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你》小魔法师师

5、chapter 5

　　高一开学了三个月，我在升旗仪式的操场上被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吸引了注意。

　　他是领队，站在男女生队伍的中间，最前面。

　　我是升旗手，把国旗升到天空中，就到升旗台旁边的空地上等着，那里没有老师管我们。周一早上的太阳最烈，再加上我们是国际部的学生，是在和普高部学生们分割开的另一块空地，那里一棵树都没有，晒得头晕晕的。

　　我喜欢蹲在花坛左边，借一小块阴影乘凉。

　　那个周一早上，我莫名没有偷玩口袋里的手机，也没有和几个一起升旗的女生聊天。抱着双膝，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我看到了他，一手撑着他们班的牌子，一手插在上衣的毛衣口袋里。他好像也看着我，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一瞬间的眼神交叉，我们对视在一起。

　　我的心脏狂跳的厉害，声音微弱，但郑重地一下又一下地作响。他的眼神很烈，像狮子，很有攻击性。眼睛深邃，偏长，在刺眼的阳光下，眯着，但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震地说不出话，周围的一切也随之静止，除了心跳声，声音都消失了。好像一下子，太阳不晒了，我忘记了自己的脸都暴露在阳光下，只是看着他，全然忘乎所有。

　　“蒋喻好！”一旁的女孩子叫我，和我说我们可以偷偷走了。我才从呆滞中缓过神来。

　　跟着她们回教学楼，目光却还不停地往他的方向张望。

　　那一刻，似乎是我十六岁最盛大的一刻。他自此刻进我心里，在体育课，走廊间，琴房，遗留下痕迹。

　　那个星期的周五晚上，我的微信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你好，我是三班的孟钟和。

　　我有预感，是升旗仪式的那个男孩。飞速地点了通过，然后翻他的朋友圈，来验证是不是我所想的那个人。

　　一张篮球校队的大合影，我看到了他。心里又更加激动，差不多就是他了，我竟然相信我和这个陌生人之前存在默契。

　　“周一看到你，觉得你很漂亮，所以想认识你。”他说。

　　“谢谢。我是二班的蒋喻好。”

　　“我知道。”他回复，“刚入学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

　　“为什么？”我追问。

　　“路过你们班，看到你在位子上整理书，又跟着贴在门口的座位表找到了你的名字。只是当时不知道找谁要你的微信，直接和你说又不好意思。”他回答的倒是很坦荡。

　　我又看好友申请那一栏，是一起升旗的在三班的祁伟推给他的。

　　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没有继续说话。我立刻给祁伟发信息，问孟钟和是不是三班的领队。

　　在收到是的答复时，我雀跃地倒在床上。

　　孟钟和，我默念这三个字，记住了。

　　“所以我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和初次见到周煜生不一样，那个差距在我心里太明显了。”我对郑雨心说。

　　她撑着脑袋，好像很有兴趣：“那你和我说说这个孟钟和。”

　　我和孟钟和的关系进展的很慢，和周煜生不同，没有朋友聚会，没有酒精作用，只是偶然间遇到了，害羞地打个招呼，然后匆匆离开。

　　我上法语课的时间，和孟钟和篮球训练的时间重合，而法语课教室的窗户外面，就是篮球场。于是我总是选靠窗的位置，在老师放视频，或者讲到无聊的时候，下意识地往下看。

　　他很出众，是闪着光的出众，像明星一样。一群男孩子里，孟钟和的球衣是红色的，我一眼就能看见。他背后的号码是2，后来我问他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他不假思索地说：“选数字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你在二班，就随便定了。”

　　我抿着嘴，低着头，心里欣喜若狂。

　　他见我没说话，还一个劲地追问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笨。

　　孟钟和和周煜生很不一样，一个有点二，一个做的每个举动都经过深思熟虑，正确的可怕。

　　他们分别是我喜欢的两种人，一个心地善良简单纯粹，一个聪明过人沉着冷静。我喜欢个人特征很明显的人，喜欢在某些方面很极致的人，那种哪怕身在别处，但看到一个符号就能联想到的人，最吸引我。

　　不过孟钟和有点太二了，就算不是校队训练也把大量时间花在打球上，学习成绩也不关注，恋爱泡妞也不关注。

　　只是在大太阳下，在篮球场上跑来跑去，整个人被汗水浸湿，笑的很傻。

　　我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跑动着，内心被一种怪异的甜蜜填满。

　　又是周末，他给我发信息：“看不看我打球赛？”

　　“好啊。”我答应的干脆。

　　于是周一，他拿着印着时间和场地的票，站在我放书的柜子前等我。我笑着收下，仰起头看他，眼睛里都是欢喜。

　　他很不好意思，说：“这是我第一次邀请女孩儿看我打球。”

　　“哦？还想有第二次。”

　　“不想不想。我的意思是......你一定要来。”他有点扭捏。

　　“我答应你。”

　　“那说定了！”他目光如炬，小狗一般看我。

　　我被他打动，笑的很甜：“一言为定。”

　　我们那时说话已经有点暧昧了，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网上聊天，见面只是点个头或者笑一下，但在看着彼此眼睛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心跳的极快。像第一次那样，在升旗仪式，两颗心像是真的被所谓的丘比特射中，连在一起。

　　那场比赛我真的去了，卡着点到的，不敢到太早，怕被他觉得我太在意，怕他知道我很在意他之后就不在意我了。

　　他给我留了位置，坐在第二排，和很多他的好朋友坐在一起。他的朋友们看到我走来了都笑的很诡异，也没说什么话，就是一个劲地观察我，又观察他，八卦的不得了。

　　我很投入这场比赛，为他进球欢呼，眼见时间快到了他们队还落下一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也很投入，不嫌累地使劲跑，运球，投篮。中了会看我，然后很羞涩地笑一下。没中就低着头，估计怕我笑他，逃避看我的视线。

　　我根本不会笑他，只希望他赢。

　　幸好结果很让人满意，他们队真的赢了，一群人欢呼着拍照领奖，商量着晚上去哪庆祝。他的朋友们一直让我到他身边去，我一直推脱，现在场上还没有观众上去呢，我哪里好意思。只是忽然我发现，孟钟和站在那里看我，抱着奖杯。于是我也不顾什么规矩和礼仪，跑了过去，站在孟钟和身旁，为他庆祝，说他真厉害。

　　他很开心我会过去，在他的队友们拍照的时候，也让他们给我们俩拍。我站在他身边，不敢靠的很近，悄悄侧头去看他。

　　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特别高，睫毛又长，脸很小，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还犯了花痴，看入迷了。

　　突然，他把我往他身边拉，小声地说：“靠近点。”然后转头看向镜头。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也看着镜头笑，心里庆幸还好穿的漂亮。

　　我们有了第一张合照。都笑的很傻。但很满足。

　　我总觉得和孟钟和走得越紧，我的智商就变得越低，开始为一些小事情，为某几个瞬间，几句话而喜怒哀乐。我本来是一片湖泊，突然因汇入溪流涌动起来了。

　　那张照片是我相册的第一张收藏，后来则是我们的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合照，还有他自己收藏的，他偷拍我的丑样子，和他的搞怪自拍。认识他前我不爱照相，哪怕很多人夸我好看，我也无法接受打扮漂亮地在镜头前摆姿势。但还好认识了他，还好他拍照技术不错，我没那么畏惧美，也没那么害怕展示自己。

　　我好像自信起来了，也好像柔软下来了，变得像个小女孩，又哭又笑地活得很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