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你》小魔法师师

3、chapter 3

　　我和周煜生是我在读大一的时候认识的，那会他已经在申请研究生了。其实我们在学校见过几面，同样是华人，恰巧碰见总会多看几眼。

　　我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好，因为我喜欢观察别人，在学校碰到他和朋友走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神情总是很平和，不爱打断别人说话，在旁边静静地听。当时我便觉得，他应该是一个性情很温和的人。而且我总在图书馆碰到他，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实习了，但看专业书，敲键盘还是很专注。我是做事情动不动就要拿手机玩，休息一会的人，有一天，他就坐在我斜前面，每次抬头拿手机，每次都看到一丝不苟的样子。这又让我觉得他专注力很强，是能沉得下心的男生。

　　真正讲话打招呼是在朋友金佳一的生日上，周煜生是金佳一哥哥的朋友，大家熟人带熟人，一下子都认识了。玩游戏的时候，周煜生就坐在我对面。每每我抬起头，都能感觉到他格外炽热的目光，在注视着我。我心里有预感，他对我很有好感。于是，玩游戏的时候也忍不住喊他当我的搭档。

　　一个环节，我输了要惩罚。金佳一说，蒋喻好唱歌好听，唱首歌吧。我拿着麦克风，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办。对了，我和周煜生第二个字的读音一样，我们在一起后还有几个我们俩共同的朋友拿这个开玩笑，说我们是天注定要在一起的。

　　周煜生看我有点为难，站起来说：“我们一起唱一首怎么样，把我刚刚输的那个惩罚抵了。”大家都喝的有点晕了，也不记得周煜生刚刚输了什么，只是说可以可以。

　　于是我们拿着麦克风，对着有点老旧了的点歌台，一起唱了the scientist。唱完，我借着酒劲凑到他旁边，撩他：“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眼睛含着水地望着他。

　　他招架不住，笑的很羞涩，只是小声地和我说：“我觉得你好漂亮。”

　　我心里很雀跃，也不知道是那时候已经真的上头了，还是我也动了心。只是和他一样，一个劲的笑，连回家了歪在沙发上都在笑。

　　那天之后，朋友们都看出了我们之间的暧昧。无论谁的局，都会把我们俩安排坐在一起。有喝酒的环节，又都起哄着让周煜生替我。周煜生从来不拒绝，哪怕一场游戏下来，他从头喝到尾也甘之如饴。他不怪我输的，也不指挥我玩游戏，永远只是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或者坐在我身侧看着我的脸。输了，他就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赢了，他就捏捏我的肩膀或者手臂，像逗小孩子一样夸我。

　　周煜生给我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安全感，尽管那些只是游戏，但我体会到他毫不介意帮我兜底，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幸福，还是觉得很庆幸。也见过别人的男朋友帮一直输的女朋友喝酒时低声吐出的脏话，我愈发觉得周煜生的可贵。

　　他都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在和我暧昧着，就给我一种家人一样的感觉，让我觉得，他很乐意这样，并且理所当然这样。

　　我们在一起的很突然，当时周煜生准备实习一段时间再读研，盘算着我毕业的时候他能和我一个时间回国，我则是每天背着书包上下学，日复一日。

　　立冬那天，他给我发信息，说他和几个朋友准备包饺子，让我下课了去吃。

　　结果那天下课后又有小组讨论，结束的很晚，我到的时候，他的朋友们已经离开了。我推开门的时候，柔柔的暖光灯照着餐桌，周煜生对着电脑在准备会议材料。小锅还架在炉子上，旁边散落了碗和碗筷。

　　我看着他高挺的鼻梁，薄薄的眼皮。灯光之下，他手背的青筋突起，打字打得飞快。

　　发现了我，他转过头来。“来了。”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接过我的书包放到沙发上。“饿了吧。”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炉子沸水。

　　我走进卫生间洗手，被刚刚那一幕打动，心软的一塌涂地。我意外地生出了一个想法，我想每天都这样，想被他照顾，想天天见到他。于是，走出卫生间，走进厨房，我从背后环住了男人的腰。

　　“我们在一起吧。”我说。

　　他的身体僵直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半晌，他解开我环住他的双手，关掉火，把我拉到餐桌旁边。

　　“这句话要我说，明白吗？”他看着我，喘气声我都听得清。

　　“谁说不是一样。”我见他半天没说同不同意，低着头发脾气。

　　“等一下。”他打开手机，给我最喜欢的饭店打电话，定位置，又给我最喜欢的花店发信息，让他们明天一定要包出来花束。“我们在一起。”他很认真地说，“但明天让我说一次。”

　　我笑了，说：“好，男朋友。”

　　他耳朵红的彻底，又走进厨房弄饺子。

　　我跟在他身后，问他开不开心。

　　他很用力地点头，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饺子煮出来后，我把头发高高束在头上，大口地吃。周煜生坐在我旁边继续整理资料，手有点抖。他时不时偷看我的表情，想知道我是不是和他一样的开心。这是我见过的，他最不专注的一次，半天屏幕上的字也没动。

　　第二天的晚饭结束，我抱着花收到了长那么大以来最多的一次礼物，他几乎买了我近期喜欢的所有东西，各种大牌的包装袋里，包包衣服鞋子塞满了车的后备箱。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我惊讶地说不出话，大叫：“你疯了吗？”

　　他摇摇头，倒是笑的很潇洒：“我有的是钱。”

　　“吃饭送花送奢侈品，你用这一招赢得了多少小女生！”我看着他，佯装生气。

　　“你是第一个。”他冲我笑。“不然我也不会做的这么老土。”

　　上了车之后我才知道，周煜生的朋友们都笑他是暴发户追女孩，用的招毫无情趣可言，就是拿钱往脸上砸。

　　我哈哈大笑，说：“不，我很喜欢啊。”

　　几周后的朋友聚会，大家为我们庆祝，欢呼周煜生终于铁树开花，又说蒋喻好这颗白菜被猪拱了。

　　我们又喝酒，唱歌，玩游戏。周煜生一直拉着我的手，这是我允许的，他能做的最亲密的动作。

　　我一直很害羞，尤其是对上周煜生充满了爱意的眼神，一直躲避。

　　我明白他始终克制的，留学生圈子里刚在一起就发生性的算不上稀奇。但他知道我的，从来都遵从我的意愿，很认真地确定我能不能接受，无论我说什么，都说没关系，这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