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凌策]不期而遇》阴玄烛

3、第 3 章

　　“我去了个洗手间。你这魅力够大的啊。”李如约现在反应过来了，顾知这么干单纯想摆脱这个外国佬。不过他也没学过表演啊！装个马仔都费这么大劲，现在怎么还要客串基佬。还有，这家伙叫“宝贝”可真够违和的，再一想到是叫他，还有点恶心。好在伦农显然脑子没多好使，顾知只不过卡了个视角他就自己脑补成功了，完全没有看出李如约僵硬的演技。
　　“唔，原来阿凌喜欢这样的。没关系，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有多好。”
　　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有多蠢了。顾知心里补充道。
　　“现在天色不早，我们先走了。”应付完这货，顾知马上打算脱身，连带李如约一起。不然就他这演技，分分钟就能暴露。
　　“你知道上次哈米尔是被‘墨客’杀的吗？”伦农倒没有表示挽留，只是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哈米尔正是那个恐怖组织的头目。
　　“当然。”顾知头也不回地带着李如约上了楼。倒是李如约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
　　上了包厢，李如约马上松开了顾知的爪子，弹出三米远，然后又窜了回来，伸出鼻子在顾知身上闻了闻。
　　“你不是军火贩子。”
　　顾知笑了：“我当然是。”
　　李如约盯着他，墨瞳雪亮，像是发现了肉骨头的小狗。
　　“你是‘墨客’。”
　　顾知没有反驳。想来组织应该通知了他会有人来协助，不过李如约居然能直接认出他的身份，倒是没有白教他。
　　“如果我不是，你现在已经死了。”顾知揪住李如约的领子，与他对视。
　　李如约咧了咧嘴角，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完全无视了顾知的话，自顾自道：“竟然能和前辈一起完成任务，我真是太幸运了。”
　　“前辈，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对上李如约小狗一样的眼神，顾知居然没法拒绝，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顾知。”
　　李如约刚因为自己知道了“墨客”前辈的真名高兴得不得了，就又听见那人带着戏谑道：“你怎么知道我告诉你的不是我的另一个假身份。”
　　“那我也比别人多了解你一点。”
　　顾知被他逗笑了。
　　两年前他结束任务回国休整，组织给他安排了个□□的身份，让他客串一下T国顶级军校的实操□□。李如约正好就是被他教过的学生之一。李如约天生乐派又上进，和所有人关系都不错，对他这个新上任的□□也是一样。不过他那时候应该就察觉出了顾知和其他□□的不同，因此格外喜欢找他请教枪法、身法、伪装。顾知闲着也是闲着，甚至还教给他一些辨认乔装的技巧。当然，“十方玄机”这种秘术原本不在辨认范畴内，不知道这小子怎么能认出来。
　　李如约原本只是觉得这位新来的□□很强，他喜欢向优秀的人学习，所以常去找这个“薛□□”。直到有一次他上门时正巧撞到顾知出任务回来。当时是凌晨，顾知也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上门，手里的“流天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被逮了个正着。李如约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被顾知“出门锻炼”的借口骗到，结合顾知的身手、那样兵器和“墨客”的传闻，当然能猜到他的身份。但“墨客”的真名从来也无人知晓，当□□这活计他也就干了三个月就又去出其他任务了，不过那个上进聪明的小子确实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他有时会想，如果他没有被父母抛弃，是不是也有机会像李如约那样，当一个普通的学生，有很多不错的朋友。可那样就不会遇到师父，也不会成为“凌雪阁”弟子，说不定都活不到现在。他注定不能成为“光”，那么便继承历代凌雪阁弟子的意志和宿命，成为守护光的“影”。
　　“伦农·里奇不在计划之内，但他既然出现，说明文邢还有别的动作。为了保证任务成功，我需要去探查下情况。明早我会回来，你就在这迷惑一下那个蠢货。”
　　李如约本来想跟着一起，但顾知话音未落就十方玄机瞬间变装，且不知从哪里掏出来当初他见过的那两把链刃，转身就跳出了窗口。再转念一想这房间如果没人确实是很容易被发现，而且他临时被派出来领“凌”游玩，本想着很快就能回去，身上就没带他家传的长枪“碎魂”。既是探听情报，用热武器绝对会分分钟被发现，没带冷兵器四舍五入就是没武器，还是不要去给前辈拖后腿的好。
　　“阿凌？在吗阿凌？”
　　前辈的决定果然很正确。
　　李如约迅速冲进浴室打开淋浴，然后把自己衣服一扒裹上浴巾，然后悠哉悠哉去开门。
　　门外果不其然是那个外国佬。
　　“他在洗澡，有什么事吗？”
　　伦农见是李如约开门，面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似乎是不相信凌居然真的和这个家伙在一起了，还想绕过李如约进屋，被李如约抬手拦住：“他现在没空。”
　　“我可以等他出来。”
　　好家伙，看来不上点猛的是打发不走这家伙了。
　　“这不太好吧，毕竟他一会可能也没空。”李如约暧昧的扫了扫浴室的方向，对伦农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伦农·里奇见自己这下彻底没戏了，只好愤愤地离开。
　　哎，也不知道前辈那边顺利不。
　　另一边，顾知打晕一个看起来像个小头目的人拖走，洗劫了其身上的东西，再用十方玄机变装，大摇大摆地朝情报上文邢的落脚点摸了过去，期间还跟几个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家伙套了一番话，得知文邢这大半夜的居然还约见了“客人”。
　　伦农·里奇确认是没有离开那个地方。今日会面之前顾知还发现了几个黑三角知名人物的亲信，那么八成那几个家伙也参与了文邢的密谋。为了制造点混乱好让他们露出破绽，顾知悄悄弄死了其中一个人并让其他人发现。
　　在文邢的地盘上出了这种事，他们的合作关系势必会受到影响。顾知不喜欢杀人。原本他们待在三不管地带的话，各国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想入境，就要做好没命的准备。
　　“凌”并不是贩毒专业户，因此文邢只是跟他谈了点武器生意，要的货数量比之前略多，但是具体要做什么可是半点没有透露，这会儿能用这个身份也是顾知拖延交货时间的结果。
　　顾知运起内力，行动见像一只矫捷的黑豹般悄无声息，他卡在一处房屋视觉死角，反手掀开窗户缝将一个纽扣电池大小的窃听器扣在了窗框下沿。除非有人蹲下抬头，否则绝不会有人发现。
　　“放心，这……没问题。”
　　“……怎么能证明……”
　　“肯定不……”
　　屋子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顾知耳中，以音色推断，房间里此时至少有五个人，而且文邢似乎一直没出声，是白天跟他洽谈那个阮里在说话。
　　“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之前未曾出现的声音让其中的吵杂瞬间安静了下来。
　　文邢。
　　这个赫赫有名的大毒枭，十年前开始带着他的“花集”开始在黑三角出没，凭借其出色的制毒手段和左右逢源的处事，逐渐成为这片灰色区域中独霸一方的存在。期间也不是没有政府想打压他们的活动，但每次都神奇地被其带着原料和配方逃之夭夭，说没有内鬼混入都没人信。之前文邢活动虽然猖狂，但也没有过想触T国霉头的意思，这次这家伙一反常态，必是事出有因，总不能是他自个老寿星上吊吧。
　　久留容易被发现，顾知见好就收，沿着打探好的路线准备退走。
　　不过他没想到那个之前被他打晕的倒霉蛋居然醒的这么快，还正好晃悠到了他离开的必经之路上。
　　对不住了啊大兄弟，要怪就怪自己倒霉吧。
　　此人原本就喝多了，被打了还以为是喝断片了，正低着头想自己刚刚到底是干什么去了的时候，似乎瞥见一抹红光，接着就又一次不省人事了。
　　“前辈，你回来啦。”
　　顾知翻身进屋时天还未亮，刚落地就感觉两道炽热的视线直愣愣朝自己射来。
　　“嗯。怎么没休息？”
　　“我怕你……哎不说这个，你不是叫我迷惑那个外国佬么，他之前确实过来想找你来着，被我给打发走了。”李如约挠了挠为了扮成马仔染成杀马特红色的短发，把伦农·里奇上门的事给顾知讲了一遍。
　　顾知沉吟片刻，抬脚往浴室走去，水声隔了五六个小时再次响起。
　　李如约作为军校生，耳力也很了得。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下，他听到了房门外细微的动静。
　　好家伙，这外国佬居然还派人听墙角！怎么办怎么办，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发出点不可描述的声音，哎也不对呀，就算搞基，他也是1！可是前辈他……
　　“宝贝儿，喜欢吗？”
　　“喜……喜欢。”
　　顾知可懒得管李如约的心理活动，他已经自主完成了一波无实物表演。
　　作为一个特工，不仅要会打架，会杀人，会潜入，还要会电脑，会口技，会伪装。
　　顾知惊悚地听着自己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一边感叹前辈技能的强大，一边吐槽前辈怎么擅自决定了位置。
　　咳咳，想什么呢，那可是前辈！
　　“怎么还坐着。”顾知披着浴袍出来，就看到李如约一副发散自我的样子，还杵在床边没动。
　　“啊？哦哦，前辈你睡床，我打地铺。”
　　顾知挑了挑眉，阻止了他想要拿备用被子往地上扔的行为：“这床这么大呢，一起睡吧。”末了还补一句，“都是男的，我不介意。”
　　前辈都这么说了，李如约也不好拒绝，只能僵硬得上床躺下。
　　要是没有刚才那一出，也许李如约还真会接受他这套说辞，但是现在就是一个大写的尴尬啊！
　　冷静冷静，前辈肯定是直男，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一定是这样。
　　正在给自己洗脑的李如约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腰上出现了一直胳膊，坚定而不容拒绝地把他从床边上往中间拖了拖，更是紧张得脚趾扣地。
　　“过来点，别掉下去了。”
　　李如约被迫转了个身，睁眼就能看到顾知解除十方玄机后唇角的浅痣和沾染了水汽有些艳色的眉眼。当即一个激灵，闭上眼心下狂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啪”地一声关掉了床头灯，李如约没能看见顾知微微勾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