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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装逼的张之良 自是仙道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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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山脚下有一破败的村落,村子虽然破旧,百姓却活得饶有生趣。
抵达时天色已晚,红霞映在土路上,有一放牛娃正拿着鞭子赶牛。
荀北斗在街边要了两碗热烫面,一碟咸菜。
这老板一看就憨厚老实,没有因为他们是外地人就缺斤少两,相反分量却很是实诚。
二人吃饱喝足后并没有着急离开。
荀北斗照常将许来安唤作身边,替他扎头发。
而许来安也问出了他的疑惑:“先生,天枢是何物啊?”
荀北斗一边抚着他的头顶一边答道:“今日在酒楼时,那个说书人不是说千年将至,妖族会踏足四座天下吗?而天枢就是以防妖族的圣物之一。”
“那也就是说除了天枢之外,还需要其他的东西?”
“对!”荀北斗将发簪固定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除天枢之外还有六件圣物,不过这不是你我该考虑的。”
又拍了拍对方白袍上面的灰尘,为其整理了一下:“走吧,趁着夜色,该上山了。”
荀北斗在桌上留下了五枚铜钱,略加思索了一瞬,又掏出两枚放在桌上。
“掌柜,钱放桌上了。”
那老板一愣:“哎,好嘞,您二位慢走啊。”
山路略显崎岖,夜色将白袍染黑,将红衣披上一波滤镜。
荀北斗看向许来安说道:“怕不怕?”
“不怕!有先生在!先生会保护我。”许来安回答道。
“那如果先生有一天不在了呢?”
“不会,如果真有,那我就去找先生。”
许来安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不是先生当年救下他,那他如今早就不存在于这世上了。
虽然先生有时会很不靠谱,对他却是真心的,许来安能感觉出来。
二人又走了一段距离,恍惚间听见一阵声音。
许来安看见远处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红色的血液溅满了一地,到处都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
那颗被拦腰截断的枯树旁,还躺着一个人。
还未等他们靠近,远处就又跑来一队人马。
对方人还不少,为首的人穿着黄色褂衣,其余人都是黑色大褂。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但并未理睬而是抢救着那个倒在地上之人。
荀北斗二人靠近后,才看清那人的面貌,正是酒楼里的说书人。
荀北斗撇了一眼许来安,仿佛在说看到没?这就是出头的下场。
那说书人的肚子已经被掏空,手中还握着半截断掉的法剑,墨镜片子早已碎了一地,就连用来讲评书的折扇,都被打的连扇骨都没剩下。
就剩个扇面飘在树枝上,而那扇面上提的“說說說”三个字尤为应景,现在好了说不出来了。
荀北斗还担心许来安会不会害怕,而许来安只是皱着眉,看了那说书人的尸体一眼,并未说话。
而在对方那一群人中,有一老道,穿着黄色褂衣走了出来,其余人皆是被眼前一幕吓得脸色苍白,身躯颤抖。
“你们二人来此作甚?你们不知这七里山已经封山了吗?”
许来安这才知道,为什么先生要夜晚进山了,因为白天压根进不去,只有夜晚等那守山之人害怕离去,他们才能进来。
荀北斗看着那褂衣老道,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就是孙无声?”
那老道显然没反应过来,呆愣了一瞬对着荀北斗道:“…你……你是何人?”
荀北斗没有回话,只是手中多了一块黑色木牌。
看了木牌一眼便丢给了对方。
老道接过木牌,仔细的看了看,又感受了一番,脸上浮出一抹震惊,拱手道:“原来是离渊掌教,失敬,失敬,晚辈孙无声见过离渊掌教!”
就连那一群黑色大褂的弟子,也都回过神来齐齐拱手,“见过离渊掌教!”
许来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家这位廉价先生的名声。
他觉得好帅。
“无碍无碍”荀北斗摆了摆手并未在意。
而是对着孙无声道:“我此次来,是为了这七里山中,那妖物的妖丹,你们可擒住那妖没有?”
孙无声不敢托大,连忙回道:“离渊掌教,那妖物并非三境,或许并不是只有一只,晚辈才识输薄,未能擒住。”
随后孙无声话锋一转,看着倒在地上的说书人,悲伤道:“如今连我这师弟都阴沟里翻了船。”
听孙无声这么一说,许来安这才想起那说书人,曾说过自己的名字叫姜无极,原来是孙无声的师弟。
“既然离渊掌教亲临,那晚辈定当尽力相助。”孙无声道。
开玩笑?我用你相助?我有这么菜吗?荀北斗内心想道,嘴上却说道:“那就由我这徒儿去斩了那妖物!”
随后指向了许来安。
这下不光孙无声和背后的一群弟子震惊了,许来安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
斩妖?
“离渊掌教!”孙无声道:“那妖物非等闲之辈,恐怕已有五境!”
孙无声说着又看向许来安:“我观此子聪明伶俐!机智过人!才识渊博!前途无量!万一被那妖物伤到,得不偿失啊。”
荀北斗鄙夷的看了眼孙无声,聪明伶俐?机智过人?才识渊博?前途无量?说特么相声呢?
“无碍!”荀北斗大手一挥对着孙无声道:“有我在!你尽管带路,去寻那妖物!”
孙无声见荀北斗执意如此,只好走在前方带路。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跟在孙无声身边的弟子,对着孙无声悄悄的说了一句:“师叔,我们好像本来就是打算去找那只妖的老巢。”
“废话!我当然知道!”
那弟子又说了句:“可是,我们不是没找到吗?”
孙无声脚步瞬间停住。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不停的眨,脖颈慢悠悠的向后方转去。
只见身后一众弟子无语的看向他,荀北斗和许来安更是咬牙咬的吱吱作响。
孙无声不好意思的笑了声:“哈哈哈,离…离…离…离…离渊掌教,晚辈实力有限,至今还,还未曾得知那妖的老巢……”
荀北斗以为自己已经很逆天了,没有想到还有比他更逆天的存在,道门山的人都这么抽象吗?
无奈,荀北斗只好将离渊剑取出,离渊剑的剑魂并不完整,但妖物就喜好吞噬魂魄,即使剑上的寒意令人打颤,但也只对一些修为低微的妖物起作用。
他想用离渊来吸引妖物。
离渊剑取出之时,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这也是许来安第一次完完全全的见到。
先生第一次救他的时候,他曾见过一次,但他并未完全看清,这些年期间先生也从未取出。
离渊剑剑身修长,呈银白色,似金非金,似银非银,似铁非铁,看不出任何材质,剑柄处刻有离渊。
剑上的寒意让众人胆寒,饶是孙无声也打了个寒颤,他也是第一次见,之前也只是听说过。
天下兵家百万,不及“离渊”。
荀北斗将离渊递给许来安,之后对着众人说道:“快躲起来!注意隐蔽!离渊会吸引那妖物前来,看我徒儿一剑斩之!”
然后又看向许来安说道:“徒儿,看你的了!”
说完就带着孙无声一众人,跑到了八百里开外。
许来安呆愣的站在原地,握了握手中的离渊剑,虽然剑气霸道无比,但他觉得在他手里极其温顺。
好像认主一般,尤为顺手。
八百里外的孙无声担忧的说道:“离渊掌教,真的没问题吗?”
“嗨呦!能有什么事?”
“没看到我都把离渊给他了吗,安心看我徒儿操作!”
不过多时,地面开始剧烈颤抖,远方的树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叽叽喳喳的动物叫声四处逃跑开来。
荀北斗与孙无声一众自己紧紧的望着远处的许来安。
许来安单手持剑,此时心里也不由的紧张,额头的冷汗直冒。
地面出现裂痕,一只浑身冒着黑气的庞大老鼠,突然从地底窜出,直冲许来安下身。
许来安转身后跳,一身白袍随风舞动。
他迅速的调整呼吸,死死的握住手中剑。
目光变得坚毅,手腕一转,离渊剑身顿时光芒大射,一股无名剑罡从周身荡开!
鼠妖此刻也不敢轻易上前。
许来安并不是第一次直面妖物,小时候的情景历历在目,一股无名火从胸腔燃起。
先生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先生要他斩妖!那他就斩妖!
许来安身形迸发而出,随着银白剑光直指鼠妖!
远处的孙无声不禁感叹,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剑光闪到鼠妖身前,许来安直冲脖颈而去。
就连孙无声背后的弟子,都觉得妖物必除的时候。
鼠妖只是轻轻的一转,一尾巴抽在许来安身上。
许来安还未反应过来,带来的冲击力让他如流星般倒退。
“啊啊啊啊~!先生救我!”
荀北斗眼睁睁的看着许来安,从自己身边飞过,口中下意识地:“卧槽!”
孙无声眼睛已经瞪大,见许来安飞的已经比他们还远,急忙道:“离渊掌教,快出手吧!”
可他转头一看哪里还有荀北斗的身影。
“还特么傻愣着干啥,煞笔,快踏马跑啊!”荀北斗一身红衣在树林中快速穿梭。
孙无声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想到了许来安也许不敌,但他没想到离渊掌教会跑。
鼠妖已经向着他们冲来。
“师叔,快跑啊!”就连众弟子都跑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其实想干鼠妖来着,但面对五境九重天的气息,他承认他怂了。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踏马的一群丧良心的都跑了。
孙无声顿时也顾不上颜面,一身黄袍迅朝着远处跑去。
此时的七里山,许来安飞在第一位,一身红衣跑在第二位,道门山弟子位居第三位,最后的孙无声一身黄袍好不快活。
只有山下的村民记得这难忘的夜晚,山中地动山摇,一圈一圈的似乎那妖物在围着山转圈。
孙无声已经不记得自己跑了多少圈了,即使有修为在身,也经不住这么闹腾。
许来安已经停止了飞行,与荀北斗一起将道门山弟子护在第一位。
“先生,为什么要跑啊,你打不过他吗?”
“放屁!我这是在兜圈子,等它力竭我再将其斩杀,要不然我一出手这七里山就成平地了。”
孙无声这时也终于跟了上来,他大口喘着粗气:“离渊掌教,别留手了,再这么跑下去,七里山平不平我不知道,但绝对得塌啊。”
荀北斗没有回话,心中在默默的倒数。
五!四!三!二!一!
零!
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股笑声突兀的出现在七里山。
许来安觉得有点耳熟,他记得先生就经常这么笑。
“自是仙道无人敌,血溅鸳鸯戏无悔!”
“苍生不识爱情曲,不怜正果得我意!”
一道道声音传来,荀北斗此时已经停下脚步,一身红衣站在众人面前,好似装逼。
那鼠妖见此更加来劲,速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放肆!”
一阵庞大的气场在鼠妖正中央爆开来!夹杂着冷风,一时之间漫天尘土飞扬!
“噗!呸!”荀北斗口中连环吐着唾沫,朝着远方大声喊道:“你大爷的张之良!别特么吹了!”
尘土落幕,只见鼠妖已经倒在了地上,毫无生机,鼠妖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面容被黑布遮挡,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好似被通缉了一样。
孙无声方才就听到,荀北斗喊这人张之良。
如今那鼠妖在一息之间,已经倒在了地上。
孙无声已经确定,此人正是龙虎山当今掌教,也是历届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张之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