认为余光被人给骗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试一试。
余光给爸爸打了个视频电话,很快爸爸就接通了。
“爸。”余光说。
“怎么啦,暑假要结束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余光爸爸说。
“干爹。”王桐亦闯入镜头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屏幕里的中年男人。
余光的爸爸眼睛逐渐变大,嘴巴微微张开看着这个俊俏的男生。
很明显,余光爸爸愣住了,他对这种事情是半信半疑的,但今天算是让他见识到了。
“桐亦?”余光爸爸说。
“嗯嗯。”王桐亦笑着回应。
“你真的是桐亦?”
从余光爸爸眼睛中看出了不可思议,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高大个,嘴唇微微颤抖。
“是啊干爹,嗯?怎么感觉干爹老了好多啊。”王桐亦观察着这个男人。
“啊……爸,我知道这很玄乎,我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是神经病啊之类的……”余光还没说完就被爸爸打断。
“你……”余光爸爸仔细观察了一番王桐亦,欲言又止。
“你怎么还染了个头发,留了这么个发型……”余光爸爸看着他说。
啊?
呃……
这关注点……
嗯……也对……
“这……我也不知道怎么个回事,我带着蛋卷去理发店染了还让人家帮忙剪头发……”余光说。
“结果呢……”余光爸爸问。
“染不上去一直掉色,剪头发把人家剪刀剪断了……”王桐亦说。
余光爸爸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不管怎么说蛋卷回来了就好”
过了几秒后余光爸爸点点头话语中有些哽咽接着说,
“桐亦,你外婆还有你爸妈在离开前和我说过你会回来,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你真的回来了……”
不可思议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余光身上。
“爸,你早就知道了?”余光说。
“对……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也觉得这很玄乎,……”余光爸爸擦了擦眼泪。
余光轻轻拍着王桐亦的背。
“你不要有负担,你爸妈和外婆在他们生前都跟我说过了,我和你爸还是过命交情,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照顾你,你也是我儿子嘛。”余光爸爸说。
王桐亦泣不成声,眼泪大颗大颗的低落,他用双手挡住脸,余光在一旁轻轻的抱着他。
“你们去坟上看了吗?”余光爸爸问。
王桐亦和余光同步点了点头,余光从桌上扯了几张纸递给王桐亦。
“好……那桐亦,你愿意吗?”余光爸爸关怀的说。
“我很愿意!我也一定会听话的!谢谢干爹”王桐亦擦掉眼泪,红着眼感激的看了看干爹又看向余光。
余光爸爸微笑着看着王桐亦。
余光向爸爸详细的说明了当天复活王桐亦发生的事情遇到的人,余光爸爸听得格外的认真,他也相信余光说的一切,更相信这个人就是王桐亦。
“怎么我听着有狗叫?”余光爸爸又问。
盯盯被王桐亦抱到屏幕前。
盯盯看到爸爸后小声地叫了一声,又舔了舔王桐亦的脸。
“真的是盯盯啊?!”爸爸很震惊,不过更多的是开心。
盯盯又叫了一声回应着余光爸爸。
“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虽然都是好消息,但我还是需要消化消化。”
余光爸爸很开心的看着屏幕上的两人,
余光说过几天带着王桐亦回去就挂断了电话。
王桐亦又在余光怀里依偎了好久。
“对了……”余光突然想起什么。
“什么?”王桐亦说。
“就是……”余光本来想说下去突然被王桐亦打断。
“我貌似知道你想说什么。”王桐亦认真地说。
“那你猜猜?”余光笑着打趣。
“你想说……emmm怎么一下子想不起了。”王桐亦疑惑地说。
“啊……等等我要进行一个测试。”余光突然特别有劲儿。
“嗯?”
.“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知道了……我不知道了……好奇怪的感觉。”
“原来如此。”
“怎么了?”
“我们是可以屏蔽对方窥探彼此的想法。”
“啊?还能这样……那你刚刚在想什么,我在想你的名字一直重复‘王桐亦’‘王桐亦’……”
王桐亦惊呼,叫余光教他。
“很奇怪的感觉,不好形容,就是我不知道是无意识还是有意识的就像给我的想法上了个锁,我内心再怎么想什么,你都不会知道。”余光说。
“啊……那我试试?”王桐亦想了想又接着说,“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的名字。”余光说。
“啊……好轻松就猜出来了……”王桐亦说。
王桐亦从小就不服输。
接着他豁然开朗地说:“现在猜猜我在想什么!”
余光推了推眼镜皱着眉,王桐亦看到余光这副表情像个孩子似的笑着看着余光,整个脸上都写满了骄傲和求表扬求表扬求表扬……
“夸夸你,太厉害了。”余光说。
“嗯~不是这个是前面一个。”王桐亦说。
“猜不出来。”余光假装遗憾地说。
“嘿嘿,我在想你的名字。”王桐亦说。
“你这么快就学会了,真的太厉害了!那个男人也说过,你的学习会很厉害,没想到,那么厉害!”余光说。
“你在我前面学会,你比我更厉害!emmm不对,我们都厉害!嘿嘿。”王桐亦开心地说。
“好啦,那我们回到最前面,我想到了复活你的那天,我回到了过去外婆说等你复活后我们一起到家拿东西,是外婆送我们的,外婆还特别叮嘱,必须使我们两个一起去,外婆还知道你会复活。”余光说。
王桐亦突然安静了,他现在听到有关家人的事情表现比起这几天以及刚才冷静了许多,余光恍惚间觉得他貌似长大了许多。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王桐亦笑着说。
“我猜你想现在去。”
“出发!”
(另一边)
余爸爸挂完电话后,在沙发上仰着头闭上眼,沉默的坐了很久,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余爸爸撑起身走电脑房,来到书柜前,从书柜上拿下一个木箱子,箱子肉眼可见有些年头了,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余爸爸拿上箱子坐在床边,用手抹去了箱子上覆盖的灰尘又吹了吹,打开了箱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些他小时候和少年时期的东西以及很多照片,有部分照片已经泛黄了。
这些照片一大半都是余爸爸和王爸爸一起照的照片。
余爸爸和王爸爸是发小,两家挨得近经常来往,从小就在一起玩。
两人不是亲兄弟胜是亲兄弟。
很有缘的是他俩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读书。
他们从小是打着长大的,关系很坚硬,感情很好。
一方要是在外受欺负了另一方定来帮忙,不过他们也讲理。
在小学的时候两人经常遇到很危险的事情,遇到过毒蛇追赶、人贩子诱骗、上山失足……不过他们命很硬,通通躲过去了。
余爸爸翻了翻箱子拿出了一只泛黄的千纸鹤,想起了小学的那一次意外……
天气阴冷,路很滑,前一天晚上才下了一场大雨,两个小朋友一大早就出发一起去上学。
小余爸爸不知从哪里发现了一块石子,一路上就在踢这块石子。
小王爸爸拿上一根路边捡的木棍,边走边挥舞着。
“哈哈,我是侠客,前面的赶紧把你的命拿给我!”小王爸爸说。
小王爸爸边说边往小余爸爸那边靠近,小余爸爸顺势从路旁捡起了一根木棍对抗小王爸爸。
“想取我的命,你还没那个本事!”小余爸爸笑着说。
两人在这阴冷的泥路上打闹着,笑声在山间回荡,倒是给这条死气沉沉的路加上了些活力。
在经过一条河的时候,小王爸爸突然脚底一滑,跌入了河里,小余爸爸被吓到了,赶紧放下背包,到附近找大人来帮忙,没过一会儿好几个大人就赶了过来。
一位脸上有道疤的男人二话没说跳下河把小王爸爸救了上来,小王爸爸脸色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已经昏迷了过去。
不过好在之后小王爸爸醒了,没有什么大碍。
这一次后小王爸爸病了很久,小余爸爸就给小王爸爸折了几只千纸鹤,以此来祈愿他早日康复。
小王爸爸病好了以后也给小余爸爸折了一只千纸鹤,小余爸爸就一直保存着。
他突然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余爸爸抬起头做着深呼吸,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接着拿起一叠照片,慢慢的看着。
余爸爸接着翻照片,这一次他停留在了一张泛黄特别严重的照片上,树荫下两人面对镜头手比“耶”,旁边是他曾经的冰棍推车。
小余爸爸家庭不是那么的富裕,因为不想给爸爸妈妈太多负担,所以高一读完就退学了,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做起了生意,在外卖冰棍。
下面两张照片因为封模的缘故没有泛黄,保存完好,是在医院病房里拍的。
余爸爸当时卖冰棍遇到了几个小混子,混子们掀翻了他的推车,王爸爸得知后约上人第一时间赶过去。
面对几个小混子余爸爸也不是对手被混子们按在地上打,幸好王爸爸带人及时出现余爸爸才没事,不过王爸爸却伤了腿骨折了,住进了医院,最后小混子也被抓进去了。
小余爸爸抹了抹泪又接着看照片。
有王桐亦爸妈结婚的照片,他们的家一起去旅游的照片,还有王桐亦外婆过生日的照片……
这箱子里装着的全是定格在不同时间段的美好回忆。
余爸爸长叹一口气,闭上眼在心里说:‘王婆、两个老庆,儿子我会照顾好他的,你们俩放心吧。’
(另一边)
不知觉中大晴天变成了阴冷天,两人已经打车回到了神血村,一下车就被一阵冷风吹了个满面。
在余光上小学以后爷爷奶奶就把村里的房子卖掉在城里买了一个二手房,而王桐亦的家则是因为大家都已经不在了,所以房子判给了亲戚。
二人来到了曾经生活的家门口,这里已经物是人非了,余光爷爷奶奶以前的房子现主人还住着,王桐亦家以前的房子就像失去了色彩,就好像很久没住人了一样。
因为天冷,所以一眼望去路上没什么人,可以说直接没人。
王桐亦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王桐亦往里面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应。
“外婆家钥匙我记得家里有一把。”王桐亦说。
“要不问问旁边人家吧。”余光说。
二人到旁边余光爷奶曾经的房子门前,大门是开着的,两人走进去,院坝还和以前一样,但又不一样,水泥地上多了些小孩子的玩具,少了很多东西,比如说他们。
以前觉得这个院坝很大很大,不过现在来看,说大也不大。
“您好?请问有人吗?”余光问。
“来了来了。”从厨房走出来一位中年女人。
女人很好客的询问了二人找谁,得知余光是前主人的孙子后,请二人到屋里坐。
女人领着二人来到客厅,打开电视,很快给二人泡好了茶。
“请问旁边这家人去哪里去了?”王桐亦问。
“旁边这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你们找他们是有什么事吗?”中年女人和蔼可亲的说。
“我叫王桐亦,是他们的亲戚,很久没见了过来探亲。”王桐亦说。
王桐亦说罢,屋外天色变暗,刮起大风,屋后树木上的叶子被吹到天空中凌乱飞舞,屋内电灯一闪,客厅变得很暗,女人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突然低下头,慢慢的站起来。
余光、王桐亦被吓了一跳,也站了起来。
“嬢嬢,你怎么了吗,没事吧?”余光疑惑地问。
“怎么突然来了句方言?”王桐亦吐槽。
女人慢慢抬起头,她面无表情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和刚才判若两人。
“你……你们终于来了……”女人轻轻地从嘴巴里蹦出几个字,她声音低沉沙哑。
“你是谁?”王桐亦问。
两人顺势冲出房门来到院坝里。
女人慢慢的从屋内走出来,她的步子很轻,惨白的脸来到了外面显得更加渗人。
余光推了推眼镜,咽了咽口水。
不知什么时候,女人眼眶内的眼球只剩下了眼白,她的手指甲也变成了黑色,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活人。
“跟我来……”女人对着他们慢慢的挥手,机械的转身往房子里走。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挺害怕这女人的想着快点离开,不过潜意识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引领着他们跟随女人。
余光向王桐亦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跟着女人进了房子。
一进到房子里,外面的声音全部听不见了,就像被屏蔽了似的,可屋外大风还在不停地刮着,树叶也还在空中飘荡,地上的玩具也被吹得到处跑。
屋内内格外安静,安静得叫人直打哆嗦,而且还有些许的模糊叫人看不清,像是被黑色的雾给笼罩着。
房子的大门被大风吹得“砰!”地关上,把本就阴暗的屋子变得更加阴暗恐怖。
余光二人一惊转头向后看了看,又迅速地转头望向前方,二人离得更近了,接着小心地跟着女人往前。
余光虽然十多年没有回来了,但对于这房子还是很熟悉的,他总感觉现在他们已经离开房子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而这个地方他也不知道在那里。
这个空间很大,他们走路发出的声响在空间里一阵一阵的回荡。
四周极其昏暗,只有跟着女人走的这一条路有些许光亮,能稍微看清前方道路。
终于女人停下了,二人也快速停下,他们现在来到了家神前,家神的供台上蜡烛和香燃烧着,余光和王桐亦的影子在地面上随着烛光的晃动而晃动着。
周围逐渐清晰,二人并没有就此松懈,打起了十分的精神观察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说来也奇怪家神离大门并不远,但他们刚刚却感觉走了很久。
女人不慌不忙的在家神供台上的香炉里不知道在挖着东西,不一会她停下了动作举起一只手,变成黑色指甲的手指上勾着一根红绳子串着的一把钥匙,她的身影在烛光的衬托下像个怪物。
眨眼间她移到王桐亦的面前。
她这怪异的行为把二人惊出一声冷汗,余光拉着王桐亦往后退,挡在王桐亦的前面。
余光凶狠的看着她,不知从何余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紫蓝色光芒。
王桐亦先是一诧,不过很快又把目光对准了女人,看女人想干嘛。
而女人就像个机器人一样,动作机械的伸出手,打开手掌,手掌上则是那把钥匙。
那是王桐亦家的钥匙。
余光缓缓地往前准备拿钥匙,王桐亦却拉住了他。
“我来吧。”王桐亦点点头说。
王桐亦也很害怕,不过既然是自己家的钥匙还是自己拿吧。
王桐亦叹了口气,王桐亦把余光挡到了自己的身后,向前靠近女人,从女人手中拿到了钥匙。
女人就在王桐亦拿到钥匙的瞬间抓住了王桐亦的双臂,眼睛里出现许多红色血丝。
她笑容诡异抬高音量用沙哑的声音对王桐亦说:“死而复生的!”
余光冲上前,推开了女人,挡在王桐亦的身前,突然他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紫蓝色光芒。
女人倒在地上,头发散乱,仰着头,眼睛睁得特别大瞪着二人,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开始流着黑红色的血,血从眼眶里流过脸颊,汇聚到下巴后低落到地上。
女人抿着嘴用力的扯着嘴角,很不自然的诡异的从嗓子里发出如同雷声般的笑声。
“你!还有你!你们灵人偶……都逃不过的!哈哈哈哈……”
女人抬起手指着余光的鼻子扯着嗓子用嘶哑的声音狠狠地吼道。
这声音穿透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打了个寒战。
就在这时屋子不正常的晃动着,从屋顶上抖落下来许多灰尘,很多老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慌乱的乱串。
“灵人偶降临,厄难也将到来!!!”
女人尖锐地叫喊在这个木屋里回荡。
太不科学了吧!
突然他们身后掉落下来一根木棍,是支撑房子的木棍,屋顶上的瓦片不规则的开始往下掉。
“快跑!”王桐亦拉上余光向外跑。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大门口,他们打开房门逃出了房子。
就在逃出房子的瞬间,整个房子都坍塌了。
二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们还没从眼前的这一幕里缓过来。
按理说这里不会地震啊?
“刚刚那位嬢嬢没逃出来?”余光说。
“有时候在面对绝对危险时,要选择保全自己,而且那个嬢嬢肯定不是活人。”王桐亦肯定的说。
确实是这样,王桐亦的这句话很有力量。
“为什么你那么确定?”余光问。
“你傻啊,很明显啊,他没影子,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刚刚在家神面前烛光印照着我们的影子,唯独没有他的影子。”王桐亦说。
余光竖了根大拇指。
“你身上... ...”王桐亦挠了挠头,“唉?你刚刚身上有淡淡的蓝色光芒,怎么现在没有了。”王桐亦说。
“啊?”余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啊?”
“emmm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
余光、王桐亦四周观望着,这里早已荒废,杂草丛生,院坝围墙上爬满了藤蔓,身后的房子也不是刚刚才坍塌的,看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们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女人说的“灵人偶”、“厄难”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桐亦看了看手中的钥匙。
虽然解释不清刚刚发生的是什么情况,但钥匙还在就好,那女人也没有对他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王桐亦和余光互相看了一眼,向后转,对着房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并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