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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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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张起灵是在七日后，中途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邪说不上多么难过，他放好骨灰盒便没去动过，直到下班回家，对着空荡的房间才会有几秒愣神，怀疑这一切是否是自己的臆症，是否是火化戕害了张起灵仅存的灵魂。
冰箱里的血己经结块，吴邪忘了扔，也没人再去动，除了垃圾桶里被丢弃的吸管，他再找不到任何张起灵存在过的痕迹。
工作照常继续，吴邪暂时接过胖子的任务，每天忙得晕头转向，补贴奖金很快就赚回买张起灵骨灰花费的一千五。
拿到钱的那刻，吴邪想着，这鬼也太败家…
或许对亡魂来讲，来如风去如风才是一贯作派，自由无拘束都是随心而已，吴邪想，他怎么能强求已经死去的人替自己“守节自誓”
张起灵离开的第七天，胖子出院了，微创手术大成功，再加上体格健壮，所以恢复良好，俩人约好一起在吴邪家喝酒，结果半途记起医嘱，到手的啤酒换成饮料。
吴邪一手阿萨姆，一手可乐，胖子把炸花生换成巧克力豆。
爬楼梯爬到一半，吴邪停下来骂了句“有病”
“先别有病没病了，你家门口怎么有人。”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朝那方向指去。
“怎么可能…”吴邪低头掏钥匙，没顾上胖子的视线。
“骗你做什么。”
胖子见吴邪不为所动，就独自一人上去打招呼，如火如荼的说了一堆东西，结果对面的人完美复刻吴邪的“不为所动”
两头吃瘪的胖子心情不好，呼着吴邪快点拿钥匙开门。
“你什么钥匙拿半天。”
此时那人终于开口，但不是对着胖子，语气中多少掺杂着试探的意味：“吴邪？”
闻声吴邪掏出钥匙的手一顿，滑落的钥匙扣应声发出清脆的落地声，他急忙捡起东西，起身往前方看去。
“得，原来认识，那还愣着干什么啊。”胖子一步当两步走，上前夺过吴邪手上的钥匙，把俩人拉进家。
“等等！”被胖子扯住衣领的吴邪开始挣扎，“你为什么可以碰到他！”
“什么可以碰到他，这人不就站这的吗。”说罢还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看，多结实的小伙。”
吴邪不可置信的盯向张起灵，震惊、疑惑、不解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他冲上去拉住张起灵，衣服从当初的长褂变成了运动外套，但脸还是一尘不变。
“你…这是活了？”说到最后竟有几分咬牙切齿。
张起灵摇头。
俩人对视，几秒后吴邪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被鬼迷心窍，直接把人扔进家里，狠狠关上房门。
又是几秒后，吴邪开门把阿萨姆跟可乐扔给胖子，世界才算安静下来。
“说吧，怎么回事。”
吴邪脸色不好看，搓了搓头发，坐到沙发上。
“用了符咒，暂时的。”
“多久。”
“七小时。”
吴邪被气笑，消失七天换七小时，他就没见过这么亏本的买卖，万幸他还不知道制作符咒的代价，不然又要骂张起灵是个缺心眼。
“回来还走吗。”
“不清楚…”
吴邪沉默良久才开口：“下次走之前，留个信。”
他指了指旁边挂着的外套，让张起灵把衣兜里的烟拿给他，张起灵走过去，速度不快，步履甚至有点别扭，可以看出他还不适应行走。
也是，飘了百年的亡魂，突然让他脚踏实地，确实是强人所难。
张起灵把烟递给吴邪，修长苍白的手指夹着烟盒，没有丝毫血色，尽管现在活着，那也是假象，处处的破绽都在提醒吴邪，张起灵早就死了。
“吴邪。”
“什么事。”吴邪拿出一根烟叼嘴里准备点上。
“我头发有点长了。”
他点烟的手顿住，紧接着是打火机熄灭的声音，吴邪放下烟头，冲张起灵笑了笑：“行，趁有时间，帮你把头发剪了。”
吴邪去落灰的储物间挑选工具，其实都是一些使用太久，或者不好用被淘汰下来的器具，各种解剖剪、手术刀都堆放在一起，吴邪认为用来剪头发还是绰绰有余。
他挑了几柄剪刀，大的小的一应俱全，又随便端把椅子放到镜子前面，让张起灵坐下，想了想，这还是他第一次给活人剪头发。
“剪毁了别怪我啊。”他把张起灵的脑袋扶正，盯着镜子里挺拔端正的身姿，吴邪清了清嗓子，试着剪下小撮头发，部分发丝被指尖捻住，多余的顺着指缝顺落在地。
张起灵需要修剪的地方不多，无非就是额前碎发，只用照着原本的形状剪短一点，就很好看。
吴邪剪到一半停下动作，用手扒拉开张起灵的刘海，露出额头，他望向镜子里的身影，原先是鬼影的时候看不真切，现在倒是清清楚楚。
那张脸与梦境中的张起灵完美重合，没有衰老的痕迹，果然他死得很早。
张起灵拿下吴邪的手，没有说话。
直到剪掉最后缕需要修剪头发俩人都没有再开口，吴邪弯腰吹去张起灵肩上的碎发，余光瞥见张起灵的脖颈，他感觉自己已经疯了，被梦境搞到神志不清，现在看见这块肉，居然想咬下去。
吴邪起身，并没有做什么，正当张起灵以为已经剪好时，吴邪扶住他的脸，对准的嘴巴猛地啃了下去。
张起灵只感到口腔一阵温热，乃至几小时后都是烫的。
吴邪被冰到一颤，但还是不松嘴，就算是鬼迷心窍也认了。
