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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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是在昨天上午结束的，马甲是下午掉的，至于顾白峻的接近计划，则在晚上便已筹谋完毕。而对此一无所知的齐夜昀，只是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了教室。
这门课顾白峻也有选修，不过齐夜昀心里很清楚，对方不会来。这门课的平时成绩不计分，对他来说不过是浪费时间。他向来高效务实，忙着参与项目、做研究、为各类公司搭系统架构，哪有闲心来听课。
所以每次上这门课，齐夜昀要么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讲，要么若内容无趣，就躲在后排，悄悄接些私活赚点外快。今天的内容恰好是他尚未完全掌握的部分，于是他选择了第一排。
结果，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顾白峻，居然真的来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明明教室前排还有不少空位，顾白峻却径直朝他走来，轻松地坐在了他旁边。
一整排都空着，他却偏偏坐在这里。
齐夜昀的心倏地一紧。手里的笔险些滑脱。
他低下头，在脑海里迅速翻找出一个勉强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这应该是讲台正中间的视角，听课视野最好，顾白峻这种乖学生，当然会选择最优位置。
他几乎是强行让自己无视对方的存在，继续做笔记。然而他的耳尖却时不时泛红，总觉得对方似乎在用余光打量他。
齐夜昀只能反复告诫自己这是错觉，不要多想，不要过激吓到顾白峻。
课程时长三小时，中途安排了十分钟课间休息。
在其他同学三三两两起身走动时，顾白峻忽然侧过头来，看向齐夜昀：“刚刚有一段没太听明白，”他说得自然，仿佛只是旧识间的闲谈，“你笔记记得挺快，能看看吗？”
齐夜昀一愣，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次与顾白峻的对话居然是由顾白峻发起的。顾白峻的声音还回荡在他脑海中，令齐夜昀无法思考，他只能机械地点头，把笔记递过去。
这厢是齐夜昀呆若木鸡，那厢顾白峻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他接过笔记，快速扫过笔记，嘴角微扬：“记得很细，挺不错的。”
这话给原本快要恢复意识的齐夜昀再次推入无法思考的境地，他的眼睛愣愣地遵循着本能粘在顾白峻身上。
顾白峻手指轻敲桌面，“我们加个好友吧？下次有事还能问问你，微信或者WQE？”
齐夜昀的心顿时绷紧了一下。他自己的WQE账号早已做了伪装，藏着许多不能被人看见的内容。
他只能轻轻吸了口气，故作平静答道：“WQE……没怎么用，就加微信吧，你扫我吧。”
他打开微信二维码，顾白峻一边扫一边说：“怎么不用WQE，是觉得哪里不好用吗？”
齐夜昀正在打字备注消息的指尖一顿。
“其实，我也是WQE的开发团队成员之一，”虽然认为齐夜昀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但顾白峻还是做了个自我介绍，顺便还为自己的行为从容地编了个理由出来，“我们最近正在收集一些真实的用户反馈，尤其是没有持续使用的用户。你之前用过WQE吗？能不能和我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打算用WQE？”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请教，“是UI设计不够直观？功能太杂？还是你觉得这种社交方式不太适合？”
齐夜昀感觉自己每一根神经都被拉紧了。他嘴角牵出一个极浅的笑，眼神避开了片刻：“也不是不好，就是……对我来说太新了，有点用不惯。”
“原来是这样。”顾白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如果后续我们打算优化UI，简化功能层级，你会愿意再试试看吗？”
他眼神里没有丝毫逼迫，却像层层细线，缓缓缠绕，齐夜昀低声嗯了一下，垂下眼睫，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泄露出来。
“谢谢你的反馈。这对我来说很有参考价值。”说完后顾白峻边施施然地听课了，留下齐夜昀的脑子一片混乱。
“好，我们回来继续上课。”万幸教授的声音响起，齐夜昀几乎要长舒一口气。
这一场回应，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
齐夜昀不能表现得太冷，也不能太热，甚至连眼神都必须小心克制。外加自己没出息的脑子已经全被顾白峻的身影占据，回答问题只留下了本能的反应。方才那几句敷衍的话，已经是他能做到的全部。齐夜昀几乎快要绷不住。幸好教授救了他，把他从那种担心自己的真面目被看破的惊慌中短暂拉了出来。
他重新坐直，目光落回笔记本上，却发现自己一页未翻，指尖依旧停在顾白峻触摸过的位置。
齐夜昀开始不自觉地在纸上滑动，感触顾白峻留下的余温。
心跳缓不下来。他不得不再次逼迫自己聚焦课程内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流露情绪。
可惜这无济于事，齐夜昀在心底某处无法遏制地颤抖着，今天的一天和做梦一样，朝思暮想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还互换了联系方式。
梦寐以求的东西，突然递到了自己手中。
很不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