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达成共识 ...
-
落雁的声音由痛苦的呜咽逐渐的沉寂了下去,黑暗裹挟着未知的恐惧和同伴消失的无措几乎击倒了我们,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我甚至没有勇气打开照明灯。我不知道在我眼前的这片黑暗被撕碎后,我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情景。二二看着健康检测系统里我那在死亡线徘徊的高频心跳,一脚踹上逸麟:“上啊,你主人,这两个怂包没上过战场怂了,你也在这躲着?别搞笑好吧,我们见得阴间的案子还少吗,几年没见,你真要退居二线养老了?”
逸麟倒是猛的一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措,紧急收拾心绪,电力在身体内的循环加快,便直接冲着落雁声音最后消失的地方冲去,电流的强光照亮了他周围的环境,也让我们看清了局势。我和二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个传说中怪物,衣服长长的下摆盖住了他的脚,随着风的吹拂能看见他那一双瘦骨嶙峋的双脚若隐若现,青绿色和黑色粘液覆盖在皮肤上面,有的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不敢想象他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而那张脸,灯光直射在那个怪物脸上时,甚至连二二和云耀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透过那往下不断滴落的粘液,我们看到原本平滑的肌肤布满了深红和焦黑的色块,上面布满了动物啃咬的伤口,疤痕扭曲了他的面容和五官,使他的面容变得十分扭曲和狰狞。他的双脚悬浮在空中,那像牙签一般的手臂,居然单手提着落雁,落雁的脑袋无力的耷拉着像一个木偶一般被他提在半空中,脚尖偶尔触碰到地面擦出微微响声。
我的嗓子像是卡住了一般,因为我之前似乎在书上看到过相似的案例,人体伤口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环境,含有多种微生物,包括细菌、真菌和其他微生物。这些微生物可能存在于皮肤表面、空气中的尘埃、环境中的其他表面等地方,一旦有机会进入伤口,就可能开始繁殖。伤口感染通常由多种类型的细菌引起,如金黄色葡萄球菌、链球菌、大肠杆菌等。这些细菌可以在伤口中繁殖,并可能产生黏液样物质。这些物质实际上是细菌产生的代谢产物,如多糖、蛋白质等,它们可以帮助细菌在伤口中生长和扩散。但是由于人体的免疫系统会识别并清除这些微生物,防止它们过度繁殖。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相应的情况,但是,书上曾经提出过一个设想,如果一个人身体遭受了大量的伤害,产生了大范围伤口,同时有人有意的给他伤口引入菌群并且注射药剂抑制人体的免疫系统,那就很有可能会出现这个人的情况。
他脸上的伤口很典型的是烧伤的症状,但很明显没有接受专业的救治和包扎或者植皮手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脸上的啃咬伤也就显得合理起来,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谋杀。云耀接着我身体的遮挡在我身后悄悄挪动着,蓄势待发,我打了打手势示意他先别急,艰难地张开嘴说话,嗓音沙哑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我清清嗓子:“你别激动,我知道,有人害了你,你很委屈,你想报仇。我能治好你,相信我。”我一边说手一边飞快地给二二打着手势:“火灾,死亡,资料,快。”打完手势后,感受到手上金属爪转瞬即逝的触感,我便微微安心,继续着我的安抚:“你的症状应该是免疫系统被抑制后,菌群大量繁殖产生的,很痛苦吧,看着这些原本肉眼不可见的小生物一点点吞噬你的身体,但是却无能为力,本来你是可以及时康复的对吧,但是他们用抑制剂一点点毁掉你的免疫系统直到微生物的繁殖量远超过你的免疫系统能对付的数量,更恐怖的是,他们是在你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做出这些令人发指的行为的,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毁掉。”
或许是我的话刺激了他,他喉咙里发出让人耳膜几乎破裂的尖叫,将落雁像一个烂泥娃娃一样扔在一边,冲着我俯冲下来,一边冲一边吼着:“你说谎你说谎…”。他的尖叫声几乎盖过了二二在我身后冲我扑过来时金属爪狠狠在地面上划过的声音,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充斥着空白和恐惧,接着我就感受到由于巨大的拖拽力我的背狠狠撞到地面上的痛感,眼泪瞬间溢出冲击掉了一些大脑的空白。我努力看清站在我身前的二二和云耀,他们原本藏在机甲下的武器已经全部处于战备状态,身后是刚刚把我拖拽出攻击范围的二哈,他举起枪,黑漆漆的枪口抖都不抖的对准着趴在不远处地上的那个怪物。而那个地方在几秒钟前正是我站的地方。
我不禁感到一阵胆寒,如果刚刚我没被拉开,那是不是躺在那里的就会是我。我忍住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咽下几口唾沫,但是心里还是想着都说到这里了,还不如继续说完,还是试探性的张了口:“我知道你可能相信了别人太多次,也被欺骗了太多次,但你这么想,我给你试了之后你也不损失什么,相信我们一次。”
那人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放松,整张脸显得逐渐不再那么狰狞,我抓紧时间趁热打铁:“你就算不相信我们,总得相信国家,对吧?就当是一次尝试,当是对国家的信任。”我忍住身体的疼痛站起身,试探的向他靠近,从二二手上接过镇定剂,保证我的两只手都暴露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的眼神充斥着警惕和恐吓,我抑制下内心的恐惧,靠向他,他身体上未知的微生物产生的粘液顺着身体往下滴落在地板上,我示意二二靠过来,我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圆柱状的中空管子扣在那人的静脉位置,管子底部的吸盘将那块肌肉和别的部分隔离开来,我喷射酒精进行消毒,并擦去了附着在肌肉上的粘液,将镇定剂推入那人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