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三 章 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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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穿过云层，洒落在校园里。
陈柏言站在走廊上远眺，清晨的空气很好，也没有那么燥热，所以他一般都会在外面站着吹吹风。
过了一会，路过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其中不乏对着陈柏言的背影嘀嘀咕咕的人。
听得人烦。
陈柏言迈开腿，转身进了教室。
今天是周二，轮到他管早自习。班主任老王一向不愿意管这些琐事，就把责任分给班里的几个班委，让他们轮流监督同学们自习，美名其曰：自我管理。
陈柏言坐在椅子上，抬起修长的手指拨开校服的袖口，瞥了一眼腕表。
时间还早。
教室里也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偶尔听得到一点交谈声伴随挪动桌椅的嘎吱声。
身旁的座位，自然还没有人，却一点儿也不显得‘冷清’，书本和试卷杂乱交错的堆在桌角，旁边还斜靠着一个很大的透明的笔袋，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笔和各色便利贴，靠近自己的一边还立着一本绿色的小台历，看着很拥挤。
陈柏言掀了掀眼睫，刚要转头，就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课桌和江虞的之间隔着一条浅浅的缝隙，像是永不能跨越的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昨天还没这条‘三八线’。
盯着看了一会儿，陈柏言偏头，挑了挑眉，轻轻移开目光。
幼稚。
跟着窗外的阳光一起进教室的还有江虞，她正挽着张静姝的手说着什么，手也跟着舞动，刚跨进班级门口，就止住了声，随后推了推着张静姝几人，挥挥手，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淡蓝色的书包被她挂在了书桌的挂钩上，上面的小鱼挂坠还在轻轻地摇晃。江虞轻咳一声慢慢坐下，抬手撑着脸颊，又矫揉造作地咳了几下。
“……什么味道”，陈柏言拧了拧眉，一脸难以接受地看向江虞。
“……啊，你在和我说话?”，江虞故作惊讶，用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夸张。“哦，我今天吃的包子，葱馅儿的”，狡黠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柏言，眼里分明就写着‘故意’两个字。
“不知道你介意，我下次注意哦……”她还特意把尾音拉的很长。
陈柏言看着她，没说话，阳光照在他的眼睫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眼里情绪翻涌，黑眸也越发幽深。
江虞也不甘示弱，嘻笑着看他，眼神充满了挑衅。
……
“你们俩在这儿演‘一眼定情’呢，一直盯着看”，从后门进来的章程乐，脚步停在半路，一脸稀奇地看着他们。
“……你是有什么大病吧，章程乐”，江虞无语转头看他，“别买小面包了，买点药吧，给你自己吃”。
“……不是，你们俩刚不还……”章程乐嚷嚷着要反驳。
“闭嘴”江虞白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埋头看书，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诶”，章程乐伸手想拍拍陈柏言问他怎么回事儿，就看见陈柏言脸更是臭得没边，冷着一双眸子，凉凉的扫了他一眼，只好尴尬地收回手，假装忙碌。
章程乐的煞笔发言，多少让江虞感到有些不自在，后面也就没再找陈柏言的麻烦。
“咕嘟咕嘟，噗”
江虞撑着瓷白洗手台，吐掉嘴里最后一口漱口水，哈了哈气，可算是闻不到难闻的气味了。
“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李清麦挽着张静姝站在旁边看她的动作。
江虞用手勾了勾粘在嘴角的几缕发丝，轻轻拨向耳后，叹气“……谁想啊，还不是他太过分”。
“那你还是找老王说说吧，让他给你换……”
“别说了，班长来了”
江虞一转头，就看见陈伯言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从楼下上来，看样子刚去接完水。
等等，保温杯，粉色的？
江虞皱了皱眉：“陈柏言还有这种怪癖啊，用粉色”。
“好像不是班长的吧，他的是黑色的，我昨天看到过”。
“那是他……女朋友的？”江虞纯恶意的揣测说。
“不可能”李清麦推了推眼镜说。
“麦子，你怎么这么笃定啊”江虞转头看她。
“你不知道，我高一的时候和他一个班，开学第一天他就引起轰动，因为纯帅，不少女生围在我们班门口看他，后来更是好多人给他递情书，最夸张的有一次情人节他收了14封情书，全扔垃圾桶了，当面拒绝更是冷酷无情，丝毫不留情面，说哭了不少女生，我们私底下都说他修的是无情道，看起来还是优秀毕业生。
“……呃，少看点小说吧，麦子”。
看看时间也快上课了，几个人就也跟着往教室走。
一进门，江虞就知道那个粉色保温杯主人是谁了。
它正被他们语文老师臧清拿着，大家都叫她“沉默的藏獒”，别的老师对于班上不听话的学生或是说教，或是直接骂，她不，她一般选择沉默。
但不在沉默中死亡，那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要是真有人惹到了她，那才是真正的死亡终点，江虞还记得她有一次直接罚人抄了十遍文言文。
“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回座位”看见江虞站在门口没动，她喝水的动作一顿，抬头瞥了一眼说。
江虞默默装鹌鹑，从她面前悠悠飘过。
高中生的识时务程度高到令人发指，整整一节课大家都乖乖坐好听课，生怕臧老师又沉默了。
下了课就是大课间，江虞人还没到操场，光听着那个“一二一二一”的音乐就感觉要吐了。
围着操场跑三圈，江虞停下系了无数次鞋带，看着前面领跑的陈柏言，恨的牙痒痒，腿长那么长做什么，跑这么快不知道还以为有狗咬他呢。
好不容易跑完回到队伍了，江虞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手撑着腰，低头匀着气。
一抬起头听见主席台上面站着的老师说要学做什么保健操。
“这又是什么洋玩意儿”
“我是误入了什么老年保健中心吗”
“估计是养老院的新型宣传模式”
“都安静点儿，一个两个说什么呢”老王踹了一脚那个带头说话的那个男生，“就你们话多，跟着做就行了”。
“来，同学们左手摸右耳朵，右手从左手前面穿过去，变成大象的样子。
“大象鼻子往上伸伸，往外伸伸，往里伸伸……”
好尴尬……。
江虞在心里吐槽到，但因为正好站在第一排，又不能不做。
幼稚的动作让江虞十分的尴尬，在转过头和自己并排的陈柏言对视时，更是手指都叩紧了。
对比起江虞的半推半就地跟着动，陈柏言更是敷衍，左手直接搭在肩膀上，右手直挺挺的竖着不动。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要比陈柏言的滑稽的多，江虞耳朵慢慢红透了。
见陈柏言还一直盯着自己，江虞有些恼怒“看什看，你爸妈没教你别盯一直着别人看吗，自己不会做啊”。
“……没你会”。
江虞被他的话噎住，被手臂挡住的半张小脸也变得通红，刚想反击就被一声怒吼打断了。
“江虞，陈柏言，你们俩第一排都敢不动，要写检讨是不是”，老王站在队伍后面朝着他们大喊，也不知他那被肉堆在一起的小眼睛是怎么看到他们没动的。
想到自己上一份检讨都还没交到老王手里呢，江虞老实了，扭头不理陈柏言，乖乖跟着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三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