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当真是活不成了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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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棍落实，林正月丢弃掉手中铁棍，站在那里欣赏了好一会儿对方丑态，这才一甩袖子，淌过满地的惊恐眼神，扶起王春霞拐入了长巷。
讲真，林正月觉得自己挺公平的。
对方虽只挥出了一棒子，可那棒子却是朝脑门儿来的，多危险啊，林正月自认是个善良的人，做不来往脑门上害命的事儿，所以，如此危险的一棒分裂成断了两条腿但没有生命危险的两棒，够公平吧？
林正月都要为自己的仁厚善良点个赞呢。
一段磨蹭又慢腾的蹒跚脚程后，刚进小院，王春霞立马直起腰背，伸伸腰，踢踢腿，哪有半分刚刚的残血模样，端的叫个生龙活虎。
林正月对她的演技表达了高度赞扬，并毫不吝啬的从屋子里拿出了两锭沉甸甸的大纹银表达奖励。
无视对方推拒，林正月给钱的意志特别坚决。
天菩萨的，幸亏她了解霍书锦和她的跟班们是怎样的法外狂徒，在一开始打算和命运抗争的时候，就有先见之明的给自己寻了个人身保障，否则，她的人生啊，可就真的要在这里按下终结章了。
阿弥陀佛，当真是阿弥陀佛。
如此，经过今日这一役，林正月刚开始幻想的猥琐发育显然已经无法实现，在这一刻，她与霍书锦的战争算是正式打响。
而在战争打响的同时，令人意外的，在次日的清晨，林正月居然收到了周文山的书信。
讲真，林正月是不太愿意去拆的。
毕竟想也知道，周文山来信能是什么好消息？
除了催稿催稿催稿，也就还是催稿。
掰掰手指，算算时间，这约定好的半月之期，怎么就这么短暂呢？
焦躁的林正月在屋里踱来踱去，抓耳挠腮，最后用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终于平下心绪伸出颤抖的小手指，将信封缓缓拆开。
在这个时候，她都做好那信纸里满屏激烈词藻的指责了，可令人意外的是——
嘿，不是催稿，居然是周文山要来到明州城开启分铺了。
这倒真是一个可喜可贺的好消息啊。
没被催稿的林正月兴致颇好，直接大手一挥，泼墨纸上，给其寄回了一封满屏夸耀的赞美之信。
当然，满屏夸耀的最底下，林正月却还记念着自己的危险处境，没忘记提醒一句。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聪明厉害的大宝贝儿，放开你的手脚去干吧，但干归干，你忙你的，千万别往我这儿来，我有事儿，切回避。”
而也正是因为这回的信件让人生了信心，以至于两日后，再次收到回信的林正月一点防备都没有，快快乐乐的一打开。
呔——
满屏的催稿信息撞入眼球，吓得林正月一个激灵，直接把信纸扔到了桌旁的废纸篓。
救命！救命！
看看上面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说什么筹备新铺，需开拓市场，加大书量，让她半个月寄两本……
活不成了，她当真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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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霍书锦出事儿被羁押官府的第八天，她终于出来了。
按照正常的女主光环来讲，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在半天之内整好旗鼓，然后杀罪魁祸首个片甲不留。
可奈何，天不隧人愿，她出狱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被那些一向被她视为蛀虫累赘的族老们，强制性的请到了霍家祠堂里。
十几个族老全在现场，她们个个严肃死板地坐在高椅上，盯着刚从外面踏进来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霍书锦，瞬间将祠堂里的威慑力拉到了最高值。
祠堂对质，三堂会审。
只可惜，从小狂到大的霍书锦压根不悚，甚至，此时此刻的她对这帮蛀虫们还有意见呢。
没人给她备座，她直接大步流星跨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最前方的高茶几上。
这一举动，可把这些故意不给她备座，就为了来场下马威的众族老们气得够呛。
“你！你……怎能如此没有体统。”
坐在桌子上的霍书锦眉梢一挑，便是教科书般的的标准表情。
三分凉薄，三分讥诮。
她开口，连嘲带讽。
“托众位的福，大牢蹲了这么多天，如今的我，可没精力站着说话，我累得很呢。”
说到这里，被她气得面色铁青的众族老们也有话说。
“你托谁的福？谁把你弄进去的？”
“关我们什么事？是你自己屁股不擦干净。”
“……”
七嘴八舌，民怨沸天，眼看再这样下去，不知要耽误多少时间，一字排开的族老中的头一位看不下去了，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杵，众人立时闭上了嘴巴。
既是仗着身份压下了众人异议，那这位老者自然就要担起众人的期望。
虽然浑浊但依旧不掩精明的目光转向上方坐着的霍书锦，老人没有废话，直击要点。
“书锦丫头，解释一下吧，为什么昧下我们这帮股东们那么多分红。”
她问的直白，霍书锦回的也直白。
“昧下又如何？难道我这些年给你们分的不够多？饿着你们了不成？”
这话狂的，简直没了边沿。
任是有再好的养气功夫，老人此刻也被气的怒皱了眉头。
“话不是这样讲，当初你继承家主之位时，明明承诺给我们的就是每年利润的净利两成……”
霍书锦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厉害的，曾经霍家老家主病逝，将家业的担子传到霍书锦身上之时，任她再聪慧再有才能，她也不过是个才二十岁出头的毛头丫头。
事情哪有这么干的呢？
需要人为她披荆斩棘，外出撑腰时，便笑笑呵呵的哄着，一堆好处承诺着，可等到用处榨光了，自己也由人引导着一步步成长起来了，便如此这般的过河拆桥，连自己当初在祠堂里发下的誓言都忘记了。
然而，任凭老人说的再如何情真意切，慷慨激昂，那斜倚在桌子上的霍书锦都感觉不到其中的半分愧疚，甚至还愈加的不耐烦起来。
“行了，还有完没完。”
她烦躁的坐直身子，冰凉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堂中的众位族老，半晌，一声冷嗤。
“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像我辜负了你们的天大情谊一般，也不想想，若当初你们没有选择辅佐我，如今能得这么多年的持续分红吗？”
“难道我给你们分的比你们以前得到的少吗？我挣的多是我自己的本事，凭什么要白给你们？没有撕破脸直接跟你们讲，也就是给你们面子，合着还在这儿给我来起了三堂会审，呵——”
她一起劲儿，整个人从桌子上轻巧的跳了下来，拍拍手掌，甩甩衣袖，就是没有分出半点余光给周围的众位族老。
是真的将“目中无人”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大家伙儿没事儿都洗洗回去睡吧，或许你们也可以祈祷一下，后面两日我的心情不是特别差，否则我可不保证，会不计较众位在我落难时的袖手旁观，让我在牢中多待了这么些天的大罪过。”
“……”
甩一甩衣袖，霍书锦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嚣张走了，只余下那瞬间炸开了锅的众位族老，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几乎要背过气去。
“狂妄小儿！”
“狂妄小儿！”
就连众人之上，年龄最长，心性最为稳重的拄着拐杖的老人，都被霍书锦的狂妄气的铁青了面色。
老人不明白，这事情怎么能这么算呢？
白纸黑字签下的契约，明明定好的纯利润的两成，她凭什么就因为如今赚取的利润比以前多，就私自扣取她们该得的收益呢？
难道她们有在霍书锦刚刚接任家主，对霍家的事情还不熟练，一度因过于激进而将生意搞得入不敷出时，却强硬要求过必须给她们供及和以前一样充足的银两吗？
难道她们没有节衣缩食，拿出金银，四处奔走的与霍家共度难关吗？
合着按照对方的逻辑，生意式微时，她们这些族老助力再多都是应该，翻倍赚钱时，便成了她霍书锦一个人的功劳，她赚的钱，她想扣就扣，想减就减，如此无视规则，如此肆无忌惮。
——既如此，那她商业上的不菲才能，于她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在众人骂声一片的嘈杂中，拄着拐杖的老人渐渐紧绷了面皮儿，然后突兀的一声喝止，待众人安静下来，老人对于族老们的下一步指令，便清晰的传进了每一个人耳中。
“挑个人开始教授月丫头管账之事吧，毕竟也是霍家子孙，和咱们的家主一母同胞，没有姐姐执掌门庭，大权在握，妹妹却只能在门铺里当个小喽啰的道理，你们说——”
她浑浊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上扬的语调，看似询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