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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没人要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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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一坐在石阶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
“明明是我背你上来的，你怎么还一脸要死的样子！”阿圆拍着裙摆的灰“真不知道绵绵师姐为什么要把你带进来。”
大殿内，一个灰袍妇人坐在中央，柳绵绵站在她身后，四个年轻的女子分列两侧，有的圆润有的精壮，但是无一例外都看着气血旺盛。
穆一还没缓过气来，瘫坐在地上，瞥见自己发黄的碎发在晨光里飘，活像只营养不良的蒲公英，和气血旺盛的女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坐在中央的灰袍妇人，面容清瘦，眼下有一颗泪痣，想必就是白长老。
她闭目养神，柳绵绵俯身在她身边耳语几句。
“你们谁愿收了她？”
左侧一个身材精壮，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先笑出声：“这柴火妞估计连劈柴的斧子都都拎不动，这没法教啊！”
穆一看见她腕上缠着的铁链哗啦作响，看那链子粗细，她确信能拴住头成年水牛。
她身侧一个圆润活泼少女笑着打起圆场：“绵绵师姐把她带入阁中，那这个小姑娘定是有她的过人之处。”
身材精壮的女子瞥了一眼圆润少女：“苗苗师妹若是觉得她有过人之处，不如你就收了她呗。”
叫做苗苗的圆润少女连连摆手道：“师姐，你是了解我的，我实在不擅长调教弟子，况且我还得管理咱们净心院大小内务，实在是没有时间教弟子。”
右侧另外两位女子不是闭目养神，就是看着殿外的云彩，仿佛今天的云彩特别的美丽。
穆一作为被踢皮球的当事人也是十分无奈，自己的爹怎么就送自己来这么个健身房一样的门派了。
这选徒现场堪比菜市场挑萝卜，我这颗发育不良的胡萝卜肯定没有市场呀。
“绵绵。”白长老终于开口要做总结了。
柳绵绵也是心头一跳，正要说话，却被白长老打断“既然是你带上来的，还是你收了她吧。”
柳绵绵虽然感觉这个柴火妞好像有点不一样，但是如此瘦弱，一点都不适合她们藏锋阁的功法。
“师父~”她正要分辨几句，白长老又补充道：“她的身体也只有你练习的功法能让她试试，别人更没办法教。”
她本来的打算最好是别的师妹收了，在外门打个杂，或者由白长老直接送到青囊斋得了，这样她治病补身子什么的也方便，没想到直接成了自己的徒弟。
看着在下面摊了这么长时间，还喘着粗气的柴火妞，柳绵绵无奈的叹了口气。
柳绵绵拎着穆一后领准备回自己的院子，穆一反抗“绵绵师姐，你总是这么拎着我，我很没有面子啊....”还有半句木有没说出口，这个样子我很像个小狗崽子......
“首先，白长老让我收了你，我就是你师父了，以后得叫师父~”柳绵绵把穆一放在一眼看不到头的台阶前“你想自己回去也行~”
穆一无语，只是将自己的衣领塞进了绵绵师姐....不，绵绵师父的手里。
“绵绵师父，请对我轻点......”
经过早上这一折腾腾，已经到了中午，太阳高悬，晒的穆一枯草似的黄毛更黄了，她盯着自己晃荡的脚尖，突然觉得被拎着其实也挺好的......除了脖子稍有不适，不仅省力气...而且还挺省鞋的......
被拎着穿过演武场，绕过碧玉池时，忽闻金石相击之声，穆一偏头望去，只看见青石台上立着个赤膊少年，右臂缠满幽蓝刺青，正用左臂抡锤锻打剑胚。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肌肉线条匀称修长，感觉就是现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范。
比起演武场那些蛋白粉催出来的肉山，简直是从油腻火锅里捞出的贡菜！清脆可口！
“唉...”穆一幽幽叹了口气，可惜了，我不喜欢纹花臂的......
“苍霆。”柳绵绵忽然驻足，声线比之前软了三分“地髓反噬才好了半月，又作死？”
少年闻声回头，墨兰刺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烁。他抬手擦了擦汗，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目间带着几分疲惫，却掩不住眼底的认真：“师姐，《锻骨经》第六重我始终参不透，所以想再试试。”
柳绵绵叹了口气，广袖一甩：“藏锋阁的古训是锋藏于心，不是让你把骨头都练碎。”
穆一趁机挣脱柳绵绵的钳制，躲到石台后头偷瞄。
苍霆弯腰拾锤时，她瞥见他后腰处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之物生生撕裂后又勉强愈合的痕迹。
“这位是......?”苍霆的目光扫过来，穆一突然觉得他的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却又带着一丝微妙的疏离。
“我新收的小徒弟，算是你的师侄吧”
柳绵绵从怀里掏出小镜，整理了一下头发“正好，我还有事，你带这个小丫头去我的院子，交给阿圆吧！”
“师姐......”苍霆还想说点什么，柳绵绵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抢道：“好了，你也该休息休息，我这小徒弟身体不好，你多找看着她点。”
回小院的路上，苍霆走在前面，穆一慢吞吞的跟在后面，她盯着苍霆的背影，发现他的步伐稳健却并不沉重，右臂的刺青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是活物一般。
“师叔？”
“嗯？”
穆一实在是想问，好好的清爽少年干嘛要纹花臂，但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她忍了又忍，最终憋出一句：“那个.......师叔，还有多远，我好累......”
“按你的脚程，约莫半个时辰吧。”苍霆也不回头“你该每日卯时绕山跑三圈。”
穆一翻了个白眼：“师叔，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当教导主任？”
“何意？”
“夸您诲人不倦呢。”她扯了扯汗湿的衣领，突然嗅到一丝甜香。
苍霆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掰了块不知名的饼子递过来“吃点吧。”
穆一接过时指尖蹭到他掌心老茧，粗粝得像砂纸。
那饼子入口甜而不腻，穆一鼓着腮帮子问“师叔，这是啥饼？太好吃了！”
苍霆脚步一顿：“没名，我自己瞎做的，锻体需要多吃点才行。”
“唉...”穆一又幽幽叹了口气，清爽居家少年，有个花臂，可惜了......
转过一道拱门，苍霆忽然驻足，穆一险些撞上他后背，阿圆已经在院里等着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接到师父的传音，已经收拾好师妹的屋子了。”
阿圆脸颊红润，胖乎乎圆嘟嘟，有点像蜡笔小新的脸蛋，穆一一下没忍住，伸手去捏了捏。
阿圆“啪”一下打掉穆一的手，气鼓鼓的说：“不许对师姐不敬！”很有派头的转身推开一道木门“西厢房归你了。”
穆一探头望去，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竹榻、矮几、铜镜，和昨晚的房间一样的短戟状烛台。她扑向床榻瞬间被硬板床硌的浑身都疼。
好想念软床.....
苍霆立在门边“师姐的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
穆一看着苍霆笔直的背影跟阿圆蛐蛐“苍霆师叔这么......”
阿圆小声道“苍霆师叔脑子里只有修炼......”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一声，穆一就被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床板“嘎吱“的响动中，隐约听见三声清脆的“叮当”声，扭头发现是父亲之前给她的平安扣滚落到了床下。
“爹给的可不能摔碎了...”她嘟囔着摸黑下床，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玉扣，忽见窗外一道黑影掠过。
窗外月光惨白，看得穆一越发的害怕。
这个世界不会有鬼吧......穆一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恐怖片，这时候跟出去的主角多半活不过三集。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穆一只能蜷缩在被窝里，攥紧平安扣。
细碎的低语声混着狼嚎般的风声传到穆一的耳朵里“......北境的雪有融化的迹象......”
“地髓的躁动......比去年早了几日......”这是个女声，听着十分熟悉。
“是否需要陆兄去封印一下？”
“应该不用，我已经处理，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几年的异常情况越来越频繁了......”
对话声忽远忽近，穆一在被窝里缩成虾米，这到底是鬼说话还是人说话啊。
“我得去睡觉了，睡觉太晚对皮肤不好~”妖娆的女声，这......是柳绵绵师父的嗓音！
第二天清晨，穆一顶着乌青的眼圈走出西厢房，柳绵绵看到后眉头一挑“小一一昨夜睡得可好？”丹凤眼扫过她乱糟糟的黄毛。
穆一腮帮子鼓成仓鼠：“好极了！就是梦见师姐在厨房炖肘子......”她故意咂咂嘴“香得我流口水！”
柳绵绵指尖抚过西厢房的窗户：“这个西厢房呀~年久失修，晚上呀，漏风严重......昨晚的风声没吵到你吧。”
穆一眨巴着眼“没有呀，我啥也没听到。”然后傻呵呵笑着“我爹说，我睡觉啊，小偷来了把我背走，我都不知道......”
见柳绵绵还在上下打量着自己，穆一后背已经汗毛立起，但是面上还是满脸真挚“师父，咱们去哪吃饭呀~”
柳绵绵冷笑“吃屁！”然后甩袖而去。
穆一看似被柳绵绵的脾气吓到呆立在原地，实际是双腿已经发软，不敢动弹，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试探的时候就叫人家小一一，没用了就叫人家吃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