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吻》南雪申

10、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暮色中的B市裹着层朦胧的雾霭，林安琛把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的解题步骤写完，抬头时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飘落。
　　他转着笔望向斜前方的晚序婷，对方咬着笔杆，睫毛在试卷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铃声突兀地刺破教室的寂静，此起彼伏的翻书声中，赵薇一把搂住晚序婷的肩膀：“走！去我舅舅家吃火锅！”
　　晚序婷温和道：“你舅舅是……”
　　“林安琛啊，难道他没和你说？”赵薇晃着她胳膊，“你又不是不认识！”
　　晚序婷从课桌里抽出外套。针织布料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她将外套轻轻披上肩头，袖口的珍珠纽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转身时，恰好瞥见窗外飘起细碎雪花。赵薇突然转身，一把拉起晚序婷的手，指尖的温度顺着相触的肌肤传来。
　　“快走！快走！”赵薇的眼睛亮晶晶的，晚序婷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看着赵薇发梢跳动的阳光，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任由她带着自己奔向走廊尽头，奔赴一场热气腾腾的邀约。
　　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晚序婷和赵薇走出来，晚序婷仰头的瞬间，瞥见林安琛正靠着墙，校服外面有一件大衣，那黑色大衣的领口落了层薄雪。
　　“舅舅什么时候去吃饭？”她的声音像沾了蜜的气泡水，还未靠近就扬了起来。
　　林安琛垂眸看了眼腕表：“现在。”
　　他转身时，余光不经意扫过教学楼出口——晚序婷正缓步走来，她校服外套里，淡蓝色的衬衫领口沾着灰，像是撒了把月光。
　　在晚序婷身旁，池焰单手插兜。这位少年向来桀骜，此刻却难得收敛锋芒，耐心地听着昭知希说废话。
　　赵薇蹦跳着跟在林安琛身后，忽然停住脚步。
　　她望着远处渐渐走近的四人，目光在池焰和昭知希之间来回游移：“走快点！”
　　林安琛余光瞥见晚序婷被风吹乱的发丝，喉咙发紧：“你觉得试卷难不难？”声音依旧冷硬，却不自觉放缓了脚步。
　　晚序婷思考了一番不慌不忙回答：“挺简单的”
　　五小只来到林安琛家，脱鞋走进去。五人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池焰率先打破沉默，冲林安琛挑眉：“林哥，你下厨？”他的目光扫过赵薇攥着林安琛衣角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舅舅你该不会见到序序不会说话了吧？”赵薇小声嘲讽。
　　铜制火锅在餐桌上咕嘟作响，牛油与香料的香气裹着白雾升腾。
　　赵薇跪坐在地毯上，筷子在红油锅里翻搅，脆嫩的毛肚裹满辣椒，"舅舅，这个秘制香油碟超好吃！"
　　她将调好的蘸料推过去，瓷碗磕在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声响。
　　林安琛垂眸舀汤，骨瓷勺在碗沿刮出细响。
　　余光里，晚序婷正替池焰夹起藕片，浅粉色毛衣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细银镯。
　　昭知希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手指转着啤酒瓶，忽然挑眉："林安琛，你这电磁炉该换了，加热总比别人慢半拍。"
　　少年似笑非笑的眼神扫过晚序婷。
　　池焰低头戳弄牛肉丸，发梢扫过碗沿。
　　当林安琛递来新烫的虾滑时，池焰调侃道：“林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林安琛白了他眼。
　　晚序婷突然"嘶……"一声，滚烫的红油溅在晚序婷校裤上。晚序婷立刻抽出纸巾擦拭，指尖却被林安琛按住——他已用自己的手帕覆在污渍处，动作快得让空气都凝滞了半秒。
　　雪粒子敲打玻璃的沙沙声里，晚序婷和池焰姑侄两人坐在那专心吃饭。
　　池焰倒满几杯啤酒，几人碰杯时晚序婷故意压低声音："林安琛，这温度，可得看准火候。"
　　火锅雾气模糊了众人表情，唯有林安琛握着酒杯的指节泛白，倒映在酒液里的灯光，碎成了一片飘摇的星子。
　　昭知希突然问：“这个寒假要不要去滑雪？”
　　晚序婷蜷缩在沙发里：“来场说走就走的旅游。”
　　晚序婷将手机塞进大衣口袋，从柔软的沙发上起身时，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抬手理了理松散的长发，目光扫过围坐在茶几旁的众人——昭知希正往马克杯里续着热茶，林安琛还在低头核对手机里的订票信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
　　池焰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把玩着车钥匙，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赵薇则抱着手机，快速敲击键盘赶小说稿。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轻轻晃了晃示意告别。
　　昭知希闻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路上小心，后天记得视频检查装备！”
　　林安琛望着女孩挥了下手，注意力在她身上：“到家说声，后天去的时候记得把身份证带好。”
　　池焰挑眉起身，钥匙在指间转出炫目的弧度：“姑姑走吧我免费护送你回家。”
　　晚序婷笑着摇头：“有病啊？我是金子？”
　　瞥见赵薇从电脑前抬起头，疲惫却温柔地笑：“后天飞机场见！”
　　晚序婷回到家，靠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动着手机屏幕，屏幕上闪烁的“J市北大湖滑雪度假区”字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叫了一声在旁边的黎港：“妈，你的宝贝女儿后天要和几个同学去J市滑雪场”
　　黎港疑惑：“刮大风了序姐，你不是最讨厌出门的吗？”
　　晚序婷似笑非笑：“好几个大学霸一起去我能不去？”
　　黎港：“钱够不够？不够我赞助”
　　“够的”
　　晚序婷拿起消息发出后，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昭知希秒回，一连串兴奋的表情包后跟着：“去！必须去！我早就想去试试新出的高级雪道了！”
　　林安琛紧接着回复：“说好要去就会去”
　　池焰则不紧不慢地调侃：“姑姑你们都去，我要是不去，多没意思。”
　　最后是赵薇，发了个思考的表情，隔了一会儿才说：“我这边稿快赶完了，机票靠你们了！”
　　于是，五人开始各自在手机上预订去J市大湖滑雪度假区的机票。
　　昭知希突然发来消息：“大家要不要统一买同一趟航班啊，这样路上也有个伴。”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
　　然而，订票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林安琛皱着眉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刷新，嘀咕道：“怎么回事，我这边一直显示订票失败，明明还有余票啊！”
　　池焰也遇到了问题，他无奈地截图发到群里：“我的支付页面一直加载不出来，这破网！”
　　晚序婷见状，立刻在群里安慰大家：“安啦，我之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可能是系统繁忙，多试几次，或者换个支付方式试试。”
　　赵薇则默默研究起航班时间和座位选择，她在群里分享了自己的分析：“我看这趟航班的靠窗座位视野特别好，能看到雪山，我们要不要都选靠窗的？”
　　这个提议让大家暂时忘记了订票的烦恼，纷纷开始讨论起座位选择。
　　经过一番折腾，五人终于成功订到了同一趟航班的机票。
　　晚序婷看着手机上的订票成功通知，长舒一口气，在群里兴奋地说：“搞定！后天见［兔兔开心表情包］”
　　群里顿时被欢呼和期待的表情包刷屏。
　　放下手机，晚序婷望向窗外，想象着即将到来的滑雪之旅，心中满是期待。
　　一场充满未知与欢乐的雪国之旅，即将拉开帷幕。
　　［晚序婷收拾行李彩蛋］
　　晚序婷跪坐在地板上，行李箱张着大口横在面前。她咬着笔帽，视线在书桌与箱子间游移——左边堆着卷成筒状的厚羽绒服、毛线围巾，右边码着摞得摇摇欲坠的练习册。
　　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书签，将泛着红笔批注的本子塞进箱底。保湿喷雾、卸妆膏被挤到角落，粉色的牙刷筒在《高考必刷题》的压迫下歪成诡异的弧度。
　　衣柜里翻出的羊羔绒外套刚要盖住书堆，又被她抽出来重新折叠，生怕压皱了夹在书页间的思维导图。
　　“这样真的能塞下吗？”她跪坐在地板上，膝盖硌得生疼。
　　当她终于把拉链拉到最后一格，箱子却像被吹胀的气球般隆起。
　　晚序婷整个人扑上去，膝盖抵住箱面，指甲抠着拉链艰难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