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允许你爱我》清什么言

8、第 8 章

　　等李言知收拾好之后，秦晖也正好把早饭端上了桌。李言知看着碗里白粥正中放着的蛋黄，没说什么，坐下来和秦晖吃完早饭就开车带着秦晖来到工作室。
　　李言知先带着秦晖来到二楼康复大厅，向同事们介绍了一下秦晖，然后才带着他来到一楼保洁室，安顿了一下就去工作了。
　　和他一同干保洁的还有两个大娘一个大爷，各自负责一块区域的卫生，秦晖负责的是康复大厅和走廊的清洁。他其实还挺紧张的，轻手轻脚的换上保洁服，跟着大娘学习了一下每个工具具体怎么用，然后推着清洁车坐电梯来到了二楼大厅。
　　大厅非常宽敞，左右两边都放着治疗床，总共有十多个，大厅右上角和左下角放着一些康复器械。秦晖谨记着大娘对他的嘱咐，千万不能动那些看起来就金贵的玩意儿，万一碰坏了他后半辈子怕是都要一直还债了。
　　在角落刚拿着墩布准备拖地，苏明安做贼一样走到秦晖身边，“你好，我叫苏明安。”
　　秦晖差点儿没把墩布扔出去，心想这人走路咋没声儿啊，手在保洁服上擦了擦，和苏明安握了一下，“你好，秦晖。”
　　苏明安笑眯眯的看着他，“知道知道，刚刚师父介绍过你了。”上下打量他一下，“你是师父的朋友么？你怎么和师父一起来的啊？我听你口音是东北人，你怎么和我师父认识的啊？”
　　秦晖被苏明安一连串的问题和语速砸的头晕，还没等反应过来苏明安拍拍他的肩，“你怎么不说话啊？我吓到你了？”摸摸自己的脸，“我长得也不吓人啊。”
　　苏明安确实长得不吓人，相反还有些可爱，白净斯文，很有书生气。
　　秦晖连忙摆手，磕磕巴巴的,“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脑子慢。”
　　“可我真的对你很好奇啊，”苏明安冒着被骂的危险争分夺秒的想和秦晖多聊几句，“师父会亲自带你熟悉环境还带你认识其他人，我还以为是新来的实习生，结果没想到……哎呀！”
　　结果没想到只是个保洁。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李言知手里的文件就卷成筒锤在他脑袋顶上。
　　“上班期间擅离职守，患者都找到我这儿了，”李言知虽然长得不错，但严肃起来那表情就跟被冰封了似的，“再让我发现一次，这个月奖金别想要了。”
　　苏明安灰溜溜的走了，李言知看向秦晖，表情温和了些，“你别理他，他说话就这样，口无遮拦的。”李言知仔细的观察着秦晖的表情，“我去拉他来给你道歉。”说完转身就走。
　　秦晖赶忙拦住李言知，他感觉得到苏明安没恶意，但他就是忍不住去认为这话里有另一层意思。不过看到李言知及时出现还为他说话，秦晖心里的难受劲儿一下子就消下去大半。他拽着李言知的衣袖，轻轻摇头。
　　“你要是心里还不舒服，就随时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就在理疗室旁边。”李言知微微俯身试图与低着头的秦晖对视，“别自己憋着。”
　　秦晖又点点头，他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一面对李言知的时候，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呢。
　　他身上的味儿真好闻，柔和的皂角香冲淡了周边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就像他每次都能察觉自己的情绪，然后用平静与稳定冲淡他内心的不安。
　　苏明安还是被李言知赶来向秦晖道歉了，当时他正擦窗台呢，看到苏明安愧疚的样子，秦晖刚听一句话就心软了，他还没忘把手洗干净再去摸摸苏明安的头。
　　李言知带着上周五来面试的那位女士来到大厅四肢联动的康复器械前，站在一旁看着她帮患者上手训练，时不时指导几句。此时秦晖已经打扫完大厅准备回保洁室休息了，但他看到李言知专注认真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
　　他看着那个实习生站在李言知身边，心里有些不得劲儿，说不上来，秦晖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内个实习生靠的越近，秦晖心里就越不得劲。他默默往前走了两步，能听清楚李言知和实习生的对话，全是自己听不懂的词儿，即使秦晖现在想搭话，也不知道该说些啥，总不能在人家忙的时候戳戳他的后背说你看我打扫的干不干净。
　　秦晖蹲在角落，盯着李言知的侧脸出神，细碎的光透过窗帘照在李言知的身上，即使带着口罩秦晖都能想象的到他柔和的神情，白大褂衬的他身姿越发挺拔了，头发有些凌乱随意但是态度丝毫没有怠慢的意思，秦晖眼尖，视线追随着从他鬓角落下的一颗汗珠，流向脖颈，流入白大褂。大厅里冷气开的比较足，但秦晖竟然越待越热。
　　慌忙的起身想走，结果迎头撞上一个患者家属，秦晖没看清对方手里拿着什么，等站稳才发觉小臂上被划了一个口子。动静不大，但还是吸引了李言知的注意，安顿了实习生几句，便带着秦晖来到自己办公室处理伤口。
　　秦晖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了，整天磕磕碰碰的，胳膊上这个小口子根本不算啥，然而看着面前低头给伤口消毒抹药的李言知，秦晖想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至少现在，在他身边的人是他自己，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秦晖觉得这个口子划的挺值。
　　他的眼睫毛真长，大花眼。秦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对方眉毛上的汗渍。
　　“大厅……我都打扫干净了。”
　　“你的办公室，我来负责，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