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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他晕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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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知婉看着纪佟的车远去,收回思绪,总觉得今天的纪佟心事重重的样子。
果然,就算是体制内,工作就没有不让人烦的。培训完还要连夜赶回去,真辛苦。
如果不是陪自己吃饭,也不用这么奔波吧,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本想周二周三调休的计划落空了,正逢老板母校F大80周年校庆,他要拉着他们一起回他的母校,而且他还要和母校联手举办一场公益活动。所以他们就不得不一起跟着去了。
“我没自由失自由。”钟晓琦给她发来信息,眼神写满哀怨。
“我懂你。”朴知婉回复。
但朴知婉隐隐有些期待,F大国内的名校,去看看也还是不错的。
更何况阿森在那里任教,不知道会不会遇见,先不告诉他,如果碰见了就当给他一个惊喜。
今天是学校80周年庆,校门口一早就停满了车。曾经毕业的校友从各地赶回来,重返故地。
大门口是巨大的签到墙和拍照留念区,朴知婉她们站得远远的,看着总监给老板拍照。老板今天春风得意,龇着口大牙笑了一早上。
“其实老板也算年少有为了,F大硕士毕业后就自己创立了公司,总监就是他同学。”钟晓琦说。
“是啊。”朴知婉有点心不在焉,她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可能看到那个身影。
“司徒教授,外面有人找。”周老师刚从外面回来,对司徒森然说。
司徒森然从一堆文件里抬头,面带疑惑地说:“好。”这个时间会是谁呢?哥哥?
司徒森然出门,看到那个背影,浑身僵硬,寒意从脚底升起。
“Hi,Forest.”一个戴着墨镜,身长一米九,全身黑色西装的金发男子叼着一根烟,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挥挥手。
司徒森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青筋隐隐在跳:“你怎么在这?”
“怎么,这么久没见,不想我?”男人向他走过来,摘下墨镜,露出浅蓝色的瞳孔。
“你为什么在这。”司徒森然后退,语气冷漠,还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来参加母校的校庆啊。”男人走过来,大手轻轻拂过他的脸:“找了你很久,终于找到了。”
司徒森然脸白得似蒙上了一层霜,下颌线崩得发紧,快速地别过头。
“放弃M国这么好的职位,就为了回国做这么一个教授,你怎么想的?”男人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一声不吭丢下他回国,让他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找到。
“不用你管,没什么我还要工作。”司徒森然甩开他手。
“不用我管?你的命都是我救的。”男人拍拍他脑袋,“Forest,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你想说什么?”司徒森然后退,避开他的接触。
“别躲着我,你也躲不了,因为,我以后也要长期待在F市了。”男人凑过来,烟雾轻轻吐在司徒森然脸上,说完,笑着转身走了。
司徒森然僵着身体走回了办公桌,眼神空洞。周老师见他脸色不好,关心问道:“司徒教授,你还好吗?”
司徒森然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那噩梦般的回忆又要苏醒,他胸口剧烈起伏,情绪大起大落,身体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办公室里一片惊呼:“司徒教授!”
然后就是眼前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见了。
救护车?
朴知婉一行人向办公室方向走去,迎面一辆救护车鸣着笛呼啸而过。
发生什么事了吗?朴知婉转身看着瞬间没影的救护车,希望没什么事吧。
朴知婉坐在F大的会议室里,听着老板和学校领导寒暄,无非就是那样客套话,如坐针毡。
自己毕业后怎么都学不会这样的圆滑,依旧像那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朴知婉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上的笔,今天这会又不知道要开多久。
“待会我还有事,小郭你带着这些小朋友去饭堂吃饭吧,我已经跟饭堂打过招呼了。”讲活动思路捋了一遍后,领导说有事要先离开。
朴知婉她们也松了口气,比想象中结束得早。
手机也好像凑准了时机一样,响了起来。
朴知婉跟在公司团队后面,打开手机看到来电人,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鸣哥,怎么了?”
“阿森他住院了,你方便去看一下吗?我刚好出差了。”司徒珩还在老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什么?”朴知婉惊讶,前面的同事都转过头来。
挂了电话,朴知婉直接跑过去将老板拉到一边,说自己有急事,今天下午需要调休。
老板见她慌里慌张,就答应了。
“小婉,你不吃饭吗?”钟晓琦喊她,朴知婉向后挥挥手:“不吃了。”
边跑边打车往校门口赶。
医院10分钟的路程,朴知婉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岑鸣在电话里也没讲清楚,阿森的情况他一概不知。
跑到医院前台,跟护士打听,被告知司徒森然在三楼301病房,又马不停蹄地爬楼梯上去。
喘着气推开门,司徒森然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脸上毫无血色。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和护士交谈。
看见朴知婉进来,两人齐刷刷地看过来,男人率先开口:“你是?”
“你好,我是他的朋友,他怎么了?”
“估计是应急反应晕倒了,加上有点低血糖,需要好好休息。”护士说。
男人是学院领导,看到小姑娘额头一层薄薄的细汗:“你是司徒教授的女朋友吗?”
朴知婉摆摆手:“不是不是。”
“行,我知道了,小姑娘都害羞。我还有事先回学校,你好好陪着他。估计是最近准备学术论文的事有点累到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可以给我打电话。”领导把联系方式留下,就走了。
朴知婉在他身边坐下,前两天还一起看电影,今天怎么就脸色苍白躺在这里了。
高中时候他身体可是很好的,虽然瘦,但是打篮球时充满力量感,那会还取笑自己是个小脆皮。
这些年他是经历了什么?
朴知婉看了看他放在被子上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
手也凉凉的。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眉毛整齐凌厉,不用修饰;眉心而下是他挺直的鼻梁,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嘴巴是薄薄的一片,唇形柔和,毫无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森然睁开眼睛,首先闻到的是一阵刺鼻的药水味,以及眼前的一片白。白色天花板,白墙,身上的白床单。
以及手上柔软温暖的触感。
司徒森然转头,看见那个小姑娘趴在他身边,小手握住他的大手,睡得正香。
眼泪悄无声息滑落,分不清是感动还是欣喜。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样,朴知婉睁开眼睛,就看见他看着自己。
“阿森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朴知婉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司徒森然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朴知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偷偷拉了人家手半天呢。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朴知婉就这么由着他牵着。
“我想回公寓,不喜欢医院的药水味。”司徒森然说。
“这么快出院吗?要不要问问护士?”朴知婉不放心。
“护士说我需要好好休息,回家更安心,休息才会更好,是不是?”司徒森然温柔地哄着她说。
“那好吧,我送你回公寓。”朴知婉拿起他的背包,这是刚才领导送他过来医院帮他一起拿过来的。
刚到门口,就看到地上放着外卖。
“我刚才点的,你一到家就能吃。”朴知婉蹲下来,把外卖拎起来。
“你做得真棒。”司徒森然夸赞她。
“不客气。”其实生病了应该下厨做给他吃的,但是午饭是来不及了,晚饭可以买点材料,给他煮点汤。
“快吃吧。”朴知婉把餐食摆好。
“你吃饭了吗?”司徒森然没有动筷。
肚子好巧不巧地“打了雷”,朴知婉尴尬地说:“还没。”
两人静静地吃着饭,朴知婉看着他的脸,犹豫着要不要问出那个问题。
“怎么了?”司徒森然见她刚才就一直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
“昨天在餐厅你怎么看见我就走啦?”朴知婉问。
“昨天?”昨天他去学院忙论文的事情,一直没有出去啊,只有一个可能,她昨天看见的那人是哥哥。
说起来,自己还从没跟她说起,自己有个双胞胎哥哥。学生时期,哥哥因为自己的原因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哥哥的名字就成了家里人的忌,提起都心口滴血。
“知婉,其实……”
电话响起,打断了司徒森然的话。
“阿森,你现在还好吗?医生说你已经出院了,怎么这么快?”司徒珩急匆匆赶到医院时,医生说弟弟和一个女生走了。
“是,我现在和她在一起,我的公寓里。”司徒森然当着朴知婉的面接的电话。
“医生说你可能是应激反应加低血糖才晕倒的,你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司徒珩很担心弟弟,他觉得弟弟身上抗了很多事情,但是他就是从不透露半分。
朴知婉还是目前他能够获取他以前信息的唯一线索。
司徒森然哑然,因为那个人突然出现了,他曾经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