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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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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安从梦中惊醒,梦中场景却还在他脑中闪过,这些场景他在梦中都见过许多次,这个梦没头没尾的,叫人实在想不清楚。
他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夭夭,接盆水来。”
很快,夭夭端着水盆进来,江岁安把冷水铺在自己脸上,想让自己清醒些。
夭夭似是看出了不对劲:“主上,可是又做噩梦了?”
江岁安轻轻嗯了一声:“阿槐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门外的桃桃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打断夭夭要回答的话:“主上!出大事了!”
夭夭扶住差点摔倒的桃桃:“你慢慢说,不急。”
“领地中央的塔上水晶发出血红色的光芒,玄影说这是魔缘塔在告诉主上饕餮在人间异动!”桃桃在夭夭的搀扶下稳住身形。
江岁安立即将床边的佩剑取下,下令要夭夭去找妖族其他人,桃桃去找海棠花树一族的长老。
桃桃和夭夭领命后不敢耽搁,迅速出门召集人手,江岁安把佩剑别在腰间,用法术向颜槐传音。
在山归客栈中同沈清夏商量事情的颜槐接到传信,急忙把江吟月叫下楼,沈清夏的玉佩在发光,像是与魔缘塔有联系。
沈清夏见颜槐急匆匆的,又见玉佩闪光,不等颜槐解释便叫林芷把同门师兄弟都叫下来,一行人同去白涯山。
白涯山,常年白雪覆盖,众人一路上都在猜想这白涯山有何特殊之处让饕餮在此异动。
抵达白涯山,白茫茫一片,雪厚,全然使人看不出前面是路还是陷阱。
“颜公子,饕餮真在此地?”玉玄门的一名弟子问出心中所惑。
江岁安不知什么时候到的白涯山:“当然,妖族的魔缘塔从不会错。”
弟子不识得眼前人,出言反驳。
江岁安没有再说话,他找江吟月拿回了折扇,一下一下打在自己手上,面色并无波动,别人或许是看不出来,江吟月和颜槐却是察觉出来江岁安有些生气。
魔缘塔是海棠树妖一脉的先祖所设,江岁安从来听不得有人说妖族的东西不好,就好比有人在你面前说你家里人的错处,没有一丝礼貌可言。
“不对,为什么我们还站在这,饕餮异动对人间有害,聊什么呢,快走啊!”站在队尾的陈反应过来。
江岁安收起折扇:“不慌,我在来之前便在白涯山设下结界,饕餮必然伤害不到人间。”
没等人对江岁安提出质疑,山间的雪纷纷落下,伴随着“饕餮”的脚步声。
“噤声。”沈清夏封住师弟的嘴。
“饕餮”巨大的身影逐渐显现,周身的邪气挡也挡不住,江岁安与颜槐执剑而立,剑上的符文闪烁,二人一齐朝“饕餮”发动攻击。
可那终究是“饕餮”,玉玄门众弟子和江吟月看着二人逐渐落于下风,前去帮忙。
在众人的帮助下,江岁安的剑终于刺中“饕餮”的要害,化作一团黑烟飘散在空中。
之前发话的陈玄得意洋洋的抱着剑:“这就是饕餮啊?也就比师父降服的妖厉害一点嘛。”
沈清夏发觉出不对:“这怕不是饕餮,只是人凭空幻化出来的,虽然同饕餮长得一模一样但实力却不及饕餮万分之一。”
这话让江岁安对沈清夏有了新的认识:“沈公子说对一半,这不是饕餮,但也是饕餮,这散掉的黑烟中有饕餮的妖力,作为四大凶兽之首,饕餮妖力无穷,这般看来,倒像是有人控制了它。”
“这又是如何得知?”林芷坐在凸起的石头上晃着腿。
江吟月立在江岁安身旁仔细检查着伤口:“真正的凶兽比这难缠的多,阿芷,在师门又没好好听课吧?”
林芷从石头上跳下来:“哎呀,阿月,父亲那里的人上课古板无趣,我才不要听呢。”
江岁安却是笑了一声,在看过去时眼眸中像是渡了一层冰霜:“林小姐这话就不对了,捉妖与鉴妖本就是难事,作为玉玄门的继承人,课程即便再难再无趣,林小姐也该听课才是。”
林芷不明白,这个人从没与自己有过瓜葛,说的话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听,可为何总觉得他周遭有一股杀意?
玉玄门的弟子中有不少喜欢林芷的,此时一个个都想帮林芷出言反驳,都被沈清夏拦下:“江公子说的不错,阿芷,玉玄门的将来是你去打造,师兄们只是尽自己所能辅佐你,以后不允许上课走神,听到没有?”
林芷听到沈清夏发话,只得点头:“知道知道。”
颜槐严肃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有人来了。”
话刚说完,一群黑衣蒙面的人从山顶上冲下来,江岁安和沈清夏带人抵挡。
奇怪的事情就在这,黑衣人的剑碰上江岁安时会避开转而攻击沈清夏,这就致使沈清夏遭受的攻击是其他人的两倍。
沈清夏渐渐失力,人数太多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江岁安在沈清夏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时候闪身击退那人,为沈清夏支起结界。
其余人见状迅速将被击退的黑衣人斩杀,江岁安看到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从山顶上跑下来,只得拖着虚弱的沈清夏躲到岩石后。
洁白的雪地上全是鲜红的血迹,在山顶上远远观察战局的头领看到沈清夏被江岁安拖走,不甘心的下令:“立刻吹笛叫下去的人回来,撤退。”
下属不懂,但还是吹起撤退的笛声。
江吟月听到笛声马上反应过来就要追,被颜槐抓住手腕:“别追,你上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你,大家都受了伤,你自己也是,好好包扎疗伤。”
说着松开了手,江吟月似是察觉到什么,拦住颜槐的去路:“你也受伤了。”
颜槐像是突然起了逗江吟月玩的想法:“怎么?你心疼我?”
没等江吟月回答,颜槐就摆摆手:“不碍事,我们槐树一族身强体壮,即便是在冬天,这点小伤也不足挂齿,我去看看沈公子。”
岩石后,林芷眼眶红红的站在江岁安结界外看着虚弱的沈清夏,身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剑伤,颜槐一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吓得他以为沈清夏要死了。
但转念一想,沈清夏作为天下第一的鉴妖师,捉妖功夫也是门内数一数二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
他走到林芷面前:“林小姐先去外面看看玉玄门的师兄弟和自己身上的伤吧,沈公子不会有事的。”
林芷看看颜槐又把目光转向江岁安,像是在做思想斗争,半晌,她向颜槐道过谢,转身走向江吟月的方向。
直到看不见林芷的身影,江岁安才将结界撤掉:“来了,其他人怎么样?”
“他们都还好,攻击他们的不多,全部都是针对沈清夏的,休养几天就好。”颜槐蹲下身仔细查看沈清夏身上的剑伤,“这伤,和其他人的好像不太一样。”
江岁安点点头压低自己的声音:“他的伤很奇怪,说是剑伤,伤口却有数个针孔,有些许毒物,伤上加伤,比看到的还要严重,至少需要半月才能恢复。”
“毒?什么毒?”颜槐有些震惊。
“马蹄莲一族的制作的毒。”
“岁安,一定要是他吗?休养半月或许对玉玄门来说无伤大雅,但对于第一个被凶兽进攻的妖族和人间来说算得上一个噩耗,我们等不起。”颜槐鲜少这么认真地同江岁安说话。
江岁安盯着沈清夏身上的血:“一定得是他,阿槐,把他带回安棠殿后的海棠花泉,那里有母亲的灵气,能加快他伤势的恢复。”
“为何要带走我师兄?”林芷不知道何时站在颜槐身后,“这些黑衣蒙面人见你就避,全部去针对师兄,不是你干的吗?”
江岁安不是第一次被误会,本不欲解释,江吟月走到林芷身边:“阿芷,这事我跟你保证,不是我哥哥做的,你信我,好吗?”
林芷到底还是年纪小,江吟月这么一说就开始犹豫:“那阿月,我可以同师兄一道去吗?”
江岁安似是并不介意多个人一起去安棠殿,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芷从岩石后面走出来,对剩余玉玄门的弟子们扬声道:“烦请各位师兄师弟先行回师门同师父汇报这一月来在人间的事情,我同沈师兄要去往别处处理一件危急的事,处理完自会向师父请罪。”
“师妹,这是要去做什么啊?危急的事情怎么能让你去,我去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慕成从人群中站出来:“师妹的好意我们领了,希望师妹与师兄早日归来,大家先行回到师门也好精进自己的功力,为这天下再添一份力。”
林芷谢过慕成,江吟月带着她找到江岁安,颜槐与妖族带来的人说明情况。
海棠花树一族的岑长老看到林芷:“吟月,这位是?”
“长老,这位是沈公子的师妹,要与我们一同回妖境。”江吟月礼貌地回答。
岑长老微微皱眉,却也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回到妖境,江岁安让桃桃和夭夭将沈清夏放入泉中,一入泉,沈清夏的伤口的血就变为黑色,融入泉水中。
江岁安看着黑色的血液,有些出神,颜槐在旁边喊了他多次才将他叫醒。
“我去给林小姐收拾房间?你也别在这站着了,去休息休息吧。”颜槐有点担心的看着江岁安。
江岁安让江吟月把自己的折扇收起来:“夭夭,你在这里守着沈公子,醒来第一时间同我说。”
“好的主上。”夭夭领命,在泉水边守着沈清夏。
“林小姐,走吧。”颜槐向林芷做了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