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雨夜 一切都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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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关有些尴尬，她还没从巨大的信息量里反应过来，脑子更是如一团乱麻。但棠久闻迟迟站着不走，她浑身都烧的疼起来，也不能一直躲在楼梯上。
那一瞬间棠久闻感觉到了久违的崩溃，她想问问叶关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又立马想到陈若伊也许是在撒谎。她又想问问你听到了多少，却觉得这更是欲盖弥彰。
楼梯间本来就不是什么单独的房间，只是用来放置打扫工具的一个小角落，也没有门，根本没什么能隔音的东西，更何况陈若伊的声音并不小。她肯定什么都听到了。
叶关想，她这算不算是被人间接表白了？棠久闻就好像被人定住一样，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木然地看着她。
也是，要是自己只会更想死，身为当事人，她觉得自己有破冰的这个义务。
但她的心跳也很快，根本就一点也不冷静，浑身的血液都好像逆流一样，让她整个人的行动都变得有些奇怪。
“不是给我的吗？怎么还自己攥着。”叶关说，她走上前去，从棠久闻手里轻轻拿走了那把伞。
她冷静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简直想给自己鼓掌。就应该像这样。叶关想，棠久闻没有否认，但也根本没有表示肯定。她不能一厢情愿地认为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变质了，一切都应该像原来一样，她们还是好朋友。
更何况，仔细想想，陈若伊为什么会知道她们两个拉过手，拥抱过？只能说明她在深刻观察着棠久闻，甚至那件晚自习她偷偷跑出去跟踪了她们。也许，是陈若伊喜欢棠久闻。怪不得，陈若伊之前没来由地针对她。
真是个祸害，男女通吃。叶关想了想，也正常，有的人就是天生拥有吸引力，她自己也没来由地特别想和棠久闻做朋友呢？
两个人撑着两把伞，在雨里默默走着。
叶关：“你老实承认，陈若伊是不是喜欢你？”
棠久闻愣了愣，她没想到叶关会突然说这么一句。有可能她已经猜出来一些什么，也没必要隐瞒，于是点了点头。“嗯，她..和我说过。”
果然是这样，这一晚上过的比她高中两年多都丰富，叶关状似不经意道，“你脸那么臭，她怎么喜欢上你的？”
这事说来话长，其实棠久闻根本也没干什么。陈若伊是那种发育的比较早的女生，身形的曲线很好，胸部较同龄的女生更为丰满一些。这样的身材在大学里，或者成人社会里会是其他人求之不得的天赋，但在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中，却难免会遭人非议。
有一些恶俗的男生，就会以此来开些令人恶心的黄色玩笑，把下流当成幽默风趣，组成一个恶俗的小团体公然地议论。
陈若伊很愤怒，但是她势单力薄，哪怕一起帮着骂回去，也是软绵绵的几句“无耻”，根本对脸皮厚的人没什么攻击力，反而会引起更激烈的嘲笑，她又委屈又羞愤，只能自己趴在桌子上偷偷哭。
棠久闻进门的时候，正好听见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同为女生，她不问也知道那些人讨论的是谁。虽然她对帮其他人忙这件事毫无兴趣，但那种话她听了就是很不爽。或许是因为那天她心情不太好，为了解决掉自己的不爽，她没多想，上去对着那个贼眉鼠眼的猥琐男就是一巴掌。
“我操，你他妈干什么？”
公然被一个女生打，这无疑伤害了一个男生的自尊，他愤怒地骂了回去，像是要和棠久闻动手。
棠久闻本来就高，又喜欢穿一些厚底的小皮鞋，站直了竟比那男生还要微微的高出一截。她打完人，似乎心情都舒畅了许多，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些笑意，“干你。”
或许是第一次看见她笑，又或许是棠久闻说出的话实在太过粗鲁又直接，那男生愣在了原地。棠久闻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她的表情是笑着的，眼睛里却完全没有笑意，天生地居高临下，仿佛要把人生生地剖开来。
没几秒的功夫，那男生就慌乱地移开视线，他额上出了些薄汗，早就听说这棠久闻是个疯子，他不和这女人一般见识，便连忙嚷嚷着，“算了算了，我们走，死疯子。”
只是他有多仓促和没底气，大家都看得出来。棠久闻收起了笑意，平静地走了过去。
从那之后，班上就没有人再议论陈若伊了。至少没有人公然议论。
陈若伊看呆了，她第一次觉得一个女生可以帅到那种程度。各种因素共同的作用下，她觉得自己完全喜欢上了棠久闻。
棠久闻带给她的救赎感，甚至让她觉得自己的性取向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这件事，都无关紧要了。
她觉得棠久闻至少应该是不讨厌自己的，不然也不会帮自己，所以开始兴冲冲地找棠久闻搭话，有时候是单纯说话，有时候是想请教学习问题，但除了她第一次主动和棠久闻说话，表达自己的感谢，棠久闻回了个没事之外，便再也没好好理过她。
每次想和棠久闻说话，对方不是面无表情回复地特别冷淡，就是直接拒绝她的各种邀请。但棠久闻也不会完全无视她，这让陈若伊有了一些希望。至少她们偶尔能说上两句话，路上见了，棠久闻会轻微点头回应她的问好，她觉得一切都是时间问题，棠久闻就是一个特别特别慢热的人。
在高中毕业之前，她愿意她们只是普通同学。来日方长，她有的是耐心。直到叶关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她发现棠久闻原来没有那么生人勿近，她会有各种笑，嘲笑的，讥讽的，温柔的，会关心人，会明目张胆地替人出头，甚至，她可能和自己一样。
其实，她直到叶关是个很好的人，她成绩好肯努力，甚至有着大多数女生没有的勇气。她该是羡慕的，崇拜的，却抑制不住自己变成了一个满目嫉妒的人。
“噗，你也太帅了吧同桌。”叶关听完棠久闻三言两语地讲完，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个狗血的英雄救美的场景，顿时忍不住乐起来。
棠久闻淡淡道，“是吗，其实我还挺讨厌当时的自己的。”那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人，除了棠国生以外的人。那一瞬间带来的快乐仿佛溪流涌入了大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席卷全身，她情不自禁露出笑意。
她明明可以用语言，用脏话，偏偏她动了手。她怕自己变得和棠国生一样，更怕自己本来就是他那样的人。
叶关：“为什么？”明明这是一件助人为乐的好事。但棠久闻的表情却异常落寞。
她想了又想，倾斜着伞拍了拍棠久闻的肩膀，“不许瞎想了棠久闻。你做的很好，特别好，这是一件很帅气的事。有时候暴力就要通过暴力制止。我不认为这是非正当的暴力。”
雨太大，叶关的手臂不免露在空气里一些，被雨水打湿，肌肤带着凉凉的湿润感。她总是能这么精准地捕捉到自己的想法，说一些暧昧到极致的话。棠久闻有些无奈地想，这让她怎么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呢。她没办法了。
棠久闻笑笑，对她点了点头。
“这不就对了。”叶关呲牙，“我说她怎么总是针对我，原来是对你太死心塌地了，连我这个朋友的醋都吃。好同桌，你对人家女孩子好一点，说话温柔一点，不然她多伤心呢...”
叶关咕咕哝哝地抱怨着，她已经完全理顺了自己的逻辑。不是棠久闻真的喜欢她，而是陈若伊喜欢棠久闻，所以不能容忍棠久闻对身边的好朋友这么好。虽然叶关也是女生，但在陈若伊眼里就是情敌，无关性别。
这意思棠久闻何尝听不出来，她欲言又止，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陷入了更大的失落，最终只化为了一个无声无息的轻叹。这样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至少叶关没有被吓跑。
叶关用余光悄悄看过去，棠久闻撑了一把粉红色的伞，和自己的蓝色配在一起莫名很搭..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棠久闻的侧脸为什么会这么美。她的长相其实不太具有攻击力，反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氧气一般的感觉，卧蚕勾着眼睛，微微上扬，有些少女的狡黠，鼻梁高挺却不锋利，脸上带着些微弱的婴儿肥，唇形饱满，笑起来像天上的明月，坦荡明亮，无数次让人感叹女娲怎么捏人捏的这样不公平。
冷脸的时候又完全换了一种气质，像□□里养大的心狠手辣却正直的大小姐，高贵，冷淡，傲立世间。叶关想，如果真的能被她喜欢....
她的眼神连着心一起收回去，她不该再继续往下想。她们的对话就停留到那里，一切都恰到好处，她相信棠久闻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既然棠久闻没有再说什么，就说明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她们依旧是很好的朋友。她该松一口气，因为她们的关系不会被人挑拨从而恶化。
一切都需要停留在这里，她不能放任自己的思绪了。有些事情，她即便敢想，也万万没有胆量承担。一切都需要适可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雨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