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的夏》2616

3、延绵的恶意 “

　　“走，去看看。”
　　“怎么了啊？”
　　“不知道。”
　　远处的人散开了一部分，有的人回到班级，还有几人留在原地，有顺便去接水的学生，快速从旁边走过。
　　余雨穿过人群，看清楚楼梯间的形势。
　　只见清瘦的男孩倒在地上，面露难色，捂着自己的腿，刚开学还没统一穿上校服，一眼看去少年身上的衣服有些泛白。
　　另一边几个人并没有搀扶的意思，围住楚暮，反而挡着其他人。中间为首的便是李想。
　　李想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躺着地上的人，向下走几步，蹲在少年身前，看着衣服上的一抹红，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成绩好有什么用，我也能来这学校，真不懂她为什么总说你的好。”李想站起身，对着楚暮的腹部来了一脚，注视着他痛苦的模样。
　　余雨上学的时候知道霸凌的事情，不过没想到李想对楚暮的恶意竟然这么早就开始了。
　　始终着作为旁观者的人看着当局者却不知道该从何改变。余雨看到走廊尽头，松了一口气。
　　段长从办公室出来，看风的人冲着李想打报告。人群慢慢散开，窃窃私语也盖不住蝉声。
　　“大学霸，连台阶都没看清，下次该换个眼镜了。”李想把掉落在地上的眼镜踢向另一边的角落，带着几人下楼离开。
　　转角的楼梯只剩下勉强坐起的少年，双手摸索着周身的地砖，并没有找到眼镜。
　　“你还好吗？”
　　两人从转角处往下走，余雨捡起角落的眼镜，拿口袋里的纸巾，轻轻擦一下，递给楚暮。
　　楚暮接过眼镜，眼前恢复清明，额前的刘海稍微有点长，遮住了眉眼。陈素秋蹲在面前，想上前扶一把。
　　“谢谢。”
　　楚暮借着扶手撑起，却还是弓着身体，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去，也表示不需要两人的搀扶。
　　很难将几年后的总裁与现在清苦的少年结合在一起，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有人是身价过亿的总裁，有人是小学生穿搭的社畜。
　　“我记得李想初中的时候就开始霸凌楚暮了。”
　　“为什么，我感觉他不像是惹事的人啊？”
　　这件事后来校方也压下来处理，没想过两人的梁子从初中就结下了。
　　上课铃昭示着话题的中止，先回到教室，两人只得先作罢，上楼看见贺然搀着楚暮去一班。
　　两人相对一眼，以前的楚暮跟贺然根本就没有交集，甚至来说两人的经历发展成了截然不同的后来。
　　楚暮推开班级门，就发现两人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看的他有点后背发凉，不知道两人怎么一直盯着他。
　　“我很帅吗？你们两个怎么盯着我，怪可怕的。”
　　“你认识楚暮？”
　　“你跟他很熟吗？”
　　两人的问题接踵而至，贺然又准备去抽几张纸巾，发现放着纸巾的位置空空如也，早就被余雨收进抽屉。
　　“纸巾，再给几张吧，我明天就带一包来。”
　　余雨抽了几张给他。
　　“我刚刚是在助人为乐，我跟他也不熟。”
　　没想到，竟然只是助人为乐，感觉打探不到什么有效信息，余雨便转过身，继续摊开书本。
　　没想到贺然却像开了话匣子，压低声音，讲着初中时楚暮发生的事，不知不觉到了下课的时候。
　　“他可惨了，明明就是帮过一次绾青，结果就被针对了。”
　　“绾青是谁？”两人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不由一怔。
　　贺然嘴上说着不熟，但是却对楚暮的事了如指掌，明明以前从没看到他跟楚暮讲过话。
　　下课铃却适时打断了这一谈话，贺然起身作势向外走。
　　“说了你也不认识，改天再介绍。”
　　开学的时候串班还不会被老师发现，看着贺然走向一班，两人也大着胆子跟过去。
　　贺然悄悄来到楚暮课桌前，眼前的少年却趴在课桌上，一言不发，像是沉睡过去了。
　　“睡着了。”贺然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笔，在物理课本上写字。
　　“楚暮呢，我不是叫他下课来找我。”
　　李想看了看讲台上并没有老师，也大摇大摆走进来，贺然站在桌前，遮挡住了楚暮，李想并没有看到楚暮的身影，关上门。
　　“你怎么在这。”
　　贺然站在桌前，上下打量地看着他，触及他的视线，偏过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要你管啊，你也要摔一跤吗？”
　　“你。”
　　李想可不想跟贺然发生一些摩擦，准备指指点点的手垂下，讪讪离开教室。
　　“眼镜有点脏了，我给你擦擦。”贺然自顾自拿出桌上的眼镜布，对着灯的余光慢慢擦着。
　　晚自习下课，余雨背着书包离开教室，两人聊着天，时不时看着对面那条大道的楚暮。
　　少年一个人格格不入，路灯的灯打在他的头顶，衬托影子孤寂。
　　“你有没有觉得贺然有点奇怪，而且以前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没看到楚暮被推下楼的事。
　　“感觉还是有点改变的，不过也有可能因为我们开学的时候下课睡着了”
　　“好累，感觉我今晚不早点睡，明早起不来。”
　　灯拉长了影子，没有拉长孤寂，路灯下总有飞虫，夏天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一直都燥热，一直都很安逸。
　　两人在门口相互道别，余雨看着眼前来接自己的余父，感觉有点恍惚。
　　看着眼前还显年轻的父亲，余雨迫不及待坐上车，路灯点亮影子，驱散孤寂。
　　“晚上回家吃什么？”
　　“馄饨，你不是念叨着一定要给你补补。”
　　风透过车窗吹进车内，带来了清凉，夏天的晚上，好像也一直很清凉。碰到红绿灯，余雨看见贺然，贺然的车后坐着楚暮。
　　！这两人一下子就这么熟了吗？余雨打量着坐在后座的楚暮，抿着唇，抱着两个书包，感觉像被贺然绑架了。
　　“余同学，这么巧啊。”贺然的额前粘着碎发，被汗液打湿，干脆直接撩到头发上，少许的几撮头发耷拉在前方。
　　“嗯。”余雨转了个方向，发现另一侧是段长的小轿车，又慢慢转过头。
　　“你们认识，晚上骑自行车，注意安全。”余父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不禁想起年少的自己。
　　“好的。”
　　红灯转绿，两辆车分道扬镳，不过夏天的风是公平的，吹起来发丝，透着秋天的凉爽。
　　有时候，人总想回到过去，每一个如果当时，都成为了后来的感慨，但是，真回到了过去，发现任何一个当下都是无法代替的，每一个如果，都汇成了那名为未来的路。
　　熟悉的小家，余雨只想躺在床上，吹着风，什么事情都不干，但日子总是需要推动的，时间也是靠流逝而过去的。
　　“馄饨在桌前，吃完了早点去睡觉，别熬太晚。”
　　余父拉开房门轻声叮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余雨走向桌前盖了罩子的馄饨。
　　几年后的父亲，因为病痛的原因，无法继续兼顾自己的生意，退休在家。重来一次，也是时候做出点改变。
　　馄饨冒着氤氲的水汽，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手机传出消息声，才发现自己有新的好友通知。
　　于钱的名字显示出来，三人拉了个小群，于钱也将目前调查出来的东西发布在群里。
　　“福利院的内部有点关系，到时候深入探查一下。”
　　于钱准备去福利院了解的时候，发现福利院的院长在隐瞒什么，尤其是当于钱提出要收养楚暮的时候，院长更是直截了当的拒绝，声称楚暮不需要监护人。
　　奇怪的态度自然也是勾引起他的兴趣，不过网络上关于福利院的信息少之又少，自己的叔叔也说这福利院不是什么很干净的地方。
　　余雨看着福利院的照片，总觉得跟几年后少了什么地方，盯着左下角那栋小房子，突然觉得有点突兀。
　　“后来是不是没有那栋小房子啊”
　　“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奇怪”
　　“那栋小房子一直锁着，今天院长也没有跟我讲”
　　余雨轻手轻脚的收拾着碗筷，觉得有必要顺便去了解一下那两个人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