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人偶•厄难》年友余

11、第五章 被霸凌的孩子（1）

　　走进旋涡门以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宿舍里。

　　宿舍的墙面特别脏，而且还有很多裂缝，门都还是绿色木门，这学校应该很久了，不过都破成这种样子了，学校也不来翻修一下，也是够抠的。

　　看着水池上方晾晒的衣物，两个男生一下子就判断出来是女寝。

　　“我们现在是在女生寝室？”余光向郑煜棠确认。

　　“没错，这是我小学的宿舍。”郑煜棠说。
　　郑煜棠皱着眉，一直盯着门看，就像是要发生什么一样。

　　“咚！”

　　有东西砸到了寝室的门，门外出现了人群的吵闹声，紧接着是一阵哭声。

　　“还敢哭？！”一个女孩在门外大喊。

　　余光想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王桐亦注意到了郑煜棠悲痛的表情，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大门被一脚踢开，摔倒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最前面的是一个表情恶狠狠地长发女孩。

　　她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倒在地上的女孩的长辫子，身后有一堆人围着，像是要打群架的阵势。

　　倒在地上的女孩泣不成声，五官挤在一起，漏出特别痛苦的表情，一只手护着头发，一只手拍打着拽着她头发的女孩的手。

　　被霸凌的女孩越看越熟悉... ...

　　这女孩就是郑煜棠小时候。

　　现在应该是小学五、六年级的样子。

　　郑煜棠看着过去的自己，掉下了眼泪。

　　“不要欺负她！”郑煜棠说。

　　她冲上前，想推开那些人，可只是扑了个空，还差点摔倒。

　　郑煜棠转过头，只见这些人穿过她的身体向寝室里走去，最前面的霸凌女孩用力拖拽着小郑煜棠走进寝室。

　　小郑煜棠发出痛苦地叫喊声。

　　“把门关上。”霸凌女孩说。

　　门外放哨的女孩关上寝室门。

　　霸凌女把小郑煜棠的头狠狠地往地上摔。

　　“咚！”

　　一声巨响。

　　小郑煜棠嘴角出现了血渍。

　　周围的小孩嘲笑着小郑煜棠，有的孩子带着手机还对小郑煜棠拍起照、录上像。

　　余光和王桐亦也被吓倒了。

　　他们第一次那么直观地看到霸凌是什么样子。

　　看到郑煜棠有心无力的站在一旁看着过去的自己被霸凌，余光和王桐亦越过这些人，跑到郑煜棠的身边。

　　“要不我们走吧，不看了。”余光心疼地说。

　　郑煜棠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那些霸凌者，不说话，余光不知道如何安慰拍了拍郑煜棠的肩膀，和王桐亦站在她身边陪着他。

　　眼前的霸凌还在继续。

　　一堆人换着来踢打着小郑煜棠。

　　小郑煜棠蜷缩着身子，捂着脑袋，哭喊着。

　　“你再叫，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霸凌女孩凑到她耳边放下狠话。

　　小郑煜棠忍住了哭声，随便他们霸凌着自己。
　　这些人边打还边骂小郑煜棠，骂她是婊子，说她有病毒，是恶心的精神病。

　　没一会儿小郑煜棠不动了。

　　“姐，她好像晕过去了。”旁边一个女孩说。

　　“喂！婊子，起来！”

　　霸凌女上前踢了一脚小郑煜棠，小郑煜棠的身体左右摇摆了几下就停住了，没有任何回应，看来真的晕了过去。

　　小郑煜棠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几处地方擦破了皮。

　　这还只是小学，小学的霸凌情况就那么严重了，不敢想那些在大一点的孩子或者他们这个年龄的霸凌者会做出什么更恐怖的事情。

　　“宿管和老师来啦！”

　　放哨的女生打开寝室门，跑进来。

　　“把她丢厕所。”霸凌女孩冷静地说。

　　两个女孩把小郑煜棠往厕所拖去，关上门。

　　其余的女孩分散到寝室的各个地方。

　　寝室门被打开，一个烫着一头卷发的女宿管和一个中年老师走进来。

　　“你们在干嘛呢？”宿管说。

　　“啊... ...宿管阿姨、爸... ...老师，我们没干嘛，这不马上要比赛了吗？我们正在一起讨论我们的群舞怎么设计？”
　　霸凌女有些紧张地说，
　　“你们说是不是啊。”

　　“啊对对对哈哈哈哈。”其余人附和。

　　“他们在说谎！”郑煜棠大喊。

　　见着周围大家没有反应，他才想起来他们看不到彼此，也听不到彼此的声音，郑煜棠有些失落。

　　余光拍了拍她的肩。

　　“厕所里有人吗？”男老师说到。

　　“老师，有人，我在上厕所。”厕所里的一个女孩喊道。

　　没一会儿宿管和老师就走了，见他们下了楼，女孩们把寝室门关上，厕所里的女孩又把小郑煜棠拖拽出来。

　　霸凌女没轻没重地往小郑煜棠的脸上打了几巴掌。

　　“装死？”霸凌女孩说。

　　就在她又要继续打下巴掌的时，小郑煜棠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掌，霸凌女孩想挣脱，可小郑煜棠的力气变得特别大，怎么也挣脱不了。

　　“居然敢拦我。”

　　霸凌女孩说完另一只手成拳头壮往郑煜棠的脸上挥去，郑煜棠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霸凌女孩的拳头。

　　“什么... ...你干什么啊？！”霸凌女孩被唬到了。

　　小郑煜棠睁开双眼，只见瞳孔变成了血红色。

　　“你... ...为什么要打人？”小郑煜棠说。

　　霸凌女孩冒出一身冷汗。

　　“打你这个精神病还需要理由吗？”
　　霸凌女孩瞪着她，挣脱双手的束缚，
　　“你们快过来帮忙！”

　　寝室内其他人赶紧过来，就在要碰到她们二人时，一股强大的气流把周围的孩子给推开，那些孩子还想扑过来，却又被推开，再想起身，却都发现动弹不得，嗓子也发不出声音。

　　三个少年见状感觉特别奇怪，怎么小郑煜棠突然变得那么恐怖，像是变了一个人。

　　霸凌女孩终于挣脱了，站起来踉跄的往后推。

　　小郑煜棠像个提线木偶般直挺挺地悬浮起来，冷漠的藐视着周围的孩子，最近目光停留在霸凌女孩的身上，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你想干嘛？！”
　　霸凌女孩结巴地吼道。

　　“我在问你一遍，你为什么打人。”

　　小郑煜棠血红色的瞳孔向外冒着红光，像是一个恶魔般。

　　不过这个恶魔没有霸凌女孩更像恶魔。

　　三个少年也被小郑煜棠这个样子给唬住了，愣在原地。

　　见霸凌女孩女孩不说话，小郑煜棠瞬移到她的身后，抓住她的头发双手用力的撕扯着。
　　霸凌女孩疼得哇哇直叫，用尽全力的去挣脱。

　　“别动……”

　　小郑煜棠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见霸凌女孩依旧在挣扎，还想转过身打小郑煜棠，小郑煜棠吼了一声，

　　“别动！”

　　霸凌女孩不敢乱动了，全身发着抖，冷汗从额头划到了脸颊，吞了一口唾沫。

　　周围的孩子还定在原地。

　　“你打她……你为什么打她？”小郑煜棠冷漠地说。

　　霸凌女孩不说话，小郑煜棠一用力，霸凌女孩的头发掉了几撮。

　　霸凌女孩哇哇大哭又开始挣扎起来。

　　小郑煜棠抓着她的头发往自己的身旁靠，对着她的耳朵，大声的吼道，
　　“闭嘴，再叫把你舌头割下来！”

　　霸凌女孩耳朵内流出了少量的血，而嘴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的封住，叫喊不出了。

　　小郑煜棠手一甩放开霸凌女孩的头发，霸凌女孩全身无力一屁股瘫坐到地上，校裤上出现了黄色液□□体浸染裤子。

　　原来是被吓尿了。

　　小郑煜棠慢慢走向前。

　　“刚刚是哪一只手拽她的头发呀？”小郑煜棠蹲下，托着脸，咧着嘴笑的看着她。

　　霸凌女孩快速的摇着头，往身后的墙边靠。

　　小郑煜棠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的孩子全部解封了，都能动了。

　　但这些孩子都不敢上前一步，离小郑煜棠远远的。

　　“你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了。”周围突然有个女孩哭着说。

　　接着所有的孩子都开始向郑煜棠道歉、求情。

　　“要我放过你们也可以……不过你们要帮我个忙。”

　　小郑煜棠玩弄着自己的头发，慢慢的说。

　　“什么忙？”有几个孩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刚刚她是用哪只手拽郑煜棠的头发的呀？”

　　“左手！”有一个女孩抢答。

　　小郑煜棠拍拍手。

　　“回答正确”小郑煜棠说。

　　“那做坏事的手，还能不能用呢？”小郑煜棠说。

　　“不能。”几个孩子说。

　　“那你们觉得怎么处置。”
　　小郑煜棠说，
　　“把想法说出来，如果你们说的处置结果我满意，就放你们离开。”

　　霸凌女孩双手撑着地面，朝小郑煜棠爬过来，想乞求原谅。

　　小郑煜棠一脚把霸凌女孩踢飞。

　　“开始答题。”小郑煜棠说。

　　“打伤！”
　　“扭断！”
　　“砍掉！”
　　……

　　“很好啊，都是好答案，不过我刚刚听到有一个答案是‘砍掉’，谁说的？”小郑煜棠说。

　　“是我，是我！”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女孩激动地说。

　　“原来是你啊。”小郑煜棠带着趣味性地说。

　　小郑煜棠围着女孩走了一圈，拍了拍她的背，女孩被吓得一个激灵。

　　“你不就是刚刚用脚踢郑煜棠的吗？而且是最起劲的一个。”小郑煜棠说。

　　“对不起，我错了……”格子衬衫的女孩咽了口唾沫，低着头说。

　　小郑煜棠笑了一声，挥了挥手，空中散起了红色的迷雾。

　　除了霸凌女孩，其余的孩子眼睛都变成了红色，充满了杀气。

　　“你们谁打得最厉害，我就放过谁。”小郑煜棠说罢，就朝门口走去。

　　三个少年正好就站在门口，看着小郑煜棠走过来，也连连后退。

　　小郑煜棠像是感觉到了他们一样，朝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接着朝寝室里喊了一声：“我再提醒一下！我就在门口看谁打的最厉害，我就放过谁！”

　　说罢关上寝室门，挥了挥手，寝室门就被锁上了，小郑煜棠擦了擦嘴角的血就往楼道那边跑，接着下了楼。

　　“你... ...也会法术？”王桐亦站在余光前面扶着他，小心地说。

　　“我不知道... ...我不记得我做过这件事。”郑煜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会是他做的吧… …

　　余光拍了拍王桐亦的肩，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先下去看看。”余光说。

　　三人也跑上前去下了楼。

　　“呜呜呜，宿管阿姨，宿管阿姨！老师，老师！你们还在吗？！我们寝室里在打群架！”

　　前面的小郑煜棠边跑边哭喊着。

　　后面三人追着追着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看来他们已经穿越到另一个时间段了。

　　现在三人正处于一个荒废的大楼里，天色暗淡，四周昏暗余光拿出手机看，现在是晚上九点多钟。

　　余光打开手机手电筒，郑煜棠手中的水球也悬浮起来散发光芒给他们照亮。

　　楼上出现了一阵打骂的声音，三个少年跑了上去。

　　四个人围成一个圈，边骂边踢打着一个少女。

　　看样子这些人都是初中的。

　　“这些人是我们初中的？”余光不可置信地说。

　　“没错。”郑煜棠说。

　　三人一同走向前，这才看清正在被霸凌的少女是郑煜棠。

　　“哟，不是精神病吗？不是人格分裂吗？怎么另一个人格还不出来帮你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一边用力的踩着郑煜棠（初中）的手一边嘲笑到。

　　“就是啊，一天自言自语风言风语的，是想引起谁的关注啊？不会是他们那些男生吧？你不会是卖的吧，想和他们做是吧？”

　　另一个手臂上纹着纹身的少女踢着她的肚子。

　　“想引起我的注意。”

　　一个男生嘴里叼着烟，踩着她的头，奸笑到。

　　“你真恶心，这种女的你都吃得下？”

　　双马尾少女嫌弃的看着他。

　　几人哄堂大笑。

　　而郑煜棠（初中）躺在地上任由他们欺负，全身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泪水划过低落到地上，闭上眼睛。

　　另一个男生拍着视频，蹲下，对着郑煜棠（初中）笑着说，

　　“你是不是想吃，想吃吗？”

　　余光看得真的是忍不下去了，冲上前，挥着扇子。

　　余光喊：风唳刃！

　　狐骨扇随着余光的扇动，刮出了一道道紫蓝色的风刃朝着那几个人那边使去。

　　可法术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可恶！”余光咬牙切齿，无能为力地看着郑煜棠被欺负。

　　“你被那么欺负就没有告诉过老师或者你家大人吗？”王桐亦问。

　　“没人相信，他们总说‘你不惹别人，别人会惹你’吗？”

　　“是谁在哪儿？！”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拍视频的男生说。

　　“我去看看。”抽烟的男生说。

　　说罢那个男生就走下去，楼下的脚步声停住了，没有一点声响，见抽烟男一直没回来，拍视频的男生打算下去看看。

　　没一会儿拍视频的男生急匆匆跑上来，对着他们气喘吁吁说：“他……摔死了……”

　　两个女生害怕地轻笑一声。

　　“别……别吓我们啊……”双马尾女生说。

　　“不信，你们自己下去看……”拍视频的男生说。

　　说罢两个女生就把郑煜棠（初中）留在了这里，跟着男生走下楼。

　　余光他们赶紧上前查看郑煜棠（初中）的情况，没想到郑煜棠居然不见了。

　　“哇！”抽烟的男生站在拐角处跳出来吓唬他们。

　　拍视频的男生和抽烟的男生击了个掌大笑着。

　　“吓死我们了！”纹身女说。

　　“刚刚不是有个男人的声音吗？”双马尾女生说。

　　“可能是我们听错了吧，根本没有人。”抽烟男说。

　　双马尾女生疑惑地饶了饶头，说：“真的吗？”

　　“哎呀，好啦别多想了，他们说没有就没有。”纹身女说。

　　四人又一同回到了楼上。

　　一看，人不见了。

　　“妈的，臭婊子，还敢逃跑，我们把她找出来！”抽烟男说。

　　“你是在找我吗？”郑煜棠（初中）突然出现在窗台边。

　　不止是霸凌4人被吓到了，余光他们也被吓到了。

　　这个窗边正好有一大个口子，稍不注意很有可能会掉下去。

　　“妈的！”抽烟男冲上前想打郑煜棠。

　　郑煜棠灵敏一躲，抽烟男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石头子，脚底一滑，从窗台的口子处摔了下去。

　　余光他们和剩下三人冲到窗台边往下看查看情况。

　　通过月光的照亮，他们看到了抽烟男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姿态，目瞪口呆的朝着楼上看，就算是在晚上也能清晰的看到有一摊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

　　那就是血。

　　他被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