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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狗咬了狗却哭了还要安慰狗子   “放开 ...

  •   “放开我!”
      “放开你”那人笑道,“放开你作甚,让你逃,还是让你自尽?”
      他心中一惊,难道这人有读心术不成?
      林木眼前乌黑一片,所有的感知只在男人那一双捏住自己下颚有力的手上。那手冰凉至极,简直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的冰块,激得林木一抖。触感也有些奇怪,磕磕碜碜,一点也不光滑。
      “都说玉烟楼不久前来了位新炉鼎,资质实在下乘,却被归到中等。来前我曾想,究竟是怎样的绝色佳人,居然能让传说中等级最严规矩最多的玉烟楼破例。”
      男人随后沉默,细细摩挲着手下的雪白脸面:
      “原来是这样的......天姿国色。”
      林木浑身紧绷,只觉得腹中搅动,胸中恶心。
      “求你......放了阿奴。”
      “你?难道玉烟楼没有教你们怎么称呼自己的主子吗?何况,你没有资格跟我提要求。”
      那人手中一用力,林木吃痛地惊呼一声。
      “如此怕疼,还想自尽?”
      那人眼一划,瞥见红被褥里还有角白色。
      他伸手取来,竟是枚绣着桃花的帕子。
      “你是小姑娘吗,用这种帕子”随后,似乎想起什么,他微微勾起嘴角,“凡间有个说法,人生三喜,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如今,我也算遇着两喜了。”
      林木身子忽然被轻轻抬起,什么东西被垫在了他的身下。
      “你干什么?”
      “都说女子第一次会有落红。你虽身为男子,却也是独特的炉鼎之身,且让我看看你会不会像女子一样有......”
      生在异世,又是被世人轻贱的身份,不仅自由受束,还被人侮辱。
      林木酒意上头,心中大恸,眼上的绸子渐渐晕染出湿意。
      男人一顿,道:
      “哭什么?”
      林木撇过头去,不想理他。
      “你买了我,自然无错。我的身子,你尽管拿去,但你可要防住了,只要你松懈一天,我就会尝试杀自己一次。不自由,毋宁死。”
      ......
      “好个不自由,毋宁死。”
      那人忽然俯下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想要那贱奴受刑的话,就尽管试试。我安北王府最不缺的就是救人的仙药,就算是把心脏捅破了,我也能将你从阎王殿拉回来!你试第一次,我就拔了他十根手指上的指甲;第二次,我就斩断他的双手;第三次,我就断了他的双腿,让他做个过街老鼠,一辈子只能趴在最肮脏的角落等着人家赏赐残羹剩饭。你不会死,他也不会死,但却会因为你而苟延残喘度过一生。”
      “你这个恶魔!”
      有什么濡湿的东西忽然舔上自己的耳垂,冰冷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肌肤上,不似活人。
      “你!”
      他反应过来,霎时全身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般。
      “乖乖的,我明天放那贱奴回来。”
      林木不动了。

      解舞腰肢娇又软,樱桃红绽,玉粳白露,半响恰方言。
      等林木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束缚已解,浑身酸痛不已。
      那人早已不见,昨夜将自己翻来覆去折腾,又像狗一样咬遍自己全身,天亮方休。
      真是条疯狗。
      林木痛骂,心中却怅然若失。
      他永远失去自己的自由了,他的自由,像气球一样被戳破了。
      炉鼎一旦被破身,就会在小腹处形成奇特绮丽的花纹。这花纹平时会隐入肌肤,情动时分方显。这就是“艳纹”。
      但昨夜双眼被蒙,林木并不知道自己的艳纹长什么样子。此时意志慵懒,并未动情,白面肚皮上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许多被狗咬出的痕迹。林木恨恨地想着。
      但他清醒地认识到,炉鼎纹一现,就代表着他再也无法彻底逃离玉烟楼的控制了。
      玉烟楼的至宝乾坤玉,可以通过特殊的阵法通过炉鼎入楼时留下的精血,直接定位每一个隶属于玉烟楼又被开过鼎的炉鼎。
      再加上玉烟楼的每一根柱子、每一片屋瓦都曾请修士大能赋上了精妙的阵法,如同天罗地网般罩住了整个玉烟楼,任谁也别想插翅而飞。据说,玉烟楼的主子曾夸下海口,就算是剑崖宗的宗主来了,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玉烟楼。
      也不是没有逃出过玉烟楼的炉鼎,可无一例外都在三个时辰内被抓住。抓回来后,不论层级,皆被投入下等楼阁,日日夜夜伺候那些空有钱财而无资质、却又异想天开想要通过与炉鼎双修来进阶的修士。
      叩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一阵轻咳从门外传来。
      是阿奴!
      林木顾不得身上的腌臜,激动道:
      “快进!”
      “主人......”
      依旧是犹如被木渣划拉了嗓子般的声音,嘲哳难听。
      可这声音在此时的林木耳朵里犹如天籁。
      “他们说你被打了,我很担心你。可是那人......不让我去找你。”
      “主人,阿奴没事,青梅酒......”
      林木想起昨晚,脸一红:
      “咳咳,没事就好。”
      他避而不谈,可阿奴看起来却十分难为意:
      “主人还想喝青梅酒吗,阿奴现在就去取。”
      林木实在羞涩,又恼怒阿奴粗愚,看不懂他的脸色。
      “我说了不用了!”
      ......
      一阵死寂后,阿奴重重地跪在地上,身子摇摇晃晃,好似一片薄纸拂过:
      “是阿奴僭越了,主人不要生气。”
      林木心中一紧,自知失言,想要起身扶住阿奴,腿却软得不像话,只好作罢。他叹了一口气:
      “阿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阿奴猛然抬头,还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一条因为犯错而祈求主人原谅的小狗。
      “不,一定是阿奴哪里惹了主人不愉,请主人一定责罚!”他仍是跪着,好像在朝拜自己最敬爱的神明。他一步步朝神明跪去,双手伸出,却不敢触碰神明,只敢虚虚地抓住纱帘。
      衣袖滑下,露出他满是伤痕的胳膊。新伤旧伤交叠,右臂上面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尤为瞩目,看起来甚是骇人。
      林木一怔,没想到阿奴竟是拖着这样的身子来伺候他,而自己还因为昨夜的事迁怒于他。
      林木哽了哽,道:
      “是我失言了,你起来吧。”
      “主人......”
      阿奴还想说些什么,被林木呵住:
      “行了,我命令你起来。”
      阿奴终于听话地站了起来,眼见着又要隐去角落,成为一道背景墙了。
      林木叫住他:“等等,让我看看你的伤”。
      阿奴听罢,立马用左手盖住那道伤痕所在的地方,事到如今,他竟还想要掩耳盗铃。
      林木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对面那人瞬时颤了颤,随后又立马平静下来。
      林木看了看他的伤痕,太严重了。那伤应该被人简单处理过,并未再流血。可情况也算不上有多好,伤痕深可见骨,皮肤撕裂,皮肉几乎分开,干涸的血液发着黑,像蚜虫一样附在跳动的肌理上。红肉白骨,若是没有上好的伤药,这右臂就算废了。
      他左看右看,也许是想要记住这伤痕的模样,来提醒自己什么,又心疼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双眼几要垂下泪来。
      这万恶的封建修仙世界!
      “你等着,待会儿让人从我的聘金里取出灵药来为你疗伤。”
      “主人不可,阿奴身为贱仆,怎敢用您的灵药。”
      “难道灵药比人命还珍贵吗?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伤口如果不处理,很容易产生炎症,是会让你送命的!如果到时候你死了,有人欺负你主子我,那可怎么办呀?”
      也许因为整夜未眠,又被人折腾得狠了,少年的音色里带着些软糯,像是在给谁撒娇,又像是在娇气地埋怨着谁。
      阿奴眼神一沉,将右手慢慢从林木手里抽出,背在了身后。
      “我知道了,主人。”
      在林木看不见的地方,他狠狠攥紧了右手,手臂上的伤口开裂,流下乌红的鲜血。可他似乎没有察觉,或者说,完全不在意。

      林木拒绝了阿奴的服侍,哪怕阿奴看起来快要因为他的拒绝而掉下眼泪。
      一来,阿奴的伤势那么严重,他实在于心不忍;二来,昨夜过后,身上龌龊难以见人。
      奇怪的是,作为专供修士修炼的炉鼎,一夜过后,他本该疲累不堪。可林木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心中也开阔一片,似乎......心境也有所提升?
      真是怪事,难道那人这么好心,没有采补他?
      林木转念一想,觉得不对。这人昨日满口什么“洞房花烛夜”,说不定,是个有强迫症的人,不想在第一晚折磨他。也许,今晚开始就要对自己下黑手了。。
      林木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他甩甩脑袋,感叹自己的脑洞之大。
      这炉鼎采补,他之前只在小说中看过,一切效果都是书中瞎编的。说不定,这个世界的炉鼎被采完就是这种感觉。
      那好像,还不错?
      但过程实在折磨,林木纠结起来,要不,还是逃吧?可他一介炉鼎,逃到哪里不是被利用的份儿呢?
      要不然,先挨上这么一年,就当被狗咬了,反正那人也挺像狗的......然后偷偷修炼,不求成为修士,但求能够掩饰自己的炉鼎身份。
      他一拍手,顿时觉得自己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被狗咬了狗却哭了还要安慰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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