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私藏的心跳》月映河

2、第2章 光影协奏曲·续 鹿离与他的

　　“亲爱的鹿离先生，”鹿云栖的声音突然转变成机械化的庄严语调，双马尾发梢闪烁着青铜色的数据流。
　　“您即将签署《β世界线结婚申请公式协议》2.0版本。”
　　她投影出一份布满上古符文的羊皮卷，右下角闪烁着电子签名框。
　　“等等，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鹿离伸手去抓漂浮的投影，指尖穿过闪烁的符文，“刚才不是只谈到了在草稿上写写而已吗？”
　　“协议补充条款第1314条规定——”
　　鹿云栖的投影故作严肃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镜片上闪过密密麻麻的条款，“如果甲方表现出犹豫表情，则立即升级为正式版本。”
　　她的唇角翘起狡黠的弧度，“顺便说，我刚刚黑进你手机相册找到了十张你cos凤凰院凶真失败时的丑照，作为协议的...保障材料。”
　　鹿离做投降状：“好好好，先工作行不行？C馆的拍摄...”
　　“A馆拍摄完成度98.7%，下一站是C馆。”鹿云栖瞬间切换成专业模式，腕上的智能手表投射出青铜色导航路线，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鹿离跟着导航穿过人潮涌动的B馆。
　　展台上最新款的全息投影仪正在演示海底世界，波光粼粼的虚拟鱼群从他们头顶游过。
　　鹿云栖的投影伸手触碰那些不存在的光斑，数据流构成的手指与鱼群重叠时迸出细碎的光粒。
　　“检测到C馆东门入口人流量减少83%。”
　　她突然转向，“建议从《原神》展台后方绕行，这样能避开...”
　　话音未落，某个cos雷电将军的参展商突然挥动道具长枪，金属枪尖穿过鹿云栖的虚影，在她胸口位置擦出一片像素雪花。
　　“痛痛痛！”她夸张地捂住根本不存在的伤口，“虽然是投影但被物理穿透还是会丢包的啊！”
　　鹿离憋着笑掏出手机：“那给你买个防干扰增值服务？”
　　“哼，不如给那个雷电将军的刀鞘贴防磁贴。”投影恢复完整的少女皱起鼻子，“等等——”
　　她突然凝滞半秒，“貂蝉coser正在C3区最后确认妆造，我们还有12分钟准备时间。”
　　“该工作啦，工作啦。”鹿离对漂浮在空中的人形投影说道，“咯，就是前面那个小姐姐，这个打扮是？这是貂蝉？”
　　鹿云栖跳舞般转了个圈。“报告鹿离总监——”
　　她用夸张的播音腔回答，投影生成的分析框快速扫描着前方的coser，“视觉数据库匹配度87%，应该是《王者荣耀》貂蝉的仲夏夜之梦皮肤...啊痛！”
　　鹿离用镜头盖轻敲了一下投影生成的光点，虽然物理上并无触感，但程序设定的反馈机制还是让她捂住并不存在的额头。
　　“正经点，今天可是收费拍摄。”鹿离调出客户资料，瞥见貂蝉coser正站在《阴阳师》主题展台旁补妆，水袖上的LED灯带在暗处流转着星屑般的微光。
　　鹿云栖的投影突然分解重组，化作一整套浮空的相机参数界面：智能辅助建议，推荐f/2.8光圈，突出人物虚化背景；快门速度1/500s，捕捉动态飘带；已连接场馆智能灯光系统，准备打光。
　　鹿离架好器材。
　　展台的镜面地板倒映着上方纵横交错的灯架，像一片颠倒的星空。
　　林晚晴——那位貂蝉coser正将团扇抵在下颌调整角度，缎面裙摆上的金线云纹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流光。
　　鹿离蹲下身寻找最佳构图时，耳机里传来鹿云栖的声音：“检测到最佳环境光参数组合，正在同步场馆智能灯光——”
　　展台上方的射灯突然柔和了三度色温，在林晚晴周身镀上一层薄金。她诧异的抬眼，水袖上的LED灯带恰好在这个瞬间亮起星芒。
　　“完美。“鹿离按下快门，“小姐姐能再做一个甩袖的动作吗？“
　　林晚晴轻旋半圈，宽袖在空中划出饱满的弧度。“是这样吗？”
　　她微微偏头，步摇的流苏在脸颊旁轻晃。
　　鹿离的眼睛突然聚焦在某处，嘴角扬起只有他能理解的弧度。
　　手表在他指尖轻点下投影出一组青铜色光圈。
　　“向左边走一步，不对不对，右边再靠一些，多了多了，在左边一些。”他对林晚晴说。
　　在他独有的视野中，鹿云栖已蹦跳着来到场中央，摆出标准的起始姿势。“报告鹿总监～“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盈摆动，“根据貂蝉二技能特效分析，建议让姐姐这样——”
　　“看好了...”鹿离模仿着眼前鹿云栖全息投影的示范给林晚晴说道：“跟着我的动作——”
　　他做了个优美的旋身动作，“手臂要带着甩袖的感觉，不对，再妩媚一些。”
　　鹿云栖接着进行下一个动作指导，在虚空中转了个圈，裙摆数据流幻化成绚烂光效，“再加点这个！”
　　她突然侧身展示一个古典舞pose：“这样能拍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哦～”
　　鹿离跟着说道：“这样能拍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哦～”
　　林晚晴顿时石化，半响才说了一句：“老，老师，你好厉害，下次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社团活动？”
　　动作却没有停止，林晚晴试着跟随鹿离的指引，她的裙摆恰好扫过。
　　“哇，这个角度...“鹿离突然停住，眼中倒映着只有他能见的完美构图。
　　快门声此起彼伏，将每一个优雅瞬间定格。
　　“太完美了！”鹿离的声音因兴奋微微拔高，“就是这个感觉！”
　　他的目光在真实与虚拟之间快速切换，像在观看一场双重表演。
　　鹿云栖在他耳边轻笑：“果然专业模特的底子就是不一样～”
　　终于，拍摄工作告一段落。
　　“照片效果太好看了！”林晚晴翻看着相机里的原片，水袖上的LED灯带随着她赞赏的轻笑微微闪烁，“这几张特别有'云想衣裳花想容'的意境呢。”
　　“谢谢，我会尽快把照片处理好了发给你。”鹿离余光瞥见手腕上的表盘悄悄变成心形，但他保持专业的微笑。
　　面前的鹿云栖正鼓着脸颊对他比着口型「要说工作室名称~」。
　　林晚晴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下个月我们社团有场汉服主题拍摄，有兴趣...”
　　鹿离感到手表轻微震动，表面快速闪过一行只有他能看清的小字：「已自动检测：下月档期冲突3处」。
　　他自然地接过名片，“让我先确认下档期，稍后联系你。”
　　礼貌而专业地道别后，拍摄工作正式画上句点。
　　鹿离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单反，轻轻呼出一口气。
　　手表突然自动播报：“工作结束程序启动。您的运动手环已开启心率监测，智能按摩仪配置了专业的肌肉放松程序。回程交通方面...”
　　声音有些许电流杂音，“地铁已为您预留了舒适座位，AR投影已连接智能眼镜，可以提前查看家居状态。”
　　鹿离看着手表上逐渐降低的电量显示，嘴角浮现一丝无奈的笑意。“你也该休息了。”
　　他边说边从背包侧袋里取出薄荷糖盒——这是他专门改造的便携充电器，能在3分钟内给手表充入20%的电量。
　　“下次出门前记得提醒我给你充满电，”他轻敲手表表面，“不然又要用这种应急装置了。”
　　手表显示一句跑马灯文字：“哼，我的电量还能撑好久呢！”
　　随后迅速闪烁了几下，显示出电量不足的警告。“不过...如果有虚拟甜点的话...”
　　文字突然变成奶气的幼圆字体，“要加三倍糖的那种！虽然...虽然我实际上尝不到啦...”
　　鹿离轻叹一声，将手表轻轻贴近耳际，“今天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谁，“回去就给你充满最甜的电。”
　　说着，他调整了一下手表的位置，让表盘更贴近手腕内侧的脉搏。
　　手表屏幕上突然显示出一颗跳动的青铜色爱心，下面浮现一行小字：“今日心动指数报告：1314%。备注：明天重新测试结果可能更高。”
　　鹿离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碰了碰手表屏幕，“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
　　他的声音温柔，目光落在手表上那颗跳动的红心上。
　　屏幕随即显示：“下次记得给充电器~不然我会偷电~顺便手机欠费不提醒~”
　　文字闪烁几下后逐渐暗淡，最后变成了待机状态。
　　鹿离轻轻摸了摸手表表面，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弧度：“回家就给你充满电。”
　　他说着，将手表往左移了移，让它的背面轻轻贴在自己的手腕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