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thelastday

8、第 8 章 从西环回去

　　从西环回去，钟诺方旭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到了该转弯的时候，钟诺才扭头问方旭：“去哪儿？”
　　“你回家吧，不用管我了。”方旭低头点烟，没有看钟诺。
　　“我吃饱了撑的管你。”钟诺嘴角微微扬起冷笑，又像是嘲讽。
　　方旭蓦地转过头，眼神里的戾气和一丝厌恶让钟诺一愣，钟诺随即眯起眼睛看着他，气氛就这样突然凝固了起来。
　　最先出声的，应该是方旭吧。眼中的感情渐渐淡下去，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探过头去触碰对面人的唇，却不料那人侧身躲了过去，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自嘲般的笑笑，又伸手去摸他的头发，把他搂过来抱在怀里，也许是天气太冷，方旭总觉得怀里的人的体温怎么也暖不上去，最后方旭把抽到一半的烟一仍，拽着钟诺就过了马路——拦车。
　　钟诺从来都不知道方旭在这里也有房子，所以直到方旭把他带到门口的时候，他都没说过话。房子很容易就看出来基本没住过人，不过倒是很干净，家居用品都还齐全，冰箱里甚至还有准备好的食物。两人都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熬到现在，也都饿了。钟诺更是连动都不想动，躺倒沙发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方旭在旁边威逼利诱了半天，钟诺愣是不动，最后实在烦了，一个靠枕扔过去，翻身，装听不见。方旭失笑。这么多年了，幸好钟诺对自己没变。
　　方旭也不讨没趣，干脆去厨房做吃的，方旭嫌做别的麻烦，就煮了点儿面凑活，面做好后喊人家休息的人，人家还不领情，最后端到面前了，才懒懒的起身。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洗过澡后，天已经快亮了，看看表也有六点了，困到不是多困，但是累是真的，不是身上累，是心累。
　　两人谁也没睡，一个靠在沙发上抽烟，一个拄着头休息，钟诺这时候才想起手机一直关机，翻出手机来打开，十几个未接电话和信息一个个蹦出来，号码无一例外来自一个人的。钟诺没有回的意思，把手机放到一边，也就是刚放上，电话就响了，电话里温宁一向温和的声音带上的几分焦急和疲惫，钟诺听到后有些歉意的解释，然后果断的挂了电话。
　　对妻子，钟诺一直疼爱有加，他对她有歉意，所以补偿，而跟方旭相比，他第一想到的，永远不会是温宁。岁总是说钟诺无情，想来也没错，对发妻做到这份上，不怪方旭说自己也是混蛋。
　　钟诺和方旭都不是轻易动感情的人，在这方面都有些冷漠，可是不轻易动感情是一回事，动了又是一回事。
　　方旭生生把手中的烟头捏灭起身：“回去休息吧，我这儿没事。西环那边你别管，听到没有。”
　　“你要干什么？”钟诺抬头看着方旭。
　　“不干什么，只是给老头儿面子太多了，不能回回纵容他。”
　　钟诺听言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方旭靠在沙发的另一边看钟诺的侧脸，钟诺的气质和方旭不一样，方旭的气质是向外发散的，由内而外散射出来的摄人的魄力和威慑力，而钟诺的气质，是被收敛起来的，比方旭要沉稳的多，也自然就平和的多，正是因为这样，钟诺才能把真性情隐藏的那么深，几乎蒙骗过所有人。
　　“我应该早就知道是你的。”钟诺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说道。
　　方旭笑而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钟诺。
　　早在钟诺还在道上的时候，就一直觉得有什么人在暗中帮他，当初因为杂事太多，也没太在意，但是这么多年过来，自钟诺退了以后，之前那段经历就像凭空消失一样，虽然有谢铭和岁帮忙挡着，但是处理这般干净，也不是易事。
　　“你早就知道了所有事了，对不对？”
　　方旭点头。
　　“你没必要帮我做之前那些事！”钟诺低吼。方旭的反应中带着明显对他的纵容和宠溺，这些，让钟诺有些恼怒。
　　“相信我，我做的和谢铭他们是一样的。”
　　“……”
　　“我从不插手你想做的事，只是，你既然退了，就不要回来。”
　　“可是……”
　　“你不信我？”
　　“随你吧。”钟诺不再挣扎，脱力的躺在沙发上。
　　方旭起身。

　　卫生间里，水龙头被开到最大，水流变为白色，绕着水池转了一圈然后流走，方旭就一直用手拄着水池，闭着眼。
　　那是方旭的梦靥，钟诺被手下人出卖，在深山里遭伏击，中弹后徒步逃了十几公里才到一个边境小城，不能去医院，将就着处理伤口，等到方旭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钟诺躺在床上，高烧不退，伤口血红的肉翻露在外面。那时的心情不是担心，不是难过，而恐惧，深不见底的恐惧。直到现在，方旭想起都会止不住的颤抖，那种恐惧，甚过他自己堕入深不见底海底的时候所有的感觉。从那以后，方旭做梦都希望钟诺只是个普通的甚至懦弱的人，平凡的甚至平庸的人，那样，他就不会这么危险了。只是，那样的钟诺，还是不是钟诺？……方旭不知道。
　　‘咚咚’钟诺敲了两下门说：“我先走了。”等了一会儿，没有方旭的回音，钟诺也不再等，便走了。

作者有话说

　　\(^o^)/~。。我活着回来了==。。。。。。
方钟：“你还是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