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小白灯

42、告白

　　哥哥怎么和知婉一起来了？
　　是一起约好的还是在楼下遇见的？
　　透过猫眼看到二人，司徒森然错愕，竟一时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门口的司徒珩实在没辙了，他想搞偷袭过来给弟弟一个惊喜，谁知这下变成惊吓了。正打算敲门就被叫住了：“阿森，你是在等我吗？”
　　转头就看见把自己认成了弟弟的朴知婉。
　　司徒珩僵在原地，不自在地笑着说：“是，是啊。”
　　说完面带歉意地对朴知婉说：“不好意思，我手机突然响了，我去接个电话，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打电话。

　　正当司徒森然犹豫之际，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就听见哥哥压低的声音：“阿森，在门口遇到了你的小女朋友，她把我当成你了，你有没有告诉她你有双胞胎哥哥的事啊？”
　　“还没。”自己也在找机会想跟她说说自己的事情，既然想和她在一起，就要让她了解自己。
　　“那就好，哥真不知道你今晚和她有约，哥也不想打扰你二人世界，这样，待会哥找个借口让她先下楼，我先躲起来，然后你就出来接他。”司徒珩说。
　　“好，那我透过猫眼见机行事。”

　　司徒珩笑着向朴知婉走过来：“小婉啊，我突然想起我忘了买汽水了，你去帮我买好不好？”
　　“哦，好啊。”不明所以，但朴知婉还是答应了。
　　谢谢你，未来的弟媳，谢谢你的善解人意，我才有机会脱身。
　　司徒森然透过猫眼看见离开了朴知婉，然后打开门，将哥哥拉了进来。
　　“她去哪了？”司徒森然问。
　　“我让她下去买东西了。好香啊。”司徒珩嗅了嗅，他向餐桌走来，满满一桌子的菜。
　　“好啊，哥哥我都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司徒珩还想着过来和弟弟点外卖吃，谁知这家伙有一手好手艺。
　　“你快走吧，待会知婉就回来了。”司徒森然让他赶紧走。
　　“行吧，行吧，哥哥知道自己碍眼了，这就走。”司徒珩酸溜溜的往外走。
　　“下次一定给你做。”司徒森然拍拍他的肩膀。。
　　“行行行，哥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敲门声响起，司徒森然去打开门。
　　朴知婉提着一袋水果和饮料走了进来。
　　“不用这么客气，还买水果。”司徒森然见她小小的身体，一手拎一个袋子，连忙接过来。
　　“那不行，你下厨我总不能空手来。”朴知婉把东西放在桌上，满室生香，忍不住嗅到：“好香啊！”
　　不对，刚才司徒森然穿的不是这身衣服啊。朴知婉回过神才发现有哪里不一样。
　　“你刚才穿的不是这身衣服啊？”朴知婉脱口而出。
　　“哦，刚才那套衣服我换了。”怎么把这事忘了，司徒森然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快洗手吃饭吧，待会饭菜凉了。”司徒森然催她。
　　“好呀，我肚子饿了。”朴知婉也好久没吃家常菜了，想想就食欲大开。最近常常加班，都是点外卖解决，纯粹是为了填饱肚子，外卖一点也不香。

　　有椰子鸡汤，虾仁炒蛋，糖醋排骨和青菜，都是她爱吃的。
　　他真厉害啊。
　　“你真厉害啊，会做这么多菜，卖相也好好。”朴知婉已经流口水了。
　　“先尝尝好不好吃。”司徒森然在她旁边坐下，见她嘴馋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用夹了一块排骨给她。
　　朴知婉一整块咬了一块肉，酸酸甜甜，味道刚刚好：“好吃好吃！比外面餐馆做得都好吃！”
　　司徒森然松了口气，听到她说好吃也就放心了。他还是头一回给别人做饭吃。
　　司徒森然吃得不多，吃了一小碗米饭就看着她吃。
　　朴知婉中午忙得只吃了一碗泡面，这会正饿得都要吞下一头牛，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了，吃完一碗又加了一碗米饭。
　　司徒森然就这么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吃。
　　原来，看人吃饭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你吃饱了？”朴知婉见他不动，问。
　　“吃饱了，你慢慢吃，我给你洗水果吃。”司徒森然怕她不好意思，起身去厨房切自己刚才在超市买的水果。
　　朴知婉本想适可而止，但想着浪费粮食可耻，也顾不上什么减不减肥了。

　　司徒森然将水果端出来，就看见她像只满足的小猫一样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心满意足。
　　“吃饱啦？”语气温柔得好像能滴出水。
　　“吃饱了，吃不下了，阿森你做的菜真好吃啊。”朴知婉说。
　　“好吃下次还做给你吃。”司徒森然将水果放在餐桌上，就要开始收拾。
　　“我来收拾和洗碗。”朴知婉站起来。
　　司徒森然按住她肩膀，让她坐下：“你坐下吃水果，别动。”
　　“我喜欢洗碗，你就让我洗碗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比你更喜欢洗碗，你坐着吃水果就行。”司徒森然拉起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拖到沙发上，并把水果放到茶几上。
　　“真不用我帮忙吗？”朴知婉很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别人，你不用跟我客气。”司徒森然说完，将餐具端进厨房。

　　朴知婉脸瞬间红了，他说，他又不是别人，这是什么意思啊。怪会让人误会的。
　　用叉子夹起一个提子塞到嘴巴里，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小猪哦。
　　厨房里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朴知婉觉得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她偷偷站在厨房门口看他洗碗，他围着围裙，安安静静地搓着盘子，怎么就那么帅呢。
　　司徒森然将手套摘下，冲了冲手，转身就看见她落荒而逃的身影。
　　原来她刚才一直在偷瞄自己啊。
　　嘴角的梨涡又现了形。

　　“你快坐下，快吃水果，今天辛苦司徒大厨了。”朴知婉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殷勤地夹起一块西瓜递给司徒森然。
　　“既然我这么辛苦，那你喂我。”司徒森然抓着她的手腕。
　　啊？
　　朴知婉愕然，只愣了两秒，就应道：“好。”
　　将水果慢慢递到他嘴边，他好看的嘴巴张开，轻轻含住了那块西瓜，却就是不松嘴。
　　朴知婉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下一秒，就见他松了嘴：“好甜。”

　　“是啊，是好甜。”朴知婉收回手，你比水果还甜。
　　“是不是好饱？待会带你下去散步。”司徒森然说。
　　“好啊。”这前两天好不容易做运动瘦下去一点点的肚子，又被打回原形了。
　　“夜里有点凉，你穿我这件衬衫。”司徒森然把自己的格子衬衫递给她。
　　“好。”朴知婉接过，穿在身上，衣服上是他熟悉的香味，淡淡的很清新。

　　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两个人慢慢走着，一时间竟然都没有开口。
　　还是司徒森然打破了沉默：“今晚的饭菜好吃吗？”
　　“很好吃，我都没忍住吃了好多。”朴知婉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心头一阵悸动。
　　“那以后都做给你吃好不好？”司徒森然停下脚步，声音微微颤抖。
　　“嗯？”朴知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以后都做饭给你吃，只给你一个女生做饭吃。”司徒森然又重复了一次。
　　他，他这是在告白吗？
　　“那，那挺好的。”朴知婉结结巴巴说。
　　“你愿意吗？”司徒森然低头看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两人此刻都害羞地红透了脸。
　　“愿意什么？”朴知婉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愿意以后都吃我做的饭菜，愿意做我女朋友，以及我未来的妻子吗？”司徒森然张开腿，这样自己就能和她视线持平，他紧张地看着她。
　　“哪有人表白就让人家嫁给她的。”朴知婉不敢看他，呼吸早已失控。
　　“我，我会慢慢来的。”司徒森然舌头也开始打结。
　　“好。”朴知婉说。
　　“你是答应了？”司徒森然问道。
　　“嗯。”朴知婉点点头。
　　下一秒，温热的大手就将自己的小手包裹了。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牵你手了。”司徒森然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好小好软。
　　朴知婉轻轻回握，感觉今晚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所以，她这是谈恋爱了？就这么突然被幸福踹开了门？

　　“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小婉，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司徒森然真诚地说。
　　“我想到再告诉你。”她一时半会也没想到。
　　“那我能提一个要求吗？”司徒森然像是下了决心，弯腰看着眼前的女孩。
　　“什么要求？”
　　话音刚落，嘴唇就被吻住了。
　　是轻柔的，小心翼翼的。
　　朴知婉忘了呼吸，司徒森然连忙放开她：“小傻瓜，怎么不呼吸。”
　　朴知婉张大嘴巴换气：“我不会，我忘了。”
　　司徒森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你真可爱。”
　　朴知婉静静趴在他胸口，原来他的心跳跟我一样快。
　　“阿森，你看上我哪了？”朴知婉开口问。
　　虽然她不妄自菲薄，但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如果我说我是一见钟情，你信吗？”
　　朴知婉从他怀里挣脱：“我不信，我刚转学过去的时候，黑得跟一块巧克力一样。”
　　司徒森然笑笑：“我只看到了你的生命力。你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你大胆地反驳高耀，像极了一只伶牙俐齿的小兔子。”
　　那会的自己，因为哥哥生病住院，父母责怪，自己独来独往，头顶笼罩一朵又厚又重的乌云，生活里只有谴责和懊悔。
　　周围的人们见他生得好看接近他，又因他的距离感背地里说他清高摆谱。

　　她是不一样的，她做她自己，真实肆意的。她是活在太阳底下的，他躲在阴暗处关注。
　　只有看着她，靠近她时，能够短暂从窒息中抽离。
　　“那你审美还挺独特的。”朴知婉都不敢看自己初中的照片，头发短短的像个假小子。
　　“你确实很独特。”独特到一直占据我的心。
　　独特到无数个想放弃自己的日夜时，靠画着你的画像支撑着。
　　抱歉，差点就放弃了你，也放弃了自己。
　　以后都不会了。
　　司徒森然又一把将朴知婉拉回自己怀里。
　　踏实的，真实的她，此刻就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