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白随笔（《我行让我上》同人文）》雾清松白

2、花语 江余松的个

　　"庄亦白。"

　　训练室的灯光下，我第无数次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指尖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屏幕上的角色完成了一次完美补刀，而我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右侧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身影上。

　　"P宝！这波操作帅啊！"你突然转头，冲我竖起大拇指，眼睛里盛着整个训练室的灯光，亮得让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嗯。"我应了一声，迅速转回视线盯着屏幕，生怕多一秒的注视就会暴露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向日葵——沉默的爱。
　　花店小妹上周递给我那束金黄时这样解释。就像我每次坐在你身边打训练赛时，明明心跳快得不像话，却只能用最简短的"嗯"、"好"、"注意打野"来回应你连珠炮似的战术讨论。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耳机里循环的不是游戏音效，而是偷偷录下的你指挥时的声音。"P宝跟我上！""P宝注意左边！""P宝牛逼！"——这些片段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支撑着我度过那些自我厌恶的时刻。我算什么职业选手？连最基本的专注都做不到。
　　"江余松你发什么呆？该你选英雄了。"教练的呵斥让我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锁定了最拿手的ADC。余光里你正咬着能量棒，嘴唇因为糖分而泛着水光。我迅速低头调整设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蓝色风信子——恒心、贞操，还有...暗恋。
　　上周生日时你随手塞给我的那支钢笔，笔夹上就雕着这么一朵小花。"送你个实用的，别整天板着脸嘛！"你当时这样说着，胳膊搭在我肩上，体温透过两层队服灼伤我的皮肤。
　　训练赛结束已是凌晨。你伸着懒腰从电竞椅上弹起来，T恤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露出小片腰线。"吃夜宵去？我请客！"你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知道这只是因为其他队友都有约了，却还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攥紧了鼠标线。
　　"不了，复盘。"我听见自己说。其实文档早已写好，我只是需要时间让躁动的血液冷静下来。你撇撇嘴，转身时发梢扫过我的显示器，留下一缕洗发水的柠檬香。

　　白色洋桔梗——真诚不变的爱。
　　基地楼下花坛里就种着这种花，每次你蹲在那儿逗流浪猫时，发顶都会落几片花瓣。有次你突然抬头问我："P宝，你知道这花语是什么吗？"我差点咬到舌头，最终只是摇头。你笑着把花瓣别在我耳后："适合你，闷骚。"
　　我保存录像关上电脑，训练室只剩机箱运转的嗡鸣。你的键盘还亮着RGB光效，桌面上散落着没收拾的糖纸。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张，薄荷味的，就像你这个人一样清爽得让人上瘾。
　　休息室的玻璃映出我的倒影——黑眼圈，紧绷的嘴角，还有耳根未褪的红。多可笑，赛场上冷静狙击的Pine，私下里却像个偷藏心上人橡皮的小学生。我摸出手机，相册深处有张偷拍的你睡在飞机座椅上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江余松。"我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自言自语，"你他妈完了。"

　　木棉花——珍惜眼前人。
　　去年客场作战时，你曾指着路边的火红花朵这样说。当时我偷偷百度了花语，却在看到解释时心如刀绞。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是比赛胜利后那个汗湿的拥抱，而我能做的只是在松开前多停留0.5秒。
　　淋浴间水声停了，你哼着走调的歌走出来，毛巾搭在滴水的发梢上。"咦？你不是要复盘？"你歪头看我，水珠顺着锁骨滑进领口。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突然饿了。"我抓起外套落荒而逃，身后传来你困惑的喊声："等等我啊！"
　　夜风刮得眼眶生疼。我数着人行道的地砖，一步一块，就像计算着与你之间永远差的那一步。烧烤摊的烟火气里，你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今天的精彩操作，辣椒粉沾在嘴角。我递过纸巾，在你接住的瞬间触电般缩回手。
　　"P宝你今天怪怪的。"你咬着肉串含糊地说。我低头猛灌啤酒，泡沫在喉间炸开，苦涩一如我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回基地的路上你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最终靠在我肩上。我僵直着身体，连呼吸都放得轻缓。车载广播在放老歌："爱你是孤单的心事，不懂你微笑的意思..."
　　出租车碾过减速带时你无意识地往我颈窝蹭了蹭，发丝挠得下巴发痒。我悄悄抬起手，悬在你发顶几厘米处，终究没敢落下。

　　昙花——刹那的美丽，一瞬间的永恒。
　　就像此刻，就像我们。电竞选手的职业生涯太短，短到我不敢用任何意外来冒险。明天太阳升起时，我依然是Pine，是与你并肩作战的ADC，是可以放心交出后背的队友。
　　仅此而已。
　　宿舍楼下的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你的部分活泼地跳跃着，我的部分沉默地守护在一旁。你在电梯里揉着眼睛说晚安，我点头，直到听见你房门关上的声响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个苦笑。

　　电脑屏幕幽幽亮起，我点开游戏客户端。好友列表里你的ID已经显示"游戏中"。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许久，最终点击"观战"。
　　这大概是最安全的距离——在虚拟的召唤师峡谷里，光明正大地注视你的每一个走位，每一次补刀，每一回闪现开团。在这里，我的眼神不需要闪躲，心跳不需要掩饰。
　　游戏载入界面弹出时，我摸了摸耳后——那里早已没有花瓣，却永远留下了被阳光灼烧过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