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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启程 上班5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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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了两件象征结业的证书,鹬尾在六月底雨季离开了那座小城。踏上单程,她知道没有什么好追忆的,也没有什么好逝去的。
七月东部沿海的酷热浸湿所有人,低海拔充足的氧气使人晕沉作息看起来正常许多,让鹬尾似乎成了正常人。周围的人渐渐离开,新的人又接连出现,她又开始思索着关于存在、关于那些几乎决绝式的定论。
小潘姐要走,小何不来了,鹬尾没觉得有多累,只是感觉说话的人没有了,她们招来的助理似乎成了我的短期搭子,我成了某个鉴定的人,鉴定一段时光,鉴定某个群体,见证某一瞬间,也许都有吧想保持清醒情绪稳定,把事情办完尽善尽美,询问具体指令,这里那里那边这边,方位是哪边,我又得到哪里?在这处寻得一片自留地,也许是自留地吧,靠近竹林的露台,夜晚的风枝叶沙沙声,竹特有的中空结构的回声,我在这里跟小潘姐告别,让她注意路上安全。夜晚的路不总是有路灯,四周黑蒙蒙的可能让人脑袋失焦,各位注意安全。
我不想在她们任何人面前流眼泪,接受不了过多的情绪暴露,好了回舅舅的微信吧,一会儿她担心了……
小潘姐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走了
滋水的时候在放空,光脚踩在地上的泥,打算一会儿放草东的烂泥洗澡。关不住向内生长的藤蔓,搬花遇到的小蜗牛,树干上的小松鼠,林间白头鹎,革质叶片下的蝉蜕,一去不复回的小潘姐。。。
咦惹其实也不算视奸吧阿木的大号小号
,雨雪、落日、阴天、猫、月亮、熬夜频繁出现在她的分享里,阴性力量元素堆砌着,鹬尾也总这样。
睁开眼,就看见工作群的消息。群里问快递拆了没,鹬尾是这间工作室的摄影助理之一,拆快递的活被安排在我身上,事情很杂最近没拆快递……从通铺房间穿上衣服到楼下,先喝水再拆快递,没有拆到,在群里回了消息。。。同住的人里有小姨还有她的女儿、妈妈、她夫家的妹妹,我没什么家庭观念,一开始装笑装迎合,今天突然装不下去了,格格不入,这四个字在我脑海里像烙印擦不干净。往往是小事让我突然崩溃。拆完快递后,离饭点还有段时间,我在钢琴房看视频学,一开始来的时候就有看见钢琴,有兴趣想学习。“还不快吃饭嘛大钢琴家”推门而入,小姨这样的揶揄,我不知所措。她才从楼下下来,我做不出什么反应,僵住了……她不是这样的人,之前她也讨厌老家人这样的弯酸和刻薄来着的,可是这样一个生活化的场景,她也无意识地展示着她所厌恶的东西……我相较她们而言是不那么熟悉的人,她们总是在自顾自地说些什么。
钢琴房是工作室房间的其中之一,我们住在工作室其间一间房里。
昨晚各平台推送gaf的摊宣,俺的工资即将贡献给这些美丽的事物。被人逮着薅……四个助理,怎么就我一个是在做事的……好恶心,眼睛瞎了嘛。前天和小姨、还有她妈妈、女儿去水族馆,要出发的前晚上就买了门票,逛完水族馆后,她没安排吃的,我当场搜小红书,选了个很近的商场水族馆步行九分钟,路上还能看到东方明珠。才走了两分钟,老年那位说脚疼,直行连弯和坡都没走。同行的有位三岁未到小朋友,小姨的女儿,她妈体力不行,从水族馆看了两三个动物之后,全程所有需要爬坡需要走楼梯的路,都是我抱的。到商场里,小姨没来过,下意识地拒绝一切,老年那位一脸生气的样子,婴幼儿全程脱离人手到处跑,可能是因为新鲜感。我跟着导航到了电梯口选了一层吃的较多的店,小姨说要选一家小孩能吃的店,我看到有家外面的招牌有儿童套餐就跟她讲,扫码看到菜单了,小姨说这菜品像平时吃的外卖,不想吃。诶那好吧,于是撤离改店,路上婴幼儿一直念叨着刚刚看到的菠萝饭,给我乐笑了。走了会儿看到了一家粤菜,我挺想吃的,装修看着也挺符合小姨的审美,“漂亮饭”哈哈哈哈到都到了就随意吃咯,老年那位从一开始就不开心皱眉毛,我看着就是很玩味,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奇葩一家人,人小孩从一开始就想吃菠萝饭了,还故意问想吃什么呀宝贝,诶藏不住的控制欲捏,还自诩自己没什么,平时说自己陪孩子少了,有时间了嘛,让孩子别打扰她休息……
启示:不要随意要小孩,和父母保持一定距离,物理距离不要太近。
昨晚各平台推送gaf的摊宣,俺的工资即将贡献给这些美丽的事物。
被人逮着薅……四个助理,怎么就我一个是在做事的……好恶心,眼睛瞎了嘛
某位“爱分享日常”的摄影师,丝毫没顾及谁的想法,在朋友圈喊话,“有的人今天休息去海洋世界我在工作室许愿今晚有好吃的就不艾特了。某舅看到了评论区回复一下。”,点小姨名字呢,在朋友圈许愿的结果是,总有自作多情的人以为“某舅”是看见朋友圈的所有人,工作室老板兼摄影,点甜品、送吃的,安抚着这位“受伤的”小孩呢。
拍花絮mia妹子太美了俺疯狂出图(番茄、淋雨芭蕉)进账40??????????????????。小研走了她在闵行读研一内蒙乌海人,她在2号跟我讲了很多之后的规划,她也在想之后要做什么。一楼做旧房窗外的鸟巢被掀翻了。和小苏代代一起出门,大学城附近的夜景,达美乐海路披萨很好吃呢,羽衣甘蓝猕猴桃好喝。
徐敏敏俺爱你虽然还没全篇目解锁,敏敏姐和我喜欢的东西好像,做标本但现在还没开始做,打舌钉但现在还没打,盯着湖面抽烟,我是盯着湖面听音乐,做饭也只是水煮然后蘸点蘸料吃吃。小周家的小猫叫汤圆,豆豆家的柴犬叫汉堡,阿may家的黑狗叫球球,猫猫狗狗大乱斗。
没人知道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几点下班几点吃饭。学习总是带着一定程度的阵痛,p过了,下颌没了,不像本人了,自然合理的修改成了没修,明早九点开始学习,我想再看看其他的。背被白栅栏砸到留下了血印,手指被菜刀划破血又止不住。腿上的蚊子包一块又一块,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无瑕关照。潘潘姐你还能带我走嘛,我又能走出这片被我创造出来的窘境吗,我信你愿意,不信我自己是否有再踏出的无知无畏……
干一天装修,明天需要给我安排多长时间呢,干到晚上10点多。
梦见柏清来工作室,她是徒步来的,她到这换了我的衣服。然后我们一起考试,在休息的时候,她亲了我。
比我晚一个月来的摄助都碰上相机,俺被转岗美称坐办公室,机动,实则当廉价劳力干了几天的装修,找不到东西都来问我。结果是我也找不到,还被说这样已经很多次了,请问你们的东西怎么什么都找我呢,快递也跟你拆了,位也跟你定了,找不到东西还往没有来的人身上怼,监控不是都装了嘛,让调监控觉得麻烦了,还想着在餐桌那边也建个监控,真的好莫名其妙啊,敞开说吧福柯监狱理论你只看前半段吧。对,我现在瞄准所有人一群人。我承认需要解决的问题,被现在忙碌的生活所掩盖,忙得碌碌无为,忙得竹篮打水,弄的什么都没有。我现在目前,就这仅仅的两个半月,好,即将三个月,身上的伤还有晒痕刷新。我被创造出需要更多的需求,这些需求的目的是为了我更好的工作嘛,我不知道,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我现目前阶段所需要的东西。所有人被消解成一团赋予时间与成本的肉,这只是我的现目前所看到的工作。
我想把10月8号漫展的票给退了,我们似乎之间没有什么连接,我这些所谓的爱好也支撑不了我继续活下去,我看到的只有一场又接着一场的异端的梦,有声或无声的压榨,我总是把事情想得很悲观,然而现实就是就是这样的,所有人都好像避掉了五感继续生活,我感官过于敏锐,所有的感受器官都在过载,还有什么能够支撑的吗,我不知道,我姨妈快结束了,理应这些所谓的情绪波动应该停止了,但为什么我现在仍然想要尖叫,仍然想要发脾气,什么也感觉做不了的样子呢。我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生活,我还要做什么呢,我不知道,勤勤恳恳安安静静的念了那么多年的书,一场又接着一场的升学,也没有想到之后的路会走到哪一步,无解,所有人都会先入为主,包括我也是。我现在对谁都觉得厌烦,我是一个罪人,没有必要继续在这儿待着了,我应该找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然后静静的等待我生命的终点。
矫正过旺了吧所有人都警惕着,老大哥在环视,屏气敛息地完成所有事,自我工具化:) 施虐者抖S监视一直在注视。
网易狗狗欧尼的小猫还没找到。
凌晨三点,听新少年的歌(一个韩国独立乐队23年末24年初听到的,再次有意识地寻找于25年。之前情绪崩离,念着要回去要回去,我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好像也说不清楚,如果要回去,那得回哪去呢,不能回家,我的归宿又在哪儿呢。家,家,什么是家,令我安心的地点、我所熟悉喜好的物品堆积地又或是一隅自留地。再次启程将会是在什么时候呢,我不知道,是否需要一个家,我需要寻找属于我的家吗…我仿佛是冬天,苍白又冰冷地注视着一切。父亲在外工作没有作声地付出,看到这稀零八落的一家,我真的好奇他看到这一切会做何感想,家没有家的样子,讥笑、尖酸、刻薄所有负面的词都充斥着,他也回避,回避母亲从我和弟弟小时候就说的离婚,回避回避回避
弟弟中专念完念大专没考上本科,所有人都说他前途无量,外地务工一段时间,又想参军入伍,做近视眼手术、割腋下狐臭、治疗牙齿,每一步都是钱堆的,八月他终于去成了,所有人都为他鼓舞。我的母亲在她的儿子入伍后,突然意识到有我这个女儿一样,时不时地发消息问生活还好嘛,我纳闷也奇怪,我间断性突然的犯病怎么现在才被注意到啊,之前不是任由我发疯,当笑话一样,看我对着镜子发疯骂架,也不安慰也不心疼,怎么突然有嘘寒问暖上了,啊从小就给我灌成功学厚黑学的东西,得亏识字早性格内向,不然我得成什么人。现在好了,我是您女儿了,其实是你儿子不在了,你老公不在了,你想要儿子老公了,才想起我。
我对他们的热忱无动于衷。无论是谁的热爱喜好都是,一开始会觉得羡艳,后来想想,其实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在一旁为之喜悦的样子,很傻。
梦:自行车骑行去另一个地方玩,瞥见Y2K商城衣服批发市场,骑行返程路上遇到一个很温柔的姐姐,她也是骑行。没想到是同个班的同学,和我同组,她也总粘着我,经常贴贴,摸手指,在耳边说话。后续所有人都觉得我俩腻歪,莫名其妙转场到其中一个教授老师家,她家窗外是市中心高楼还有一片绿茵茵的足球场,那个很温柔的姐姐也贴在我的身边。后面她跟我说,她第一次见到和她一样穿鳄鱼牌的羽绒服的人,她自己有好几件,然后逐渐对我有关注,又骑行又在同一个班,想对我多了解些,于是就到现在这样每天都贴贴。
好恶心好恶心为什么一直在哭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眼泪为什么一直在流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明明有可以吃饭的钱为什么我还是饿的为什么我还是饿的好恶心好恶心为什么一直在哭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眼泪为什么一直在流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明明有可以吃饭的钱为什么我还是饿的为什么我还是饿的我不饿了我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有莫名其妙地犯癔症我的颤抖还有无力都是假的我是神经病我是假人饿的人没办法给予别人美好的东西,我给不了,也做不到割肉补给不缺乏这些的人,我只是饿了,一直饿着。贝丽卡萌生吃墙皮灰的念头是在长期饥饿下的选择嘛,我吃饱过,没办法去想象她的选择是源于什么,就像年轻时期的弗洛伊德没办法在远离家乡独自求学,坐在闭塞的房间内解剖数十条来自海里的鳗鱼,只为求证鳗鱼性别标志的□□,他到死也没见过,电子佛洛依德会梦到虚拟鳗鱼林檎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像不饿了,之后这样的癔症还会持续吗,不知道,它总是间断性浮出,幽灵般像热带午休降下的骤雨,漫游在各个空间里被接收无线电传递的讯号。能剧里仕女着若般面具的白头老妇会破除这样的幻觉嘛,她这样来去自由,出入山林漫游村野的通天本领,会感受到这样的状态吗,我在呕吐般地发问,饥饿的人还能呕吐什么样的东西出来呢,不过是诞液还有消化液。饥饿让脑袋清醒,我还要保持多久的清醒,我不知道。明明上一秒,我还是结巴不停,连贯不了一句话。好羞耻,竟然在一群莫名其妙的人面前失控了,要怎么接着面对,妈妈我好恶心,我只是不自觉地打出来妈妈,我一点也不想跟你说我现在的一切,你就当我现在发生的一切是我应有的报应,我现在的痛苦我现在所感受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你的女儿是个疯子,你不要沮丧,你应该开心再乐观些,像面对外人一样展现胜利者的姿态,乐观豁达地讲述你女儿是个疯子,但她在你的精心照顾下还是没死,你翱翔蓝天天高海阔任你自由,没人能够困住你了妈妈,没人能困住你。犯完病还得继续,你丫当啥也没发生,就说饿晕了才醒过来就好,没事的没事的。
鹬尾是抱着25岁就去死的想法来到上海的,不用着急回应死这个字眼。现实这些注不成我目前所看到的脚,分不清脑袋的念头,是因为钱还是不甘还是随意选择后的过渡,25岁是否还是会选择结束离开,不得而知。鹬尾是三无人员,自身匮乏的很难去回应别人,能做到的只是说说漂亮的场面话,挠不了皮毛触不了肌理,浮于表面的交涉让她厌烦。不过,现目前别人对她的意见,她已经不采取了,从小就听过很多了,很小的时候就应激这样的语言,从战栗到目前的麻了,没关系的,也快死了,很快就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