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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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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沅日复一日的坚持着她那辛苦的工作,不怕苦,不怕累。她和江伊兰处成了非常好的朋友,两人情同姐妹,互帮互助。
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完了一年,这一年风平浪静,虽然刘思沅没有赚到多少银子,但总算是够她们的日常开销。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大家都过来听啊!”温玉连忙跑了过来,紧紧抓着一张像信一样的东西。乐府里的人基本上一窝蜂全涌了过来,“我看看啥消息啥消息呀?要紧吗?”
温玉连忙回答道:“嗯,是个很要紧的!一个达官贵人要过来听我们演奏音乐,说什么指定一个人给她演奏,现在老焦虑了,该选谁?谁想过来?这老要紧了,得演奏很久呢,关键那可是达官贵人服务不好,全完蛋!!”
在这种重大的场合中,大家自然都很紧张,没有一个人敢过去,虽然他们知道只要演奏好了,银子什么的少不了,但是如果演奏不好,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很多人都不想冒这个险。
温玉再次挥手大喊起来:“那个达官贵人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谁要演奏?抓紧站出来,马上没时间了!放心,只要出来演奏,银子少不了你们的!”温玉的脸上都冒出来了紧张的汗,她自然知道这一次演奏的重要性,一旦没搞好,直接全部都完蛋了,这可是个大活儿!
四周的人无一人站出来,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嘴巴就像针线缝上了一样,平时热闹的人群,现在一点儿声没有,大家都非常的紧张。
温玉看到这情形着急的快哭了出来:“谁要演奏?快站出来!没时间了,真的真的,快点,快点!!”
这时刘思沅到达了现场:“哎呦,可算到了,没迟到吧?哎,咋围这么多人出啥事儿啦?”
温玉看到刘思沅的到来,仿佛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询问的机会,连忙像刘思沅问道:“不是,你咋迟到了呀!?算了算了,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今天我们要给一个达官贵人演奏乐器,如果这次演奏不好,直接就全完蛋。结果现在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放心,放心,你如果愿意演奏的话,银子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刘思沅淡定道:“哎呀,这不是过十五岁生晨嘛,就跟娟儿,竹儿,燕儿她们寒暄了几句。不就是演奏乐器吗?这个我在行,我那笛子吹的老完美了,让我去,让我去!”
江伊兰挡在刘思沅面前道:“不行,不能让她去,像刘思沅这样的人,太活泼了,指不定后面就跟那人吵起来了,让我去吧,至少我现在比以前勇敢多了。”
刘思沅见江伊兰要去连忙打断:“不行!不行!你别一个紧张,把谱子什么的都忘光了,保险起见我去最好!”
江伊兰慌张道:“不行,必须我去,你这又是活泼过头,又是自信过头的,那没准儿一会儿就跟人家吵起来了呢,这可是关乎我们性命安危的事情啊,哪能让你去呢?我可看不得你被人家狗血淋头骂一顿!”
就在刘思沅和江伊兰争的不可开交之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在场的全员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因为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知道是那位达“官贵人来”了,温玉更是面色紧绷难看,脸“刷”一下变的又黑又白,她很生气,因为刘思沅和江伊兰现在还在争,还在吵。也很慌张,因为达官贵人只要一罚他们,他们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逃不掉!
江伊兰看见这位“达官贵人”来了,连忙说道:“哎呀,您好,您好!我们很高兴您能来我们乐府听音乐,请您先喝些茶,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为您准备地方以及演奏乐器的人,还请您牺牲一下您宝贵如金的时间!”
那位达官贵人倒很通情达理:“哎呀,没事儿,没事儿,不急,你们慢慢搞,我正愁每天闲不下来呢,现在总算有偷懒的时间了。”
所有人眼睛突然瞪大,他们很震惊,因为没想到这位达官贵人听到了他们的吵声,一点责怪都没有,反而在那开玩笑?这真是一件让人很震惊的事儿啊!
大家印象里的达官贵人都是一脸严肃,傲娇,奢华,自信,大方,这些性格特点在这官贵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而这位达官贵人则很随性,很幽默,很开朗。大家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假扮的,假扮达官贵人来这里听音乐。
刘思沅也一样有点震惊,虽然她没有什么绝对的阶级观念,觉得人人平等,但这样的达官贵人还是让她很意外。
她的眼睛不禁像那位达官贵人漂去,仔细一看是个女生,长长的头发用一根精致的簪子簪住,粉红色的裙子本来应该显得这个人非常的娇俏,结果却被她穿出了一种落落大方的感觉,鞋子是一双略显朴素的绣花鞋,上面绣着一朵优雅的牡丹花,不仔细看很难看出这是个达官贵人。
面部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同润玉一般,五官像是被精心雕刻出来似的。鼻梁小而挺,一双丹凤眼尽显女人的魅力,但只是有魅力,而不是魅惑。嘴角上扬给人一种很自然,随性。落落大方。
如果没人告诉刘思沅她是个达官贵人,或许刘思沅可能只是觉得这是大街上的一名普通女生,因为鉴定达官贵的唯一最简单的标准,就是看穿着,而这位达官贵人穿的却非常随性。
江伊兰道:“您请坐,我给您倒茶!”
刘思沅无聊透顶,心想:既然江伊兰那么想给这位客人吹奏乐器,不妨去把这个名额让给她,她平时胆子有点小,这样锻炼锻炼也不错嘛!
刘思沅立即对一旁的江伊兰道:“那个我还是觉得……”江伊兰见达官贵人还在旁边坐着,便慌张道:“你慢慢喝茶,我的这位朋友有点事要和我商量,我去去就来!”
刘思沅很不屑道:“人家在旁边也没事儿吧?偏要把我拉到这儿来说。”江伊兰道:“好歹在人家达官贵人面前有点儿礼貌吧,我一看就是平时你自由惯了,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
刘思沅则很快切入正题:“算了,别的不多聊了,我觉得还是把这个名额让给你比较好,你不是也会吹笛子吗,这次就让你来给这个达官贵人吹吹。可不是我能力不行,是想让你锻炼锻炼,你平时胆子太小啦!”
江伊兰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身体瞬间松了一半。她对刘思沅道:“嗯,行吧,你说的也对,我胆子却实有点儿小,我锻炼锻炼。”
刘思沅听江伊兰说完,便立刻起身,跑到了旁边一个没人的小角落转起了自己的笛子。
江伊兰见她总算安静了下来便松了一大口气,她立马跑向那个达官贵人道:“抱歉!让您久等了!再等一小会儿,我现在去准备一下,等会儿立刻给您演奏乐器。”达官贵人安抚道:“没事儿,不急,慢慢来哈!”
刘思沅想:不行,我也不能这么闲着了。哎,对了,我去帮江伊兰擦笛子,正好能干点儿活儿。想罢刘思沅便开始帮江伊兰擦笛子。
擦到一半,刘思沅突然想到:哎,不对呀,我今天连自己的谱都还没练呢。哎呦,这下不能在帮江伊兰擦了。刘思沅突然看到旁边落单的一个女孩儿,便说道:“你好!请帮我把这个笛子擦干净,这是纸,拿这个上下擦就行了,麻烦啦!”小女生赔了个笑脸:“没事儿,没事儿,正好我闲着也是闲着,交给我就行了。”
刘思沅嘱咐完便匆匆忙忙的去练自己的谱了。
练到一半突然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刘思沅这个人天生就爱凑热闹,啥热闹都凑,啥热闹都看,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江伊兰抱着自己的笛子,哭泣道:“呜呜呜!我的笛子,我的笛子啊!笛子坏了,你看,你看,你们看啊,呜呜呜!我还要给那位达官贵人吹笛子呢,啊,这下全完蛋了,这是彻底全完蛋了呜呜!”
刘思沅立刻撇向人群中那位帮江伊兰擦笛子的小女孩儿,愤怒的对她道:“我是让你擦的笛子,是不是你给她搞坏的?那是江伊兰唯一的笛子呀!”
结果那小女孩儿则有理有据,反咬一口:“哪是明明就是你想使坏,这下好了,给人家笛子搞断了,我就问你咋赔吧,你也知道这是人家唯一的笛子呀,还要把罪名嫁祸给我,真是好大好大的胆子啊!”
突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是刘思沅进了那间小房间给要给江伊兰擦笛子,一看就是那刘思沅使坏。”
这下刘思沅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永远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天,看着江伊兰伤心的样子,她竟然不知道是该怪自己,还是该怪那个小女生。
刘思沅百口莫辩,她也知道现在解释是没用的,因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服务那位达官贵人,她知道什么事情为先,什么事情为后。
温玉连忙跑过来,看见江伊兰哭的撕心裂肺,立刻关心道:“天啊,哭的这么伤心,这是怎么啦?”江伊兰歇斯底里道:“啊,我的笛子啊,这是我唯一的笛子!今天说好了要给达官贵人演奏,结果这下倒好,笛子直接坏了!咋修都修不好,都不能用了!”
温玉这个人天生机灵,她立刻就想到了办法:“刘思沅你笛子吹的不错,你上,就只有这一个机会抓紧的,别让人家等急了,人家还不知道咱们在这儿闹上了,要是给她知道,咱们绝对完蛋了!废话不多说了,你快去吧,拿上你的笛子,抓紧!”温玉说罢,便立刻安慰起了江伊兰。
刘思沅嘟着嘴心想:唉,看看吧,这最后还得是我上,不仅是我上还是我最惨,这下好跳到黄河里面也洗不清了,真是的,竟然被那小女孩儿反咬一口!真是气死了,气死了!!
刘思沅虽然很生气,但一刻也不敢耽搁,她连忙拿上自己的竹笛,跑到了那位达官贵人面前道:“您好,走,请跟我进我演奏的房间!”达官贵人笑道:“走吧,让我听听你吹笛子吹的怎么样?”
刘思沅带领达官贵人进到房间里,待达官贵人坐好,刚要拿起笛子吹,却被达官贵人一句话打断了:“你好,我叫苏以墨,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呢?”刘思沅顿时眼睛瞪大,她没想到苏以墨会主动介绍自己。而且对待自己还用了尊称,平时那些客人要怎么没礼貌就怎么没礼貌,结果苏以墨这倒好,直接开始自我介绍。
刘思沅道:“我叫刘思沅,很高兴认识您。”苏以墨友好的伸出了手道:“来握个手吧,就当交了个朋友!”刘思沅一刻不敢耽搁,连忙把手伸了出去,和苏以墨友好的握了握手。
苏以墨继续追问道:“看着挺年轻的,几岁啦?”刘思沅道:“今年十五了。”苏以墨站了起来道:“我正好比你大两岁,今年十七!”
刘思沅抓紧切入正题:“废话不多说了,直接开始吹笛子吧!”
悠扬的笛声响起,整个房间仿佛仙境一般,笛声使人陶醉,使人忘我,那绝对是在仙境一般的感觉。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便过去了,苏以墨站起身来对刘思沅道:“吹的太好了,今天我们单独聊聊吧,不往别处去,就在这个房间。我也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哦。”
刘思沅道:“哎,坦白事情,有啥神秘的事儿啊?”苏以墨道:“我认识你,你长得和那位故人非常像,而且你刚才脱鞋的时候,我看见了,你脚上有遗传的胎记。”刘思沅知道她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便说道:“哦,你觉得我是谁?”苏以墨认真道:“你就是刘川的女儿,不会弄错的,我父亲曾经告诉过我,刘川家有一个特殊的胎记,一般都会长到脚上,由于是长到脚底极难看见,不过刚才你脱鞋的时候,我恰巧不巧就看见了!”
刘思沅道:“嗯,没想到你父亲还告诉过你这个……等等,我父亲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这个秘密,我父亲只跟皇上私下谈过这个事儿,我二岁的时候府被抄开始流浪,以前的记忆我都还记着呢,你不是达官贵人,你是当今的女皇上!”
苏以墨道:“嗯,很聪明嘛,好的,那么既然你知道了就不要告诉别人,我可不是一个平时能闲下来听音乐的人。我这次来呀其实只是因为某个大臣的要求调查调查这里而已,你们生活都蛮和平的,嗯,那就行,不要告诉别人哦,不然别人会慌张的。”刘思沅道:“没问题,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包在我身上喽!”
刘思沅这个人就是特别淡定,就算知道她的身份是皇上也临危不乱,她知道苏以墨不会怪她的,而且她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怨,甚至这都是第一次见面,刘思沅更是不知道苏以墨就是当今的女皇上。
刘思沅淡定的从房间带领着苏以墨走了出来,对,苏以墨道:“ 好的,现在音乐听完了,检查也检查完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呀?”苏以墨点头道:“嗯,是的,是的。那再见啦,明天我还来哦。”刘思沅道:“难不成我还再给你吹一遍?”苏以墨开心道:“那是,明天记得再给我吹一遍!”
刘思沅送走了苏以墨,刘思沅心想:这还真是个奇怪的皇上,以前听父亲说、听别人说皇上都是很严肃的人,他们手下掌管着非常多的权利,一句话就能让人头落地,可以说能掌管人是生是死。这些话刘思沅都牢牢的记在心中,可今天这一位女皇上可真是打破了她对皇上的所有刻板印象,又幽默又风趣,还开朗,这简直就是个活泼的小女孩儿,哪是皇上啊!
事后刘思沅和江伊兰没说一句话,天色晚了,他们乐府里的人便各回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